《容澈传》蓝雅瑞

6、玉帝召见

　　修行还在继续，没有神速进步，但也勉强和天庭洒扫小吏的水平差不太多。玉帝，这位天庭的最高统治者突然要召见我。消息是太上老君舛来的，这位老君堪称天庭的润滑剂，乃是六届为人处事上上乘的典范。他的原话说的是，玉帝作为我的舅外祖父，甚是惦念我，眼下王母西去昆仑山际会女娲娘娘，他才有空暇召我前来“关心”一下。后来玉帝身边的管我怔了怔，我和玉帝还有没出五服的亲属关系？！转一想，怪不得阎王店里那位在堂上嘀咕了半天，可能早知道我们这层渊源的，不敢轻易收拾了我，幸得地藏王菩萨想出万全之策，既全了生死簿上“我”的死期已到，又让我“活着”回到天河边，也算给玉帝一个交代。这计策值得阎王称妙。老君也是顺便来享用一下我妹妹的美馔，毕竟敖靖那个好吃龙都赞口不绝。膳毕，吃得开心，便多嘴起来：我的母亲织女乃是玉帝亲妹妹瑶姬唯一的女儿，瑶姬的织绣手艺，整个六界都是服气的。我娘近水楼台，得其倾囊相授，手艺也是在六界排得起前三位的。我倒是记得起外婆的，小的时候见过几次，记得这位外婆姿容超然，气质上乘，笑容温和，十分有亲和力。只是不知道外婆算起来也是位天庭的公主，只是鲜有人提起她，如今也不生活在天庭，我也几乎快忘记了。当我追问这位外婆现况连着如何才能得见一面时，老君开始语焉不详，说话囫囵吞枣起来，随后捏着拂尘状似掐指一算道：“老夫千年丹药已成，我去矣。”就乘着祥云远去了。
　　我着实摸不清我那便宜的舅外祖父打的什么主意。探询的目光投去了我二位师傅，收到的也是两对茫然的眼睛。也是，一位是观音坐下不问世事的弟子，一位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浪荡皇太孙，我也不应该指望他们什么都知道。我娘先是递话过来说便宜行事即可，后有紧赶慢赶做了一套水纹的衣裳给我。我心遂安。
　　召见之日，我捏着新衣裳的广袖，看着衣服上的水纹随着我走路一波一波地游动着，忍不住专心赞叹我娘的手艺，几乎忘记了紧张这件事儿。玉帝在瑶池边上吃茶，见我前来叫我同坐。我心道还是站着自在些，就推辞了。简单请安以后，玉帝随手赏了几件宝物，大多中看不怎么中用的。比如这件八宝水缘镜，精美无比，千年寒铜打造的镜面，万年的蚌珠镶嵌镜缘，蚕丝织锦套在镜子把儿上，镜子背面却是用龙鳞整齐地码起来的。正想着清儿一定喜欢，我回去就拿给她把玩的时候，玉帝到：“你有了仙魂就做些正经事吧，这月十五就去司命司做个小吏吧。”我想拒绝，但是暂时还有这个胆量去拒绝天庭最高统治者。“小民，仙术着实差劲，怕难勘此任，可否容我再修炼五十年后上任？”我眼看着玉帝脸色转阴，正忖着要不要马上改口，老君适时候上前道：“玉帝厚爱，容澈他也鲜少离开天河，于为官为玉帝效力一事上还需要指点一番，不若给他二十年时间，熟悉天庭规矩，也好好精进一下术法，日后定好好为玉帝效力。”玉帝很给老君颜面，我莫名其妙地得了二十年后出任司命司小吏的帝令，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