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大神通》俨客

6、第二章 第二节 徐清又遭毒

　　其中二人与同伴问答两句，拔刀便向女子攻来。另二人因地形狭窄，却是无法上前相帮，于是一人照看肩头中招之人，一人扶起倒地同伴。
　　倒地那人说道：“我见得点子在下面，快快下去捉他。”
　　一人行到山边，探头往下一看，眼神与史弘三人抬头往上的目光撞个正着。他大叫一声：“点子在下面，快追！”说话间洞中又已爬出二人。
　　众人听得说话，与那喊话之人一道，共是四道身影，先后往山下溪边纵去。
　　史弘，徐清皆是不会武功，见被发现，还哪管禁地不禁地，纷纷扭头便往谷内跑去。那少女想来武功也是不高，边跑边叫：“救命呀，救命呀！”
　　三人却又哪跑得过董家这几名手下，片刻间便见敌人由三丈追至两丈。
　　徐清回头瞧见那几人越追越近，突地一停，转过身来哈哈大笑。董家这几名手下未与徐清打过照面，并不知他底细，此时见他发笑，皆是脚下一停。
　　史弘与那少女多奔得几步，听得笑声，也停步转身往徐清瞧去，不知是要搞哪一出。
　　徐清笑得几声，换气又笑，直笑得腰也弯了，方将身子一挺，叉腰道：“你们便要死了！”
　　董家四人听徐清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不由两两对望，不知这小鬼此言何出。
　　徐清顿了顿道：“刚才地势狭窄，不利于我使出这惊天地泣鬼神的鬼哭神号功，如今便要叫你等尝尝厉害！”说罢扎下一个马步，又道：“史兄弟，你带着那小女娃娃先走出个两三丈，我这功夫威力太大，怕会伤着你们。”
　　史弘与徐清相处一个日夜，不知他竟还有这等神功，想他与那赵大哥同出一门，只怕是深藏不漏，拉着那少女手腕往谷内走去。董家几人见着徐清威势，却也不敢冒然上前，个个凝神戒备，随时防着他出招。
　　却说那持剑女子遭二人围攻，听得其余人等追着三个少年而去，心中大急。她之前趁敌人不备，突施奇招方于瞬息间打败二敌，此时却无法于急切之间脱身而去。手中一柄长剑自飘逸转为凌厉，处处取人要害，狠斗数招，伤了左首敌人大腿，窥得机会，往下方纵去。
　　徐清这时瞥见女子已从上方跃回，双手于胸前又再比划一番，忽地大叫一声：“风紧，扯呼！”他少时听人说书之时，知晓此为逃跑之意，却不知那是强盗歹徒所用之语，此时转过身来，抬腿便跑，边跑边朝史弘二人挥手道：“快跑，快跑！”
　　史弘与那少女先是一愣，接着也转身跑了起来。
　　董家四人本还当真以为这少年有甚么独特武功，此时方知上当，欲要再追，那白衣女子却已杀到。
　　其中一人只觉满腔皆是怒火，对同伴道：“拦住她，我去追。”说罢朝徐清几人追去，留下三名同伴阻拦那使剑女子。
　　然而女子一心担忧少女安危，不欲与这几人纠缠，见得三人持刀杀来，忽地右踏两步，提气向山边一处山岩跃去，在空中玉体辗转，双足在岩上一蹬，绕过三人朝少年们去了。
　　徐清跑得几步，只觉胸口疼痛又起，慌乱之中脚下一绊，踢着石头摔倒，回身一看，一人已只在数尺之外。
　　这人追得正紧，眼见便可捉得这可恶少年，忽闻身后风声响起，知那女子轻功远胜于己，只怕来不及捉人，心中颇是不甘，由怀中拿出一件暗器，转身作势迎敌。
　　那暗器便是董璜所赐。原来董璜瞧得仔细，见那洞道中狭窄之处乃是半中间卡着些许小块岩石，便命人于河边捡来些坚硬石头，使出力气，以石击石，过得片刻功夫，竟然凑效。然而董璜自身太过肥胖，仍是钻不过去。他料史弘之旁并无旁人，虽“文仁传书”四大高手皆已不在，应亦无大碍，便只留两名手下，遣其余人爬过山洞追敌去了。为免意外，特意唤过一人，将那歹毒暗器授予了他。
　　此时这人拿得暗器在手，转过身瞧准女子身形，按下机括，一针射了过去。
　　徐清摔于石间之时，已将那人动作瞧得清楚，脱口叫道：“有暗器！”
　　女子奔行之际听得徐清喊声，使出浑身解数向右偏去，刚偏得数寸，便听“嗤”的一声细响由耳边掠了过去，带下好些断发。
　　发针之人见徐清又坏自己好事，气急败坏下，回头又是一针，朝徐清射去。
　　这次轮到女子瞧得真切，忙道：“快躲！”
　　徐清本就离得不远，又不能如女子般说闪便闪，愣得一愣便觉右肩一痛，已然中针。
　　女子见此人竟向小小少年发射暗器，当真无耻，将牙一咬，挥剑朝那人攻去。
　　她与那人斗得数招，已刺着敌人三剑，然而敌方另三人，与先前洞口处两名敌人又已杀到。她只身同迎六敌，只觉前后左右皆是刀光剑影，斗得片刻，渐感吃紧，不一会儿左臂中得一刀，更见情势危急。
　　史弘拉着那少女本已逃得较远，此时听得兵刃交接之声，回身只见白衣女子正被诸人围攻，不由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又见徐清倒在溪边石间一动不动，不知发生了甚么。
　　那少女瞧得情形，也正心急如焚，忽听得身后问声传来：“姃儿，你叫救命么？”
　　少女回身一看，道：“二哥，怎么才来？”指着打斗众人道：“快帮婉姐！”
　　这位“二哥”三十来岁年纪，满面须髯，身材高大，手提一把长刀，更增威猛。其后跟着十来人，个个壮硕精悍。史弘听得少女叫他二哥，不由微微吃惊，想那女子飘然若仙，少女亦古怪精灵，皆不似凡间人物，再看这二哥却是迥然不同，一眼望去，倒像个冲锋陷阵的大将军。
　　那男子听得少女说话，微微一瞥史弘，便纵身朝激斗处去了。他身后众人紧随在后，个个伸手矫健。
　　史弘见状，亦远远跟着，去瞧徐清如何。
　　到得徐清处，只见徐清脸色发青，早已神志不清。抬头观战少顷，白衣女子连同那位二哥，与众手下一道已将董家众人纷纷制服。
　　男子见女子左臂有伤，道：“伤口要紧么？”
　　女子道：“并无大碍。”
　　男子又问：“这些是甚么人，如何进得谷来？”
　　女子道：“我也不知，但我瞧他们行径，并不是什么好人。”转身指向洞口所在处，续道：“那边有处山洞，这两名少年与他们都是从山洞爬将进来。”
　　男子瞧了瞧远处正朝这边奔来的少女，唤过一名手下，道：“既不是好人，将他们拖到谷口处置了罢。”那名手下领命，与其余同伴将董家众人一一带着去了。
　　男子又道：“竟有山洞可通得谷中，须得赶紧处置。”转头看向史徐二人，又问：“他们又是谁？”
　　这时少女奔了过来，道：“二哥，他俩算是好人。”指着史弘道：“刚才便是他拉着我逃命呐。”又想起徐清先前一番张牙舞爪，道：“还有地上那个猴子，也算救过我罢。”
　　女子接口道：“那个徐清倒也算是救了我一命，若非他出口提醒，我只怕已是着了暗算。”
　　对于二人被追杀一事，倒是隐住未提。
　　男子又瞧了瞧史徐二人，点了点头，道：“查清那声长啸了么？”
　　女子道：“听他们所言，是一位在寻他二人的赵姓高手。”
　　男子沉吟道：“功力如此深法的赵姓之人，倒不曾听过。既然不是来找咱麻烦的，我这就送这二人出谷罢。”
　　这时史弘却道：“二位大人，我这位兄弟。。。”他适才想尽法子欲要弄醒徐清，却是拍打叫喊无一凑效，见徐清脸色愈是发黑，只得出口求救。
　　男子却不待史弘说完，打断道：“小兄弟，这花仙沟乃我家世代隐居之地，自来不涉外界中事。你二人误入谷中，虽相助过我这两个妹妹，但我等亦自他人手下救得你们性命，算是相抵。请这便随我出谷去罢。”
　　史弘急道：“我们救得你们两条性命，如今我这兄弟便要死了，那你们不是要欠着我们一条性命么？”
　　那女子方才便已见到徐清被暗器射中，但不知这暗器中尚有剧毒，此时侧头一看，才见徐清满脸发黑，忙道：“糟糕，暗器有毒。”转念一想，若是自己中了这一针，只怕也是性命堪忧，对男子道：“二哥，这少年于情于理，我是必须救的了。”说罢去瞧徐清伤势。
　　男子默然片刻，道：“这少年尚可由你带回医治，”他指着史弘道：“这少年却未曾受伤，带回谷中说不大通，只怕会被爹爹立即处死。”
　　史弘忙道：“不劳费心，但求救得这兄弟姓名，我这便自行出谷去了。”说罢朝女子拜了三拜，起身便走。
　　那男子道：“路上遇到我那一干兄弟，只怕不好解释，还是由我送你。四妹，你带着小妹和他去罢。”
　　女子观察徐清半晌，知他中毒已深。她将毒针以内力逼出，但那毒气却只可镇得住一时半刻，对男子道：“我回去后立马叫人准备物事毁去洞口，二哥回见。”说罢背起徐清，一手提起少女往谷内去了。
　　史弘呆呆瞧着女子背影良久，方与那男子出谷而行。
　　到得一处地方，溪水弯弯曲曲流入一片山林之中，看不见了。男子道：“此处难行，我拉着你走罢。”说罢拉着史弘走入其间。
　　史弘只觉风声呼呼，那男子兜兜转转，眼前尽是树林与山石的影子。过得一会儿，方又瞧见小溪，汇入先前那龙溪河中，知已出得谷来，不由心中一阵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