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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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贺，你当我陆伊是三岁稚子那么好欺骗么？”
于瑄双手背到身后，暗搓搓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右手。
“以前陆伊满心满眼爱着你，爱到是非不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如今，我不爱你了，你说说你算什么？”
于瑄把目光从陈斯贺身上挪到俞婧寂身上。于瑄幸存的一丁点理性和绿江特派员意识让她及时将没说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
俞婧寂上前一步，将陈斯贺挡在身后。
“陆伊，我真心喜欢【绿沈】，也愿拿我最珍贵的宝物与你交换，但你一再欺辱，休怪我不客气了。”
俞婧寂独有的娃娃音一字一句的，在这静谧的小院内掷地有声：“我再问你一次，你换是不换？”
微风撩拨着枝叶繁茂的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叫人听着耳朵痒。于瑄朝梧桐树看去，树冠处仿佛有星光忽明忽暗，她没在意，很快就挪开了眼。
于瑄挠了挠耳朵，没有说话，只是上下将俞婧寂打量了一番，像看着傻子一般。
“最珍贵的宝物？”于瑄整张小脸写满了讽刺，勾着嘴角冷笑一声：“你倒是说我听听，俞家最不受宠的私生女能拥有多珍贵的宝物？”
“俞小姐，你的身份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就别勉强自己拿出什么宝物了。至于我方才所说的……”于瑄瞥了一眼陈斯贺，又飞快别开脸，像看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我觉得他脏了，配不得我陆家传家宝高贵。”
“陆伊，你别太过分了。”
陈斯贺深吸一口气，再次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个紫金葫芦【噬魂】。
“陈斯贺，你还想再伤我一次么？”
于瑄后退一小步，双手暗自蓄力为自己竖起一道屏障，以防陈斯贺突然发难。
于瑄的一个小动作，让原本在她脑袋上方伸头伸脑的小侍卫看清了陈斯贺手里的法器。小侍卫倒吸一口气，赶忙悄声禀明天子：“皇上，陈公子拿出了【噬魂】。”
又是一阵风沙沙吹过，树冠上那忽闪忽闪的光点消失了。小侍卫折了颗梧桐子随意挑了个方向扔去。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几乎是同时，俞婧寂脸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谁？”
于瑄也随俞婧寂娇呵的地方看去，除了摇曳的树影外并无异常，反倒是回头的时候余光仿佛看见黑影一闪。
恐发生异动，陈斯贺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紫金小葫芦收回空间戒指里，深深地看了于瑄一眼，不乏警告意味。
“陈公子，陆小姐，俞小姐。”身着湖蓝侍女装的小宫女迈着小碎步来到离陈斯贺三米远的地方，依次向三人行礼，“皇上有事召见。”
“宴会临近尾声，陛下还有什么话没交代不成？”陈斯贺暗自疑惑，面上却丝毫不显。与俞婧寂交换个眼神后，对小宫女轻声说道：“劳请姐姐带路。”
小宫女微微一颌首向前走了几步：“随奴家来。”
陈斯贺抬步跟上，俞婧寂却仍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于瑄。
于瑄对上她的目光，冲宫女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意味也挺明显的：不跟上搁我杵这儿干啥呢。
陈斯贺和小宫女走了几步，在不远处等着她俩。于瑄也懒得跟俞婧寂在这耗着，率先迈开步子跟上。
俞婧寂的小拳头紧了又松，原地深吸一口气才跟上。
当他们几人回到御花园时，宴会上中途消失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皇帝瞥了一眼看该到的人差不多都到了，便示意身旁的小太监为此次酒宴划上句点。
小太监的声音纤柔却中气十足：“既然大家都到齐了，也吃得差不多了，那就散了吧，好好回去准备明天的比赛昂。”
紧赶慢赶回来的众人：“……”
至于皇帝叫他们回来做什么？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待到于瑄回到拂怡宫，方过戌时，还早。搁现代才夜生活刚开始，于瑄躺在床上，上一秒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古今时差睡不着的她，下一秒就悄然‘被’睡死过去。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偷鸡摸狗时。
一支竹管捅破了拂怡宫的窗户纸，迷烟通过竹管蔓延开来。
此时正好深吸一口气的于瑄：“……”
窗外的人似乎是在等药效发作，过了一会儿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绿沈】与我血誓了便是我的东西，如今我的东西到了你手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俞婧寂走到床榻边上，看着呼吸平稳、睡得香甜的人。
“找你要你不给，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拿回来了。”
她伸手点了点于瑄的胸口，食指在心房处画了个圈，倒像是在测量绿宝石项链的所在范围。
俞婧寂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手举刀落之间，寒光一闪。
俞婧寂倒下了。
一高一矮两个黑衣人从房梁上跳下来，其中那个身材比较瘦小的黑衣人因为腿软摔在了地上。
□□与白玉地板亲密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咚”，震得地板上的灰尘抖了两抖。
少年闷哼一声，被同伴嫌弃地踹了一脚。
少年一股脑爬起来，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墩，一边按照同伴的指示去探于瑄的鼻息，确保她安然无事之后，压着嗓子问道：“执风，那女的咋办？”
话音未落，少年回头一看，那人弯腰将俞婧寂一把扛肩上准备带走。
闹事的人未掀起水花就悄无声息地被带走，留下一室索然无味。
于瑄睁开了眼，一双清明的眸子在黑夜中亮得吓人。她起身点了灯，发现地上散落几颗梧桐子。
“所以晚宴时我并没有看错？”于瑄捡起梧桐子，小而圆的梧桐子在掌心滚动。
抑制住自己习惯性想要呼叫1354的冲动，于瑄抿了抿唇：“一连帮了我两次，是谁派出的人呢？”
……
清晨，一声尖叫响彻拂怡宫上空。
一早起来，于瑄被铜镜里红斑点点的小脸吓了一跳，失手打翻了镜子。
听见响声进来的宫女看见的就是于瑄十指并用抓脸的样子，赶忙上前将那双小手抓住，软着声说：“姑娘仔细别伤了脸。”
说着别抓，于瑄下意识多挠了两下：“痒，你帮我吹吹。”
于瑄享受着小宫女的仔细照顾，不一会儿御医便上了门。
老太医望闻问切一套流程下来：“陆姑娘，您这是起敏之兆。如今刚入冬，平时可有什么忌口？”
“未曾有忌口。”于瑄一溜嘴说的爽快，忽而想起现在她所操控的是别人的身体，再要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老太医得到答案，摸着胡子，为于瑄开了缓解过敏症状的膏药。
待到于瑄的小脸蛋上完药，时间已经临近赛点。小太监过来三催四请了，于瑄才磨磨蹭蹭地带了面纱跟随他去了赛场。
于瑄挑了个视野好的台阶一屁-股坐了下去。
赛场上人潮涌动各自做着赛前准备，茫茫人海中，于瑄一眼便看到了昨日救了她的武阳王。
小王爷今日仍是一身雅白锦衣，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散发着满满的通透感。唇红齿白的，正是一副好少年的模样。发现于瑄在看他，一双狭长的眸子转瞬成了月牙。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于瑄率先败下阵来。她别过脸，挡不住全身蒸腾而上的热气：“系统的眼光，我可以！”
于瑄正嘟囔着，小王爷便走到了她面前：“待会儿第三轮一起组队么？”
“王爷也参加比赛了？”于瑄十分震惊，暗想是原本剧情里武肆便参加还是因着系统的关系。
“恩，突然兴起。”
很快咚咚两声大鼓敲响赛程。
前两轮比赛，于瑄都通过的很顺利。不，应该说是人品爆发式顺利。
第三场是耐力生存赛，场地选的是皇城边上的一片毒瘴林。
“坚持到明日辰时者胜，毒瘴林内多凶险，坚持不住就掐断平安牌，会有人进入林子带你们出来。”
小太监们将参赛者每人浑身上下搜了个遍，确保没有人携带私人物品后，在每位参赛者手臂上绑上平安牌，蒙住眼睛后带到毒瘴林内。
于瑄被人牵着走了好长一段路，那人握着于瑄的手腕，拇指内侧和中指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磨得于瑄手腕生疼。
蒙着眼，听觉和嗅觉便被无限放大。
空气中弥散着雨后的泥土味混着青草香，耳边流水声由远及近。于瑄被动地跟随着，脑中暗自记着疑似行经路线。
手腕上的牵制感消失了，于瑄取下眼罩，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田园风光山水图。
四下无人，一条湍急的小河横在她面前，不远处有一个竹制的小屋一半搭在河岸上一半浮在水面上，而她身后是一片造型诡异的枯木林。
竹屋窗户上的布帘子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像是在招呼于瑄上门做客似得。
于瑄顺着竹子铺成的小路向竹屋走去，在门前定住。竹门半掩着，仔细听屋内还有木炭燃烧的声音，于瑄顿住要去敲门的手，转身向枯木林走去。
“皇上，那陆伊向西方向去了。”
斜靠在竹榻上的天子一声轻笑：“小家伙，还挺谨慎的。”
“时辰还早。”皇帝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翻一页书，“不急，再观察观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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