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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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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夏安靠着门框,看着苹果女有滋有味地啃着不知又从哪里掏出的苹果,不停地对自己做心理建设:不生气,我不生气。
“你不要这么严肃嘛。”苹果女露出了一个苹果皮微笑,“我知道砸破玻璃窗是我不对,但你起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她三两下啃完苹果,扔掉果壳,掏出纸张擦擦手,又接着说:“你看你污蔑我是骗子,我都没生气呢,”才怪,“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你就心平气和的听我说两句,你看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用苹果把我家二楼的玻璃窗杂碎了?”小夏忍不住插嘴,“您到底有何贵干?”
“我都说了是十年后的你了啊,我回到过去当然是来找十年前的我啊,不然难道让我露宿街头吗?等下!我能证明我自己!”她说着,就从背包里往外掏着一张又一张的证书:“你看看,这是我的初中毕业证,高中毕业证,团员证,优秀共青团奖状,你看看!”
小夏抬头仔细端详了苹果女的容貌,发现还真有那么一点熟悉感,内心出现略微的动摇,然而这微不足道的动摇片刻之后立刻消失:这种荒谬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不科学。
她面色不变地抬手指向街道的另一边,对面那户人家的外墙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汉字和一串数字和两个汉字:□□。
对方的笑容僵在脸上。
气氛僵持了片刻,小夏看着对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这样,我就不报警了,你把玻璃钱赔给我就走吧。”对方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妹妹啊,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是十年后的你啊。”小夏也颇显无奈,现在骗子的骗术也太差劲了,找的借口也太没水平了,这样下去骗不到钱你拿什么买苹果啊。
“这位...姐姐,我也不要您赔玻璃窗的钱了,您赶紧走吧,要不我真报警了。”小夏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反身准备关上门,“诶诶诶,别别别,这样,这样,你让我和你去验DNA吧!”苹果女一只手急急忙忙地拉住她,另一只手往头上一拽,拔了两根头发,递到小夏面前,小夏后退两步,用惊恐的眼光看着对方,生怕她开口念什么神奇的咒语。
苹果女拽过她的手,硬是把头发塞了上去,然后拎起背包把证件都收好,抬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小夏,“我实在是没地方去了,我记得西大桥下好像有一块地,我就去那里呆着,你鉴定完了记得来找我啊。”说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小夏长出一口气,看着手里的头发,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又叹了一口气,随手把头发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第二天早上路过客厅时,小夏才想起来被打破的玻璃还没处理。她觉得自己可倒霉了,莫名其妙地遇上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夏爸爸和夏妈妈都是科研所的研究员的,常年累月奔波在地球的各个角落采集数据,而平时一周来三次的保洁阿姨刚好请假一周,她只能认命地拿起扫帚,自己收拾一地碎玻璃,随后准备给物业打电话,看看能不能给介绍一个装修师傅。刚走到电话前,好巧不巧,电话响了。
“喂?安安吗?”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中年男声。
“啊,黄叔叔好。”小夏全名夏安,而黄叔叔大名黄金宝,名字听起来颇有乡土气息,听说是家里老来得子,黄爸爸翻了一整晚的字典取出来的。他是夏安她爸妈同科室的同事,夏父夏母以及黄叔叔在研究生时期跟了同一个导师,三人一起起早贪黑做实验,研二时夏父和夏母看对眼了,剩下黄叔叔一人,吭哧吭哧吃狗粮。好不容易研究生毕业,仨一起直博了,黄叔叔又吭哧吭哧吃了三年狗粮,工作后三人顺理成章地进入同一个研究院,这好几年的狗粮吃下来,可谓是交情颇深。夏安小的时候,夏父夏母成天往外跑,黄叔叔就肩负着替两位在家带孩子重要责任。
“诶,你爸妈让我问你好啊。最近一切都好吧?”“…好。”这个黄金宝年纪不小却一颗童心,一点长辈样也没有,说起话来有时候颠三倒四的,“诶!我就说你好着呢让他俩不要担心,有空的时候过来找叔叔玩儿啊,叔叔最近闲得慌,每天就对着数据数据烦死人了。”小夏想着破了一个大口的玻璃窗还没处理,心不在焉地敷衍道:“有时间一定一定。”“诶你这小小孩怎么也学大人说客套话,唉,小姑娘长大了啊,都和叔叔不亲了,小时候叔叔还和你一起掏鸟蛋呢!”
“???”小夏将将回神,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话,差点没忍住挂断电话的冲动,“我...”她正要开口把话题岔开,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老大,你看看这个报告,那边急着要。”“啊,你等等我,马上来,哎呀,不对不对,你这个DNA的数据不对!引物!引物用错了!”说着又对夏安说:“安安呐,叔这有些事,你有空来玩啊叔挂了啊!”
夏安听到DNA心中莫名一动,突然就说:“黄叔叔,你明天有空吗?”“啥事儿啊?找我出去玩儿吗?去哪儿玩呀?诶不成不成我这现在真有点忙,有事明天你来研究所找我啊先挂了啊。”接着就是一阵忙音。
夏安握着话筒,半晌没出声,然后默默地把话筒放回去。
隔天是周日,研究所周天还加班看来这工作也没有黄金宝说得那么闲。她随手拔了根头发,然后和玄关处的一起送到了黄金宝的面前,扯了一个“同学青春期叛逆和家里人吵架怀疑自己是捡来的孩子”的鬼话,让黄叔叔帮忙鉴定,黄叔叔也没多问,收下后又兴致勃勃地约她出去玩,小夏已经过了喜欢下河摸鱼上树粘知了的年纪,借口说下午要到学校补课,拒绝了黄叔叔一起去西郊捉鱼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