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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久的照片
2008 7.4 赤西仁 24岁
正午12点,火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仁摘下墨镜,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走过FREEDOM大门的时候招牌铁圈里斜插着一面美国国旗。
仁拿了储备箱里两片已经有点发硬的土司叼在嘴里,然后便戴上了满是油污的厚麻手套。
偶尔这个时间段维修厂的老板和他的妻子吃完了午饭会过来看看的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
老板詹姆斯是个典型的费城男人,肥胖的中年身材,留着浅黄色的细密胡须,他的妻子梅菲尔是个欧非混血,有着深棕色头发和小麦色肌肤的性感女人,詹姆斯看起来比他妻子大很多岁,所以在维修厂里的很多人都说梅菲尔只是想着詹姆斯的钱,甚至有人亲眼看见过梅菲尔和年轻的男人在附近的酒吧出双入对。
看着老板走进来,仁微微抬起头打了个手势表示招呼,詹姆斯也点了点头,走到里面的仓库去了.
梅菲尔走到仁身边,猝不及防的亲了一下仁的脸颊。
仁并不意外的看了眼她,微微笑了下,走开了,作为礼貌性的亲吻其实没什么,只是这个女人除了偶尔偷袭一下仁的脸,有时候还会在仁去仓库取零件的拦住他,做一些超乎了平常老板对所属员工该做的动作,对于这样时有时无的暧昧挑逗,仁感到厌恶至极。
事实证明,大多数的男人都不怎么喜欢过于主动的女人,特别是在意味不明情况下的主动。
在去酒吧之前,仁都会回公寓洗个澡,淡去身上浓重的油脂气味。
白色的夸张T恤,错综叠层的金属项链,破洞的牛仔裤,厚重的黑色短邦皮靴。
即使是在这样炎热的7月,仁的装扮还是会按着自己喜欢的路线走,朋克中不失性感。
今天过于的酒吧安静显得有些异常,进门后仁双手插在牛仔裤后袋里歪着身体超安全通道里望了望。
四周无人,只有中间那一桌位置打着一盏射灯,仁有些纳闷的走过去。
环视四周还是没有动静,仁拿出手机准备给JIMMY打电话。
伴着熟悉的铃声暖暖的光从角落里缓缓移过来,P弯着身体小心翼翼的推着那团根根闪烁的火焰,后面跟着JIMMY和和也,3个人的脸都被渲染暖洋洋的。
仁有些吃惊的摆着听电话的姿势,傻傻的看着面前的蛋糕和微笑着拍手的3个人。
“HAPPY BIRTHDAY JIN......”JIMMY和P认真的看着仁说,“生日快乐,JIN”和也用日语又说一遍。
“啊,用日语说JIN会更感动吧~我怎么没想到,KAME真狡猾啊~~”P嘟着嘴扭过头看着和也,和也调皮的比了个V的手势。
3个人都催促着仁赶快许愿吹蜡烛,双手合十仁安心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蜡烛全部吹灭后仁像个孩子般的大声欢呼。
P硬是逼着仁戴着可笑的黄色生日帽,顺便也把和也和JIMMY的脑袋上也扣上了两顶。
仁拿着餐刀歪歪斜斜的切着蛋糕,P叫嚷着说我要吃那朵巧克力的玫瑰花,JIMMY也说要,于是两人逗趣的拉扯争执着,和也用手挑起一小陀奶油挂在P的鼻子上,P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也用手敲起一大片抹在仁额头上,你来我往,不一会尔,4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JIMMY想起来似
的拿出照相机调整好了位置,拍下了4个人满脸奶油的可爱模样。
疯累了,和也靠着椅子坐在地上,仁又像以前一样倒在酒吧的桌子上,JIMMY和P也跟着躺了下来。
加上和也,这是3个人第一次帮仁过生日,以前仁自己能记起都是因为这个日子与美国国庆挂钩,阔别了很久的蛋糕和蜡烛,阔别了很久的温馨祝福,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顺带着遗失许久的存在感,再次温暖的降临在仁的生命中。
即使我们会慢慢老去,即使以后会故人不再,曾经的幸福还是会像年代久远的葡萄酒,越发香醇。
但时间还是像偷吃了糖果的小孩,蹑手蹑脚的跺着细小的步伐,再怎么无声无息,还是存在的,在炎热潮湿的空气里,在人们紧握的掌心里,在繁复无法言语的情感里。
JIMMY拿着那晚拍的照片,P,看看你的脸,像是小儿麻痹症患者,脸都变形了,JIMMY笑到岔气。
P白了他一眼也不示弱,说我?你看你,还不是一样抽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帕金森呢~....两个人谁也不让谁的相互诋毁着对方当晚满脸奶油大笑的脸。
接过照片仁也没忍住的笑了出来,所有的人脸上都沾着的奶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洁白无比,JIMMY挥舞着双手,P张大嘴笑着,头上顶着歪斜着的生日帽手还搭着和也的肩膀,自己站在中间,安慰的看着镜头,现在想来当时最大的感觉应该感动吧,脸上的表情虽然波澜不惊看似平淡,其实内心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已经被触碰到,荡起了圈圈涟漪。
仁看着照片小小的发呆,旁边两个闹腾的人还在折腾,和也无奈的晃了晃脑袋转过头看着仁,笑容被完美的定格在脸上,和P不一样的美,仁的美带着些许男人少有的感性和不羁,和这个国家的某种气质很像,自由而纯真,毫不吝啬的传达给别人自己的喜怒哀乐,高兴的时候会翘起好看的嘴角,兴奋的时候也一样会尖叫手舞足蹈,闲静的时候沉默少语....这样的一个男子,即使拥着许多旁人不得而知苦痛的故事,他仍像是一束溢着浅浅香气的神秘花朵,让人忍不住想走进低头细闻,和也就这样被吸引着安静的看着仁,看着仁脸上微弱的表情变化。
也许是察觉到点点的眼神聚焦,仁抬起头,对上和也目光的时候出于本能想给他一个笑脸,就像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温暖的如同故人般的微笑,自己认为的理所当然,应该那么做的,心情上最诚实的表现。
回到公寓后,仁从牛仔裤口袋里取出照片,用手来回的抹平,用图钉定在了卧室的墙上,照片随心所欲的左斜着,显得更加的随意,一如4个人之间的羁绊,没有过多的现实因素,只是因为年轻,只是因为投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