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修/捉虫） 她已经属于 ...
-
吴桐看了许临皋大概是十秒那么长。
她皮肤本来就好，白皙嫩滑的。
太过白皙，便导致平时看起来就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现下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惨白惨白的。
“吓到你了？”许临皋看向吴桐，眉头微皱，眼神里有关切。
吴桐胆子小是天生的，而且还属于那种条件反射式的易受惊吓。
平时一个什么东西不经意间掉下来发出的响声，都会吓她好一激灵。
吴桐愣愣地模样，过了小一会儿，嘴唇微动，刚要开口。
“滴滴——”
突然又传来“滴滴”的两声喇叭声。
这喇叭声，声量大又突兀，在寂静的停车场，显得尤为刺耳。
吴桐又被吓大一跳，这次直接连眼睛都在发颤。
……
透过反光镜，看到后面有辆奔驰开了出来，很显然是吴桐的车挡道了，所以才冲吴桐这边按喇叭。
吴桐深吸了一口气，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打转了方向盘，先将车子开了出去。
……
车子驶出停车场，出了大门就是交叉路口，随后就连着过了几个红绿灯，连个停车的地方也没有。
一直开了十多分钟，吴桐拐过一个路口，才找到了可以停车的地方，停在了路边。
踩下刹车，吴桐拉手刹的力度稍稍大了些，脱手的时候撞到了许临皋的手臂。
吴桐这一下，力道还不小，片刻，手肘有明显的疼痛感传来。
“撞疼了？”许临皋下意识朝吴桐这边伸手，却被吴桐躲开。
许临皋顿了一下，缓缓收回手，不见半点被拒的尴尬，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住哪儿？”
沉默地对峙几秒后，还是吴桐先开口。
已经把人拉出来了，总不能把人丢大路上。
更何况还是这么个易燃易爆的人物。
思来想去，也只有把人顺路送回去这么一个选择了。
许临皋侧脸，看着吴桐，轻声道，“不生气了？”
许临皋的话说得吴桐一顿，吴桐脸上有些许不自然。
其实，吴桐不是那种很容易跟别人生气的人。
吴桐是那种，对很多事情都没那么走心的人。
有点淡，像是什么都不是在乎。
有点大智若愚，但是又有些不和年纪的成熟。
她跟文文研这么多年，被坑的次数不在少数了。
但她跟文文研生气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更别说跟其他关系一般的人。
吴桐小时候就很让吴妈妈省心。
不爱哭也不像同龄小孩一样闹腾，大一点了喜欢一个人呆着，除和许临皋早恋这件事之外，其他的一切循规蹈矩，优秀规矩得几乎可以写成《别人家孩子合集》。
吴桐早恋的事情，吴妈妈也知道。
吴桐家里的教育方式是开明的，十几岁的时候，乖乖的吴桐每天认真学习，专心练琴。
吴妈妈担心小吴桐的青春太单调。
怂恿吴桐问她要不要去染头发、打耳洞、做指甲，像那个年龄里大多数爱美的女孩一样。
知道吴桐早恋之后，吴妈妈第一反应有点像跟吴桐同年龄的小闺蜜一样，八卦兮兮地问那个男孩长得帅不帅。
但是却没有问是谁，也没想要插手。
她始终是相信吴桐的，相信她的眼光。
她清楚自家乖乖是什么样的小孩，也就知道，她会被什么样的男孩所吸引。
但是很奇妙的是，脾气很好，极少发脾气的吴桐，单单对着许临皋时，会时不时闹些小脾气。
吴桐生气的状态很容易被察觉，就是：整张小脸闷闷的，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大有“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气势在。
对于吴桐的小脾气，许临皋却是一副很受用的态度。
他不像那个年纪里一些男孩一样会说些甜言蜜语哄人的话。
吴桐跟他闹脾气时，他就会安静地陪她待着，两个人就这么挨着，她再生气他也不走开，等到过了一会儿，他就会问上一句
“还生气吗？”
一如既往，好像无论吴桐怎么样他什么都受着的样子，让人有气也生不起来。
……
“我没生气。”吴桐反驳。
就是有点烦躁而已。
吴桐真是搞不懂许临皋这个人，送不送的不过一句客套话，哪有那么固执地“送”，还有，哪有送别人自己坐副驾驶的。
这到底谁送谁啊？
“算了，你住哪儿……”吴桐当自己认了，既然都上车了，还是先把这座大佛送回去把，片刻后想了想又补充，“或者，你告诉我一个能把你放下的地就行”，这是考虑到怕他不方便透露自己的住址。
许临皋还是保持着望着吴桐的动作，片刻后才报出一个地名。
然后，车子又重新发动。
吴桐调了导航，选了最近的路线，然后一路，两人无言，直到……下一个红绿灯。
吴桐稳稳地刹住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一只手去划拉屏幕，想放点什么音乐……
其实也不一定是音乐，只要有点声音就行，车内太过寂静的空间，弥漫着些许尴尬的气息。
音乐在车内缓缓响起，前方的红灯倒计还有两位数。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
“五月天？”
寂静的空间内，突然响起旁边人的声音。
吴桐调整音量的手一顿，复而点头，“嗯。”
吴桐不是很喜欢流行音乐，特别是去国外读书之后，中文歌曲就很少听了。
每天对着的不是谱子，就是英文。
喜欢五月天还是初高中的事情，那时候，是听他们的“如果我们不曾遇见”入的坑。
不是摇滚迷、性格里面也没有那么多热血，但就是没什么理由地就那么粉上了那几个人。
最喜欢里面的主唱阿信，特别是他说话的感觉，让她开始向往和温柔的人相处的感觉。
……
“还是喜欢？”许临皋又问。
迟了半晌，吴桐继续点头。
在国外时不时会听中文歌，其中一定会有五月天的一首。
很久没有去过他们的演唱会、专辑也基本上不出，但是，一想到这三个字，脑海中浮现的第一种情绪，一定是喜欢。
“还是跟以前一样。”似是而非地感叹的一句。
“也不是，这么多年，还是都很多变化的。”吴桐轻声道。
“这么多年……”缓声重复……
“过得还好吗？”许临皋语气轻缓，看向吴桐的神情温和，像是在笑。
许临皋说出那句问候的话语的时候，车子正好开过一个弯道，吴桐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用了力
“挺、挺好的。”
风从开着的窗口吹进来，拂动了吴桐搭在两肩的发，渐渐的起了冷意，吴桐按下关窗的按钮。
“你呢？”想了一下，吴桐还是礼貌地回问了一句。
吴桐这边的窗子关了，许临皋那边的倒还开着，风从许临皋那边吹过来，迷了吴桐的眼。
吴桐下意识看过去，对上许临皋的侧脸。
不得不说，许临皋侧脸确实很耐看。
不仅仅是侧脸吗，他的五官深邃，是少有的初见惊人，又耐看的型。
像是察觉到吴桐的目光，许临皋微微侧脸，对上吴桐的目光。
“还过去吧。”他说。
吴桐：……
吴桐想的是，这种情况下，不应是你问我，我说很好，我问你你也说很好，然后就结束了吗？
还过得去……
算是个什么回答。
当然吴桐并没有给自己继续多事地问“哪里过得去”和“哪里过不去”……
而是选择保持缄默，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知足》放完之后，随机轮到的下一首
——是《如果我们不曾遇见》
再连着的第三、四首，都是五月天的歌。
突然见，静谧的空间内响起许临皋的声音 ，“这么喜欢‘五月天’？”
吴桐：“喜欢了很多年了，很难改变了。”
说完，吴桐自己都先愣了一下。
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还会在遇到许临皋之后，两人能就这 么并排坐着，聊聊过去的爱好、感慨岁月。
和谐得有些……
不真实。
许临皋抬眼望向前方，红灯倒计还有三秒。
车窗外川流不息，像极了这座永不停息的城市。
执着、倔强又带着某种偏执般怀旧。
怀念过去的记忆和气息。
“嗯。”
许临皋应了一声以示回应。
许临皋的眸色融入窗外的光源中，明亮与幽暗相融，他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在车上见到吴桐的场面。
他坐在后座，看着她的背影。
她一开始没有看到自己，专心地坐着她的专职司机。
对旁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和从前一样。
那时候他在等，也在想，等她看到自己的时候。
她会是一副怎么样的反应。
惊讶或者其他，甚至她可能没什么反应，骄傲如许临皋，也没有那样百分百的信心，觉得她是一定会记得他的。
而后，她的反应他看在眼里。
她是惊讶地，对他有些躲避。
其实仔细想想，他们有很多年没见了。
这些年里，各种变化，主动的被动的，多到吓人。
但是在见到吴桐的那一刻，许临皋说不出那种感觉。
就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打开了某一扇门，然后，就再也关不上了。
吴桐之余他，是关于暗恋，是关于爱恋，然后是关于念念不忘。
许临皋向来是不愿勉强自己的人。
既然忘不掉，那么多年，再重逢之后都忘不掉，那就让自己好好记得，这辈子都别忘了。
……
当然，他的念念不忘，终归是他自己的事。
他无法控制别人。
这些年，他遇到不少人，优秀的、合适的，各种各样，每个人都各有所长，也有共同的地方。比如，她们都不能让他心动，比如，她们都不是她。
他始终记挂青春里的那个人。
可是他不知道、不确定，那个人，是否有了牵挂的旁人。
和吴桐重逢的当天回去，他听到程陌在和别人讨论。
话语中谈及对吴桐的好感，还有和谁前桥搭线的话。
那时许临皋突然就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这些年孑然一身，可能是因为习惯，可能是因为其他……
可是……她呢。
就连这种不过是一面之缘的闲谈好感，他都那样介意。
他很难想象，若是她已经牵挂了旁人。
她已经属于别人……
那么他又该，如何自处。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修/捉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