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关系上位》印洁

8、第 8 章 方

　　方纯伊这两天把小学，初中，高中比较好的同学约了个遍，她自从去了G市上大学之后，就很少和这些人见面了，虽然还是会有联系，但是也少了。毕业快一年了，她的同学除了和她一样留在了G市的，留在老家的这一年多了都没怎么见面，如果自己真的要去S市工作了，那应该就更加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了，还是在走之前见一见吧。
　　三个人窝在咖啡厅的角落里，聊着属于姐妹之间的悄悄话。陈亦可和季晓晨是方纯伊高三的同桌，方纯伊是在高三的时候突然加入重点班的，所以在这个班里的人基本上都是之前高一高二就认识的，大家都有了自己的小团体，她一开始进入这个班里的时候，也是紧张得很，甚至还差点走错了班级，还是老班去隔壁班把她找回来，又安排她坐在他们两个旁边的。也是奇怪，一开始人家还是两个人说着自己的悄悄话，还都不理她，显得特别高冷，但是莫名其妙的，三个人后来变得那么好，到底是什么鬼因素改变了三个人之间的磁场呢，他们也不知道，反正能够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不，按照陈亦可的话是“能够忍受你们两个这么久，也是我性格好”，应该就是这种破缘分吧。
　　“好烦啊，最近我妈又催我找男朋友了，从大学一毕业就催催催。”季晓晨一只手搅着杯子里的冰块，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
　　“我妈是不管我了，反正我结不结婚她也不在乎了，现在我就帮我姐准备婚礼的事就好了。”陈亦可抱着抱枕，靠着沙发的靠背。
　　“你个姐控！”方纯伊拿了个抱枕垫在桌子上，将自己的下巴抵在靠垫上，手也拿着吸管搅着奶茶里的椰果和珍珠，听到季晓晨的话，也就是抬了一下眼皮，看了她一眼。
　　“和你们说哦，我有可能要去当经纪人了。”方纯伊也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但是她已经习惯了有什么事就和她们分享了。
　　“什么经纪人？房地产？股票？”陈亦可终于来了点精神，她很好奇耶。
　　“明星经纪人啦！”方纯伊也坐直起来了，这毕竟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呢。
　　“真的假的？那我要江老师的签名！”陈亦可疯了，哎呀，追星追到变成经纪人，好羡慕啊，不过她不会嫉妒的，她很容易知足的，只要江一泽的签名就行了。
　　“可惜了，我们家Jonathan不在国内，不然我肯定让你帮我拿签名！”季晓晨喜欢的Jonathan Gray是美国人，发展区域也是在美国，但是在中国还是有不少他的迷妹，季晓晨就是其中之一，会翻墙去看看人家的动态那种。
　　“嘿！姐妹，我当经纪人的作用，难道就是帮你们拿签名吗？”方纯伊故意嘟着嘴，表示：我现在很生气，快哄我！
　　“本来就是啊！”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丝毫没有想要哄她的打算。
　　方纯伊拿起手里的抱枕，一人来一下，然后才消气，这就是塑料姐妹花，辣鸡，所有的感情都是假的，都不是塑料的，是玻璃的，一摔就碎的那种。
　　之前他们曾经约好吃饭，最后因为大家都不想洗头出门了，虽然他们是可以不洗头就见面的那种的关系，但是所有人都觉得为了那两个家伙，浪费洗发水不值得，所以最后还是没有出门见面了，变成了线上吃饭了。每个人都点了外卖在宿舍，然后开着电脑视频，一边视频，一边聊天吹水，这就是这几个家伙的塑料友谊，不，是玻璃友谊。
　　方纯伊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够找到这么一段友谊了，上了大学的舍友，也就是一起吃吃饭吧，并没有能够聊到一起的，而且，女生是一种很难相处的生物，尤其是上了大学之后的女生宿舍，更是心机女的集聚地，更难以相处，这也是她为什么在G市没有什么朋友的原因。
　　方纯伊和季晓晨，陈亦可见面之后，就回家该着了。看着自己墙上的男神，“们”，说了一句：我也想要签名呢。
　　尤其是陆景行的，她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找陆景行要签名。
　　在回家后第三天的时候，金鑫终于联系了她。
　　“师兄，怎么样，合同有没有什么问题？”方纯伊坐在房间的小沙发上，看着笔记本里的金鑫的脸，她实在很焦急地想知道到底会怎么样。
　　“很奇怪。”金鑫皱着眉，仿佛是还有什么地方想不明白。
　　“哪里奇怪？”
　　“奇怪就奇怪在，合同很好，很完美，对乙方也就是你和谢思煦充分有利，甚至让步了许多利益，你是有用其他做交换了吗？”金鑫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其他？师兄你直说好了，不就是潜规则吗？没有！”方纯伊很生气，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但是她也知道师兄其实并没有恶意，他就是担心她。
　　“行，我错了，对不起啊。详细和你解释下吧，在对赌协议里声明三年内谢思煦需要给乾正赚到税后五千万，如果做不到的话就再另外赔偿五千万，而正式合同里，乾正前三年要求五成利，而三年后的分利只要三成。就是在这三年的时间内，如果谢思煦赚得超过了一个亿，所有的收入乾正要五成利，过了这三年，无论谢思煦赚多少，乾正只拿三成。而且我看了没有任何隐藏条例说明这税后五千万必须要在五成利的范围内，等于说这三年内，谢思煦可以用自己所有的收入作为五千万对赌协议的赌约结果，也就是说这三年内只要赚到了税后五千万就可以了”金鑫尽量将所有的条例简单化，清楚地和方纯伊解释清楚，他可是知道这小丫头一看到法律条例就头疼，当初学经济合同法的时候简直就要了她的狗命。
　　“对于乙方的利益部分，甲方会将自己公司内部的演艺资源尽量优先给予谢思煦，这后面写的除部分情况外，详细说明了是角色适合程度，导演、制片人、投资人等选择，在音乐方面的资源会优先给予谢思煦选择权，没有例外情况。”
　　“也就是只要是在音乐上的资源，我们都可以优先选择，而影视方面，我们可能要迁就别人。”
　　“对，而且你的经纪人合约，和谢思煦工作室同乾正签订的时间一样都是五年，而你除了能够拿到谢思煦工作室的利润作为工资以外，还能够在乾正拿到你作为乾正经纪人的利益，但是你除了负责谢思煦的工作部分，你还得承担乾正的一部分工作，比如带新人等。而且你在乾正一年后，还能够拿到乾正的5个点的股权。但是合约未满五年你们选择离开的话，一共需要赔偿五千万。”
　　“我打了一份半的工，拿了两份工资，甚至更多？”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方纯伊都有点不淡定了吧，这份合约真的是乾正自己制定的吗？怎么感觉像是自己找人做的呢？
　　“是的，一切都是站在乙方的角度分配利益和责任，所以我才觉得奇怪，本来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对你们不利的条例帮忙商谈解决下，现在这份合同完全不需要我帮忙了。”金鑫都蒙了，做了几年律师，也没有见过这样将利益让出的公司合同啊。
　　“好的，谢谢师兄，没问题了，剩下的我自己解决。”
　　关掉视频之后，方纯伊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事：一个宗教的教徒，在街头表演节目，向行人讨钱，但是他们不是直接上去找行人要钱，而是拿了一朵塑料小花给行人，当行人拒绝的时候，他们会塞给你，说：“这是我送你的礼物，请不要拒绝，不给钱不要紧，只希望这朵小花能够你带来好运。”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而且人家还说了那么好听的话，行人就都给了一点儿钱，以作为那朵小花的回报，任谁都不想欠别人人情。
　　“何先生，有空吗？聊聊呗。”方纯伊看了看时间，21:11，拿出手机，给何正飞发了一条微信。
　　“视频？”何正飞立马回复了条微信。
　　“好。”方纯伊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好的，没有那么正式，但也不是睡衣，可以见人。
　　何正飞立马发了个视频通话过来。方纯伊在响了一声之后，就接通了。
　　“何先生，您好，这么晚，打扰了。”方纯伊注意到，他背后是楼梯，而且只穿了一件简单的T恤，想来应该是在家里了。
　　“纯伊，既然只是随便聊天，不用那么拘谨的，你可以叫我何叔叔，我也叫你名字，好吗”何正飞直接让方纯伊称呼他何叔叔，想拉近两人的关系。
　　“何总，您可以叫我名字，毕竟我是后辈，但我总觉得，应该是我父亲的朋友，我才应该这么称呼，可您是我认识的朋友，所以我还真的没有办法这样称呼您，不好意思。”方纯伊一向直接，她总感觉伯父叔叔这种辈分的称呼要通过某人，比如爸爸或者男朋友的关系来称呼，自己认识的算是自己的朋友，太难了。
　　“哈哈哈，行吧。”何正飞也是无奈，只能够笑了，这丫头太有趣了。
　　“不知道何总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欲将取之，必先予之’？”方纯伊直接进入主题，她就是来问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何正飞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边的红酒拿起，轻饮了一口。
　　“合同我找人看过了，我自己都觉得这份合同是我自己写的了，何总给了这么多好处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方纯伊斜着头，笑着问出自己想说的。
　　“我能够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挣钱吗？”何正飞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红酒杯，红酒在杯壁上留下了好看的纹路，然后跌落杯底。
　　“为了挣钱的话，不至于让这么多利给我们吧？姑且算我小人之心了，但是何总也知道商场如战场，有什么陷阱的话，我一个还没有完全进入这个行业的小女孩，可是抵挡不住啊。”方纯伊尽量说服自己何正飞是为了双赢互利，而选择让利。
　　“行，和你说实话吧，我想留下你，不止五年，是只要乾正在，你就要在。”何正飞不介意和她说实话，毕竟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为了留下我？我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够让您用这么大的利润来留下我。”方纯伊觉得这个理由很荒谬。
　　“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为公司带来更多的利益，所以区区那几成利不算什么，谢思煦赚得越多，公司抽成的利润越多，我相信你能够让谢思煦赚得足够多的。”这丫头的处事风格那么像他，怎么会输。
　　“那就谢谢何总的信任了，我只希望何总别辜负我对您的信任就好，过两天我去S市找您签合同。早点休息吧，别喝太多酒了，晚安。”何正飞这个在娱乐圈浸染那么久的老狐狸，看人的眼光，总是要准一点的，那暂且就相信他的说法吧。
　　“好，我不喝了。”何正飞放下手中的酒杯，好不容易得到这丫头一句关心啊。这丫头和你一样，不让我喝酒呢。
　　合上电脑，方纯伊看了看墙上的陆景行，喃喃道：“老大，我可以相信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