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关系上位》印洁

5、第 5 章

　　睡了一觉，方纯伊昨天晚上，不应该是今天凌晨三点半才睡的，按照往日自己的生物钟应该是早上七点钟醒，严格按照生物钟醒来之后，躺在床上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睡到现在醒过来，时针已经走到了11和12之间。
　　方纯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挠着自己乱成鸡窝的头，一点形象不顾及，看了看隔壁床上还在被窝里大喇喇躺着，脚太长了小腿只能从被窝外伸出来的谢思煦，看来也还没醒呢。
　　方纯伊进了洗手间，洗了个澡，换上了一件白色吊带背心和一条黑色阔腿雪纺长裤。又站在镜子前面，往自己脸上抹上了化妆水，精华，眼霜，乳液，防晒。女人的护肤步骤就是这么麻烦，还不算夜晚的护肤步骤，洗面奶，去角质，清洁面膜，面膜等等。将包在头上的大毛巾拆下来，头发上的水已经被吸得差不多了，方纯伊这才将头发用吹风机吹干，顺便还给自己的卷发用圆筒梳定了个卷儿。
　　方纯伊用手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感觉到干得差不多了，将头发往后一束，开始了无声美妆博主的步骤，三下两下，五分钟就差不多完成一个简单的妆容，她并不喜欢太过浓烈的妆容，眼妆一般都是大地色系和枫叶色系，一般就是工作大地色，休闲枫叶色，她的口红很多，但是最钟爱橘色调的。
　　方纯伊出来之后又去拿了一件黑色棉麻褙子，左胸前还绣了一朵栀子花，是汉服的改良版。她个人很喜欢汉服改良版的，原汉服的种类太多，穿戴讲究，说实话，比较适合一些特别热爱，愿意花时间去学习的圈子里的人，不太适合她这种又没有钱，又没闲的懒人。汉服、旗袍的改良版或者带有中国风的现代服装，她都还挺喜欢的，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完完全全去进入一个汉服圈子，人家汉服圈的也不会接受她这么一个门外汉并且还喜欢改良版的人。
　　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方纯伊将自己收拾好了，走到谢思煦床边，拉了拉他的被子，让他该起床了。
　　谢思煦感觉到被子被扯了，这才慢慢悠悠醒过来，拼命眨着眼睛，想努力睁开眼睛，却还是抵挡不住瞌睡虫的来袭，眼皮重得不像自己的。
　　谢思煦翻身下床，看到方纯伊在旁边收拾东西，又看了看时间，赶忙进了洗手间洗澡换衣服。男生就是比女生简单，他什么也没有抹，简单洗了个澡，套了身衣服就出来了，头发还滴着水。
　　“走吧。”方纯伊收拾完东西，又去查看了一遍包包里还有没有什么落下的，感觉什么都没落下了，又看到谢思煦这家伙已经在门口准备穿鞋了，这才带着自己的小包包到门口穿鞋。
　　谢思煦穿上了自己的鞋子，接过了方纯伊手里的墨绿色小包包，斜着背在胸前，等着她穿上平跟鞋。看她穿完鞋和没穿差不多，还皮了一把，在她面前比了比两人的身高，惹得方纯伊给了他一下。方纯伊身高160cm，在南方的城市里，她算是不矮的了，但绝对也不算高，只能算是中等，而她的梦想身高一直都是170cm，大长腿，多好看啊，怎奈基因注定，身高不高，方木林那个家伙却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怎么就基因突变，182了呢？明明都是吃一样的东西，难道那家伙背着自己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两个人好不容易来到S市，但却没有什么机会吃吃这边的东西，于是就跟着方纯伊提前做的攻略，直奔S市的美食街了。一路都是在吃吃吃，逛逛逛，拍拍拍。
　　谢思煦现在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了，但是他丝毫没有这种自觉性，在发微博的时候，竟然就这么直接把原图拼了个图就发上去了，只是因为拍的图片太多了，他不想选而已，所以今天无论自己是不是素颜，他都不在乎。配文也就四个字：吃喝玩乐。连个表情都不愿加。方纯伊简直都快无语死了，坐在旁边直翻白眼，因为这家伙，竟然把跟在她身后，她在路上“疯子”一样的行为来了个连拍，拼成长图就发上去了，幸好没有脸，不然这家伙现在就不能和自己在这里排队买奶茶了，可能已经被她做成奶茶了。
　　方纯伊跟着谢思煦回到了《乐动》宿舍区，她站在谢思煦门口，看着谢思煦收拾自己狗窝上的东西，一点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这家伙不止把自己的床弄成那个鬼样子，还把同宿舍舍友的床也给堆了一堆东西，她都在想，这孩子是怎么把这么多东西带来的？他又打算怎么带回去？
　　结果谢思煦直接将东西分成两类，想要的和不想要的，想要的装进行李箱，不想要的就堆成一团，打算待会拿个袋子装去丢了。
　　这败家孩子。方纯伊靠在门边翻了个白眼。
　　“姐姐？”易凯穿着T恤和短裤，明显就是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想去找点水喝，却在谢思煦门口看到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想来应该是谢思煦的姐姐，还在迷糊的他有点不确定叫了一声。
　　“你好。”方纯伊听到有人在她身后发出声音，她就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头发乱糟糟的易凯，虽然很想笑，但还是尽量忽略他现在的造型，憋住笑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易凯好像也发现了自己现在的形象有点尴尬，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就跑回自己房间了，连招呼都没打。
　　“谁？”谢思煦听到方纯伊和人打招呼和外面有人跑动的声音，就随口问了一句。
　　“易凯，形象比你早上还好看。”说完，自己都憋不住笑了。
　　谢思煦回想了下易凯平常早上起床的形象，也笑了，确实挺“好看”的。
　　“姐，早上好。”易凯在五分钟内把自己洗漱干净，还擦了点护肤品的样子，身上有点香，然后重新到方纯伊面前打招呼。
　　“早。”方纯伊笑着点了头，回应了他，其实心里在说：已经下午两点了，早个毛线团啊？
　　“其实……我平常不是那样的，我……”易凯还稍微想挽回下自己的形象。
　　“你可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谢思煦终于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一些太大或者太重的东西他带不回去的，在纠结要不要丢，但是都还挺新的，都是来这边之后才买的，丢了有点可惜。“对了，易凯，你到时候帮我把这个懒人沙发带回你家吧，我下次来S市再找你拿。”
　　“行，你还有什么带不走的，都可以放我那边。”易凯拍着胸膛答应了，但是下一秒看到他那堆带不走的东西，简直想扇自己几巴掌，刚想反悔，谢思煦就和他说了“谢谢”，还拉着方纯伊一起给他鞠了个躬，弄得方纯伊后来一直瞪着谢思煦。
　　方纯伊和拉着行李箱的谢思煦站在《乐动》的造星工厂前，方纯伊逼着谢思煦坐在巨大的行李箱上，以嘟噜吧《乐动》的名牌logo作为背景，拍了几张照片。又逼着他发了一条微博，配文是：再见。没有@其他人，没有@嘟噜吧和乐动的官博。安安静静地来，安安静静地走。
　　下午的时候，方纯伊打了个电话联系了何正飞，何正飞表示很抱歉，由于今天的行程都安排满了，所以只能约了明天下午三点，在他们所住的酒店旁边的咖啡厅见面。
　　方纯伊就只有三天轮休，今天本来就应该回去的，但是与何正飞见面这件事非常重要，她只能选择请假，选秀节目所营造出来的人气是非常短暂的，如果一旦谢思煦的人气被消耗完了，乾正肯定就觉得谢思煦没有签约的价值了。
　　她还不敢在完全没有任何下家的时候就给经理递辞呈，这么不给自己留后路的事，她是不会轻易做的。
　　当何正飞出现在咖啡厅门口的时候，方纯伊和谢思煦正坐在沙发上，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有的没的，反正笑得很开心。何正飞这才注意到方纯伊右嘴角边上有一个漂亮的梨涡，在开怀大笑的时候会跑出来，而在他面前的方纯伊好像一直都是抿着嘴微笑，更是一种礼貌，而不是情绪的表达。
　　谢思煦还是小孩心性，坐在沙发上，却没什么坐相，更像是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样子，方纯伊今天为了显得正式点，特地穿了衬衫，还有黑色及踝阔腿裤，裸色的高跟鞋，至少不让自己像那天一样，只穿了个T恤短裤就和何正飞见面了，她坐在沙发上，后背挺直，没有像谢思煦一样靠在沙发上，双腿并拢放在桌子下方，在笑的时候也不会过分夸张，偶尔几句谢思煦说的不好，就会用手轻拍谢思煦的肩膀一下，不矫揉造作，更不粗鄙无礼。
　　何正飞在想，这肯定是是个家教很严格的女孩。
　　“方小姐，谢先生，你们好。方小姐今天很漂亮。”何正飞直接就往他们所在的桌子走，正大光明地看了方纯伊一圈。
　　“一杯黑咖。”可能是何正飞的气场太过于强大了吧，一坐下，就有服务员立刻上来询问何正飞想喝什么。
　　谢思煦看到了何正飞，这才将身体调整为可见人状态，轻微向何正飞点了头，表示礼貌。
　　“何先生，您好。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知道，您所能给的条件。”方纯伊避开何正飞的眼神，明明白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她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她也知道，在这个社会生存，该有的保留是一定要有的，可她并不想在何正飞面前这么做。如果他们真的合作成功了，何正飞就要成为他们的老板了，她并不想和自己的顶头上司玩那么多心眼，没用，如果真的因为她的直接而导致两方无法合作，那么她也感谢没有和一个不真诚的人合作。
　　“方小姐果然够直接，这也是我来的目的，这是我让人拟好的合同，你可以先看看，如果有什么想加的东西，可以提，我尽量满足。”何正飞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方纯伊面前。
　　方纯伊接过文件之后，随意翻了一下，看了下大概的条款，然后就放下了。
　　“何先生，我，现在有一个最基础的要求。”方纯伊看了看何正飞的表情，直到何正飞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为谢思煦开一个工作室，专门负责他的音乐部分。”
　　“小姑姑……”谢思煦都被惊到了，他一个新人，何德何能能够让乾正为他开一个工作室。
　　这是方纯伊在那天谢思煦说想做自己的音乐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考虑的事情了。签在乾正旗下，有强大的靠山，但是有自己的工作室，更有自己的自由，而她并不介意用利润分配来让何正飞答应这个条件，只要不是过分到在吸食谢思煦的血，她还可以接受。
　　何正飞将身体往后一退，眼睛一眯，似乎是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度。方纯伊能够看出他对于这个条件的抗拒，但这是为了谢思煦以后考虑，一旦谢思煦和乾正闹翻了，谢思煦很可能被冷藏。
　　“方小姐，我们公司是为了挣钱，而不是做慈善，谢思煦还是个新人，你一上来就要工作室，未免太过霸道？”何正飞似乎是考虑结束了，重新挺直身板，靠近桌子。
　　“何先生，您不正是看中了谢思煦的能力吗？您应该要对他有信心才对。工作室和公司之间的利润分配还可以再商定的，既然您都选择了谢思煦了，那么这个付出还是要的吧。”方纯伊脸上保持着笑容，她很稳，她知道当何正飞说想签下他们的时候，她就有资格提条件。
　　“呵，行，不过你们还需要和我再签一份协议，规定每年公司能够从你们的工作室得到多少利润。”何正飞突然就笑了，他确实认可谢思煦的能力，但在这个圈子里，能力不代表一切，有的人即便有能力还不是只混得一辈子的籍籍无名，还是要看命的，就是不知道这姐弟两有没有这个命了。
　　“对赌协议？”方纯伊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条娱乐新闻，当红女星舒思密和公司签订对赌协议，却因为没有达到利润要求，而自己额外支付5亿的巨款。她原以为这种对赌协议应该是在那种大咖身上才会发生，没想到谢思煦一个尚未出道的小屁孩还能有这种待遇。
　　“对赌协议，代表为了能够达到利润要求，谢思煦要接各种有钱的活动，但是不代表质量好，对于他的以后，很可能就是黑历史，您确定您要用一个小孩子将来的长期回报去赌短期的利益？”方纯伊不知道未来，但是她绝对不会让谢思煦的未来毁在一份垃圾对赌协议上。
　　“方小姐，你要知道，谢思煦的活动是你这个经纪人在接，你有选择权，我们公司肯定也会为谢思煦提供帮助。这份对赌协议，不过是为了给公司一个交代而已，不然我哪里能够随随便便就拿出千几百万来投资一个谢思煦的工作室呢？对赌协议的利润要求我肯定是会有所降低的，毕竟他是一个新人。我投他的原因是为了挣钱，不是为了花钱。”何正飞双手相握，放在下巴的位置。
　　方纯伊微微点了头。是啊，投谢思煦的目的是为了挣钱，不是花钱。谁的钱也不是白来的，她相信一个能够将公司做成这么大规模的人，肯定是不会短视到只盯着眼前的一小块三角蛋糕，而忽视了距离不远的一整个大蛋糕的，相对于只会唱跳的偶像爱豆来说，走实力路线的谢思煦长远效益远远比当前的短期目标要强大。
　　“而且我还有一个条件，我可以为谢思煦开一个工作室，你也主要负责谢思煦的工作安排，但是你，一定是属于乾正的。”何正飞不由自主地想要留下她，他在这个行业几十年，除了那位，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这么适合做这个职业的人，她大方得体，不卑不亢，灵活聪颖，勇敢果断，而且他丝毫不怀疑她对谢思煦的关爱程度。
　　“可是如果有一天谢思煦工作室要脱离乾正，我一定会跟他走的。”方纯伊没想到自己竟然是他的附属条件，自己是个货物吗？可以轻易买卖交易吗？
　　“我可以保证，只要我在，你们不会想要离开乾正的。”何正飞这突如其来的跑偏让谢思煦和方纯伊都有点疑惑，这个老狐狸到底酒里在买什么药。
　　“何先生，那就请您重新做一份以工作室挂靠乾正的合同和一份对赌协议，发到我的邮箱。我回去再看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我再与您商谈，后天是我外婆生日，我必须回去一趟，过几天视频会议可以吗？”方纯伊已经确定了工作室可以成立，那就简单了，只希望对赌协议的要求也能够这么简单就好了。
　　“当然，你什么时候方便都可以。”何正飞依旧保持着自己温文尔雅的气质笑容，“替我和你外婆说声生日快乐，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那我和谢思煦先走了，再见。”方纯伊站了起来，谢思煦也急忙站起来和何正飞道别。
　　“小姑姑，你今天怎么了？”谢思煦跟着方纯伊出来，注意到她今天的谈判感觉像是有怪物在追她一样，一切都显得那么急躁。
　　方纯伊今天见到何正飞，心里总有点怪怪的感觉，总觉得何正飞是一头狼，而自己像是他的猎物，没有任何防备，逃不开的那种。
　　何正飞看着加快步伐走出咖啡厅的方纯伊，愉悦地笑了。这个小丫头估计是害怕了，不过她的那个梨涡啊，还真的是和你的好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