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关系上位》印洁

10、第 10 章

　　方纯伊昨天就接到了Linda的通知，说今天早上九点半，在乾正总部有会议，希望她能准时参加。
　　但是对不起，比起去公司汇报工作和听其他人汇报工作，她真的更宁愿多睡一会，毕竟昨天是忙到今天凌晨五点，她回到家的时候，谢思煦早就在床上呼呼大睡了，迷迷糊糊地摸索着进入自己的房间，她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去惦记谢思煦的作词作曲进度了。
　　“Linda，她接电话了吗？”何正飞坐在主位，面前放着几份文件，都是几个主经纪人还有摄制团队等交上来的工作总结和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可是还是少了一份。
　　“没有，关机了。”Linda拿着手机给方纯伊打电话，一开始还是通的，但是后来就直接关机了。
　　“她以为她是谁啊，一个新人，就敢这么迟到了。”下面的人等了五分钟已经很不满了，在乾正，迟到，推迟会议的事情什么时候发生过？
　　赵申导演打着哈欠，如果不是何总昨天让他一定要来参加今天的会议，他早就和Linda说一声，回去剪片子了，现在还要他在这里等一个新来的经纪人，他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打给谢思煦。”何正飞生气了，方纯伊答应过他参加例会的，那就应该说到做到，为什么现在竟然不接电话，甚至到关机，难道拿到了钱就可以不管他这个老板了吗？
　　“思煦！纯伊呢？”谢思煦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睡着呢，她应该是早上才回来的，有什么事吗？”谢思煦很早就起床了，一边给自己准备了份早餐，一边听着昨天录下的曲子，在做修改。
　　“你……何总和你说。”Linda刚想说你让她赶紧起床过来公司开会，就看到何正飞朝着她做了个手势，依照她陪在老板身边这么多年的习惯，她立马将手机拿给何正飞。
　　“思煦，让纯伊接电话。”何正飞的声音很冷，大家甚至都能感觉到暴风雨的前奏。
　　谢思煦纠结了一下，是被生气的老板弄死还是被有起床气的小姑姑打死呢？还是选择后一种吧，毕竟他们两个的命运拽在这个老板手里呢。谢思煦偷偷打开门，然后走到方纯伊床边拉了拉她的被子，又叫了几声小姑姑，方纯伊才有要醒过来的趋势，谢思煦立马将手机放到了方纯伊耳边，还大声说了一句，“姐，何总找你。”
　　“方纯伊！”何正飞简直是咬牙切齿，全部人都在等她开会，她竟然还在睡懒觉。
　　“嗯~”方纯伊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老板的声音，不会这么倒霉吧，做个梦都能听到老板催命的声音。
　　“赶紧起床！”何正飞走到窗边，压低了声音向她低吼。
　　“老何，让我再睡一会嘛~”方纯伊更往被窝里缩了一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了。撒娇什么的这种事怎么可能是她做出来的呢。
　　谢思煦都惊呆了，看着方纯伊竟然向老板撒娇，看这样子，方纯伊应该是还没有醒过来，还是自己接电话吧。
　　“何总，对不起啊，她这几天都是忙到早上才回来的，睡眠严重不足，即便现在叫醒了她，她也是没有工作状态的，让她再睡一会吧。”谢思煦决定自己去面对这个老板，拿着电话就出了方纯伊房间，将门轻轻地合上。
　　“唉，算了，让她睡吧，等她睡醒了，让她来和我汇报工作。”何正飞听到方纯伊向他撒娇要再多睡一会，原本假装的冷面就已经柔软了大半，再听谢思煦说她这几天都没有怎么好好睡觉，更是心疼了，这丫头怎么和他一样那么拼命，那么不会照顾自己啊。
　　“开会吧。”何正飞这才将手机递给Linda，坐到椅子上，准备开会。
　　方纯伊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一点，手机已经被Linda打到自动关机了，手机的闹钟这种东西对她已经无效了，这几天三班颠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前几天还有之前的生物钟支撑着，现在她的身体已经自动自觉地将生物钟这种东西屏蔽掉了。
　　真好，这几天第一次睡到这么舒服，昨天赶着将所有东西都做好，审核好了，只等工作室的员工能够将材料送到工商部门审批了。
　　工作室这几天简直是兵荒马乱，她一开始没有人可以帮忙，是找了何正飞要了两个有经验的人来帮忙，但是一来没有一起磨合过就开始工作，实在是没有什么默契，效率低到她崩溃，二来这两个人虽然是负责行政管理的，但她现在的主要内容是申请执照，两个人都没有接触过这个，工作内容不相关，难以上手。
　　好不容易将工作室的筹备材料准备好了，她也能安安心心地在家躺一天了。
　　虽然生物钟这种东西失效了，但是胃的警告是一辈子都不会失效的，没错，方纯伊是被饿醒的，她强烈感觉到自己肚子的抗议，赶紧起床找东西吃。
　　“小姑姑你醒了，何总让你去和他汇报工作。”谢思煦拿着稿子，一直在调整。
　　方纯伊本来就是半醒半不醒的状态，被谢思煦这么一说她完全醒了，她好像是答应过何正飞今天去公司开会的，她好像刚刚还听到了何正飞的声音了，难道不是梦？是真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方纯伊看了下时钟，立马丢下自己手里的面包，跑回房间换衣服，收拾自己。
　　方纯伊将自己的工作文件一份份对好，这才放到包里，出门去见何正飞。
　　“Linda，何总在忙吗？”方纯伊到办公室之后，第一时间问了Linda，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她和Linda算是交流的次数比较多的了，而且她还是何正飞的助理。
　　“何总在等你。”Linda早就接到了何正飞的通知，只要是方纯伊来就让她进去。Linda都不知道，为什么方纯伊能够得到何总这么多的特许。之前谁要是敢在会议上迟到，别说还让她进办公室私下汇报工作，简直当场就把人开除了，他曾经说过：一个连遵守时间规则都不会的人，乾正不需要。
　　“何总？”方纯伊做了个深呼吸，轻轻敲了门，听到何正飞说让她进去的声音，才偷偷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只露出一个头去看何正飞在干什么？
　　何正飞抬头看了她一眼，只看到一个头，又继续低下头去看文件，故意不去搭理她。
　　“何总，对不起啊，我睡过头了，错过了会议。”方纯伊走到办公桌前，看着皮质转椅都不敢坐上去。可是她这样跑来很累的，想坐下，委屈巴巴。
　　何正飞瞥了她一眼，继续黑脸，也没让她坐下。
　　“何总，这是这几天我的工作内容，谢思煦的曲子已经写得差不多了，现在进入修改阶段，词的部分也在进行中，我想先联系MV导演，准备MV的拍摄工作。这份是工作室工商认证的相关材料，我已经让人送去工商部门，现在就等待审批了。这是工作室的组建成果，宣传、行政和财务都已经找到了比较满意的人了，现在就是剩下一个谢思煦的随身助理，但是其实也不急，因为我会一直跟在谢思煦旁边的。相关的摄影师和造型师的团队我需要何总帮我介绍一下比较好的团队。”方纯伊才不管何正飞在干什么，有没有搭理她，她是来报告工作的，就好好做好，不然，如果是让她来这里罚站的话，她还不如回家睡觉或者去工作室准备。
　　“你知道今天开会吗？”何正飞听她说完一长串之后，才终于放下手中的笔，将自己推离桌子远一点，双手相扣，手肘靠在椅子扶手上，严肃地盯着她。
　　“对不起，我昨天收到消息了，可是忙忘了。”方纯伊低着头，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的错，应该写个备忘的，不太敢看何正飞现在的脸色，这个家伙待会再大爆发把她给炸飞了。
　　何正飞看着低着头小声说话的方纯伊，突然想起了十五年前的他。他那时候刚毕业，到当时非常出名的经纪公司去兼职实习，有一次将公司艺人的时间安排弄丢了，造成了行程外泄，差点导致艺人出危险，虽然问题最终还是解决了。但是那个人也是把他叫到办公室，他也是像现在的方纯伊一样，低着头小声地道歉。
　　“我今天本来是联系了赵申导演的，想让他和你顺便聊聊谢思煦的MV，可你迟到了，不，是没有到。”何正飞冷着脸。
　　“我本来是想着过两天就给你转正的，可是你现在却犯了这样的错。”那个人冷着脸。
　　“真的吗？那现在赵导还能不能帮谢思煦拍MV啊？”方纯伊听到这个消息很兴奋，可是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真的吗？那现在我还能不能留下？”何正飞听到这个消息很兴奋，可是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何正飞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方纯伊，直到方纯伊心虚地笑了。
　　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何正飞，直到何正飞心虚地笑了。
　　“他答应了。”何正飞笑着看方纯伊。
　　“恭喜你。”那个人笑着看何正飞。
　　“太好了！”方纯伊笑得很开心，露出那一个浅浅的梨涡。
　　“YES！”何正飞高兴得快跳起来了，那个人看到他那么高兴，也笑了，右嘴角边上的梨涡醉人。何正飞记得，那是那个人第一次对他笑得露出梨涡，梨涡的特权应该是属于那个在舞台上发着光的男人的。
　　“造型师和摄影师的团队，这个给你，你自己去联系，结果看你自己。”何正飞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名片，交给了方纯伊。
　　方纯伊双手接过名片，摄影师高铭和Danny的造型团队可是现在这个圈子里炙手可热的明星团队啊，他们会答应来为谢思煦做造型和拍摄吗？方纯伊觉得自己一定能够说服他们的。
　　“还有，你要知道艺人的热度时间很短，现在谢思煦已经有半个月时间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了，就连微博都没有发布过，你难道觉得他在‘乐动’攒下的粉丝能够等他两个月出新歌？”何正飞拿着笔在草稿纸上随手写下了谢思煦参加“乐动”决赛的时间，不多不少，到今天正好是十五天。
　　“我……”方纯伊确实无话可说，这个圈子的残忍她知道，但是真的让粉丝等谢思煦两个月时间，她并没有把握能够有她想要的量，而且现在谢思煦的微博粉丝数每天都在降，本来就不多的粉丝数，现在就更少了。
　　“这周四，《开心计划》录制，我和胡烨说好了，让谢思煦去参加，这是编导的联系方式，具体时间你和他确定。”何正飞随手在桌子上拿了张便利贴，在上面将胡烨给的联系方式写给方纯伊。
　　“胡老师真的答应了？”方纯伊看到何正飞在写联系方式，可还是不太敢确定。《开心计划》这档节目从她出生那年开始，中间断断续续换过几次主持人团队，即便中间有困难，但还是一直存活下来了，甚至在二十年前胡烨正式成为主持人团队中的固定一员后，一直越办越好，而她也是对胡老师最熟悉最喜欢，小的时候每到周六，谢思煦都会坐在她身边乖乖地陪她看这档综艺，开心的时候，两个人笑到抱在一起。现在何正飞竟然告诉她谢思煦可以去参加《开心计划》，这是不是也证明她可以见到胡老师本人了？
　　“嗯。”何正飞只是淡淡地发出了声音。
　　“没有其他的事，那我就走了。”方纯伊一来开会没到没有被骂，还拿走了两个大好处，简直开心到脚步轻盈，她现在可不想在办公室里陪她老板聊天，她现在只想去定下高铭和Danny的团队，只想回去和谢思煦分享赵导的消息，逼着他赶紧写歌。
　　“滚滚滚。”何正飞也看出来了，这丫头就算把自己逼得再怎么成熟，也是刚进社会不久的小女孩，现在可是待不住了，赶紧让她滚。
　　“谢谢老何，再见！”方纯伊已经肆意妄为到忘记应该称呼老板什么了，说完就溜了，跑出公司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可后悔已经晚了，那就这样吧。
　　“老何？”何正飞被她这突然的“老何”给整懵了，不过她刚刚电话里撒娇的时候好像也是叫他“老何”吧。
　　何正飞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相框，是两个人的合影，一个是年轻版的何正飞，一个是一个约计三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嘴边挂着浅浅的笑意，穿着衬衫，解开了第一颗扣子，温文尔雅，十足一副精英模样。
　　“师傅啊，我像你当初对我一样对这丫头，你说，如果我将你教给我的，都教给这丫头，她会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你啊？”何正飞边说边用手轻轻摸着那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