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吻死了好多妖魔鬼怪》慕了慕了

55、妖动佛心 前世种种

　　花荫不放心，追了上去。
　　“你去哪儿？”无忧拉住了花荫的手。
　　“你怎么出来了？”花荫扫了眼莫师师消失的方向，他应该没有看到什么吧！

　　无忧笑了笑：“放心，我的眼睛从来不看无关的人和物。”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花荫尴尬极了，他不会真的有读心术吧？
　　为什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无忧一张嘴就是情话：“因为你在我心里啊！所以我知道你的一切。包括你脑子里的东西。”
　　“你也在我心里啊。为什么我总猜不到你的心思？”花荫想不通。
　　“你不用猜我的心思，我会告诉你的。”无忧揽着花荫的肩膀往外走去。

　　花荫娇哼一声：“你才不会告诉我呢。你总是让我自己想。”
　　花荫一直对自己跟无忧的往事好奇，但他打死都不告诉她，这才她非常恼火。
　　她在他面前是透明的，毫无秘密可言。她去他的一切知之甚少。

　　无忧笑笑，“你想知道什么？现在问，我一定都告诉你。”
　　“真的吗？”花荫大喜。
　　无忧点了下头。

　　“以前我是怎么当上花神的？”花荫对原来的自己很好奇。
　　“你完全是凭实力上位。”

　　“跟你有关系吗？”花荫觉得无忧这话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当上花神可能跟无忧有关。
　　果然，无忧面色有异，似痛似悔，怔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有一点点。”
　　花荫觉得诧异，当花神是好事，他为什么要觉得痛苦，悔恨？

　　“我为什么会下凡到人间来？是犯了错被贬下凡还是度劫？”
　　花荫问的这几个问题都十分棘手，无忧有些招架不住，他没想到她一开口就能如此扎他的心。
　　“是为了获得重生。”无忧把苍荫紧紧拥在了怀里，如果她害羞了，也许就不会再追问下去。

　　“为了获得重生是什么意思？”花荫的好奇心战胜了羞耻心。没如无忧想的那样停止追问。
　　“……”
　　“那你又为什么哼——下凡啊！”下凡这个词一直存在于小说电视里，神话突然变成现实，花荫觉得有些不习惯。

　　“我是为了找你。”
　　“那你原来是什么身份？”
　　“还是和尚。”
　　“和尚？你的意思是你原来是修佛的？不会是佛祖座下的弟子吧？”

　　“猜对了一半。”
　　“为什么只一半？另一半是什么？”
　　“……你知道神佛是什么意思吗？”无忧打算慢慢把自己的身份告诉花荫。免得她有一天回忆了部份往事，再次误会他。

　　“知道啊！不就是神和佛嘛。修道的成神，修佛的成佛。”
　　“不，神佛有时候其实是指一个人。”
　　“一个人？你是说有一个人即修了佛又修了道？这怎么可能呢？”花荫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听说过一个人可以同时修仙佛两道的。

　　“为什么不可能？我不就是吗？？”
　　“……你是说的真的吗？”花荫吓了一跳。
　　无忧轻轻拍着花荫的背，“自然是真的。”
　　花荫觉得今天的意外太多了，她得好好消化一化。

　　花荫不再追问，无忧不由松了口气。
　　回到酒店后，花荫很快就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漫山遍野的花草树木，有湖泊有高山，像是一个很大的森林公园。林间走兽飞禽玩耍嬉戏。
　　然后画面一转，圆月高挂万籁寂静，有一个人站在山涯上。他满头银发临风而立飘飘若仙。

　　不，他本就是仙，凡人是不能爬到那么陡峭的山崖上去的。凡人也不会有那样的姿容。（虽然看不见他的面容，但她就是觉得他风华无双。天上地下无人可比拟。）
　　他在山崖上站了一夜，她在湖泊中看了他一夜。

　　当第一丝署光照到山崖时，他凭空消失了。而她手里多了一根银发。它证明他确实来过。
　　她用这根头发把一颗珠子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藏在衣服里。
　　而后的每一天，她都仰望天空，等着他再次出现。
　　可是等了好久，他一直没有出现。

　　她想：他可能是忘了自己曾经来过这样一个地方吧。
　　一想到永远都不能再见到他，她哭了。
　　花荫醒来时，脸上还有泪。
　　她真的哭了，为一个梦。

　　怎么会这样？
　　花荫觉得这个梦可能是真实发生的，不然她不会在梦中哭出来。
　　她从来不会为自己虚构的梦而哭。
　　花荫去找无忧，把她的梦境告诉了无忧。

　　无忧听完又惊又忧，她想起往事了。还好她最先想起的不是他对她的种种不好，而是他们前世第一次相见。
　　“这个梦是真的吗？那个银发仙人是谁？”花荫问。
　　“是我。”
　　花荫不信，“怎么会是你？他的头发是银色的。而你。”

　　无忧在水杯上一抹，水面浮现出一个人影，人影越来越清晰，正是花荫在梦中看到的那个人。
　　水中的人影转过身来，他的五官跟无忧一模一样。只是神情特别的清冷，不食人间烟火，不问红尘俗事纷争。

　　“真的是你。”花荫信了。“这是我们第一次相见吗？”
　　“不是。这只是我们上一世第一次相见。”

　　花荫品味了一下无忧的话，问：“你的意思是我们上上世也认识？”
　　无忧点头。“这是我们相识的第七世。”

　　花荫吓了一跳：“第七世？我们缘份这么深吗？生生世世在一起？”
　　无忧微微扯了下嘴角，不是他们缘份深，是他一直放不了手。也不知道她记起前尘会不会埋怨他。因为他，她受了很多苦。

　　生生世世相遇，世世生生无缘。这一世，他一定要冲破一切，跟她在一起。否则他们将永远没有机会了。
　　“你能给我讲一下我们的七世情缘吗？”
　　“……”
　　无忧的拒绝让花荫觉得他们的前几世可能过得不太好，不过六世呢，不可能没一点开心的吧？
　　“没事，你随便讲点就行了。”

　　无忧想了想，给花荫说起了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情形。
　　“那是一个雨后的夏天，我在院子里扫落叶，你一蹦一跳走进我的视线，拾起了地下的一朵落花，问我为什么风雨会把娇花打落……”

　　那时的无忧还不叫无忧，他叫无心。花荫也不叫花荫而叫慕花神。
　　无心是个孤儿，自小在寺庙长大。而慕花神是个官家小姐。她的爷爷跟寺庙的主持是好朋友，时常来庙里跟主持喝茶论佛。

　　慕花神第一次来庙里就见到了无心，并对他非常好奇。之后便常跟着她爷爷来庙里。
　　“那我们后来……”在一起了吗？
　　“没有。”

　　两人渐生情愫，可是他们一个是出家人，一个是千金闺秀，两人身份地位天差地别，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
　　他的师傅派他下山除妖，她的父兄为她安排了门当户对的人家。
　　“然后呢？”

　　“……然后？没有然后了。”
　　花荫以为无忧说的没有然后是指他们缘尽于此，各自安好。
　　其实不是。
　　无心受了重作，几经转折被人带到了她所在的京都。

　　慕花神的父兄被骗，把她嫁给了一个又丑又残暴的奸臣。在大婚当天发生动乱，她趁乱跑了。遇到了重伤未愈的他。
　　他一时鬼迷心窍，带着她逃了。

　　一个和尚带着一个美貌过人的妙龄少女，走到哪里都太引人注目，他只能带她躲到了深山里。
　　在山里的日子过得很辛苦，但他们都很开心，他带着她打猎，种地，砍柴。
　　她出身富贵，除了针线什么都不会，可是为了帮他减轻负担，她什么都学着做。她穿着最粗糙的衣服跟他一起拿着猎物交换食物和生活用品。

　　她想，只要她努力不成为他的负担，他应该是愿意跟她在一起的。可是她忘了，忘了这是个妖物横行的世界。作为佛的弟子，除魔卫道是他的责任。
　　那时的他爱她，也爱芸芸众生。他见不得百姓受苦，生灵涂炭。他注定是要离开她的。

　　无忧转头看向窗外，那时的他真傻啊！明明更爱她一些，却还是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她。
　　以后，他再也不会。
　　“是你抛弃了我还是我抛弃了你？最后我们各自得到了什么样的结局？”花荫好奇。
　　“最后，你得到了死神之吻，而我立地成佛。”无忧的声音略有些哽咽。

　　“原来你从那一世就成了佛了啊！”花荫想了想，越发想不通了。“不是说七世吗？你第一世就成了佛，怎么还要轮回转世啊？”
　　“七世是指你，我一直都在。不曾入过轮回。”他有一世，候了她七世。

　　“可是，你不是说你现在是肉身吗？怎么……”花荫更迷惑了。太玄幻了，把她都绕晕了。
　　无忧解释说，“这具身体并不是我的真身，是我的一缕魂魄投胎转世来寻你。”
　　花荫似懂非懂点了下头，“那我为什么要到世间来？”

　　无忧挣扎了一下，还是说了，“因为你的真身毁了，只能用这种方式重生。”
　　“这么惨？怎么毁的？”
　　无忧不想说，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呢，花荫的电话响了。

　　是林盛打来的，说花老太太病重，需要钱治病，让她打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