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关锦雪》绿色不红

4、第四章 诸神 神仙也是人

　　莺回是个自然熟，什么话都跟暮关说，苍穹并不像神话里面的天宫那样，仙女云集，诸神归位。从莺回口中得知，表面苍穹里面最大的神就是神主，在宫殿的顶层可能还有一位神祖，可神祖从来没有露过面，莺回和鹤渚都没见过。
　　莺回说自己从小就是个怪胎，一生下来就有堪比成人的力气，自己也算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平时拿捏东西都是十分的小心，轻之又轻，因为稍一用力东西就被捏碎。家里人给寻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婆家，那家的公子长的还不错，自己还算满意。可结婚那天盖着头盖，什么也看不见，拜天地夫妻对拜的时候，与自己相公的脑袋磕在了一起，那可怜的公子的脑袋当场就给磕碎了。官府抓了去要问斩，砍头的刀竟然没有自己的脖子硬，最后没办法了，就将自己活埋了。说这些往事的时候，莺回都是乐呵呵的，就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似的。最后莺回被雪猿给刨了出来，连带棺材一并带到了苍穹。
　　这一天，莺回又早早的乘着巨龙来到暮关待着的小院。按照莺回的说法，暮关现在还没完全适应源晶，不能开始研习要学的东西。莺回把暮关叫到身边，坐在雨榭的台阶上，继续聊天。莺回乐此不彼，可能很长时间没跟人这样痛快的聊天了。
　　莺回笑嘻嘻的说：“暮小关，今天你想知道点什么？”暮小关的称呼是莺回在上次聊天的时候给取的。她认为暮关的年龄实在太小了，在自己面前比婴儿的年龄还要小。暮关其实还是有很多好奇的事情的，再说待着也没事干，就算再担心锦雪，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暮关好奇的问道：“你知道有关神主的事情吗？”
　　莺回想来想说：“我从上一位医者那听说了不少神主的事情。你要是想听，我就说给你。上一位医者是个看上去要比我们的模样要老上一些女仙子，月仙子。她两年前源晶枯竭，羽化了。”
　　暮关问：“医者也会源晶枯竭？她们自己不就是这方面的行家吗？”
　　“当然会枯竭。不过她已经活了将近一千岁，生前生活在大宋，是名皇宫里的女官。她侍奉的一名贵妃被皇后陷害处死了，自己虽然气不过，但也没办法，只好将贵妃的遗体偷了出来，然后用自己手指上的一块肉将其复活。后来皇后见到复活的贵妃，当场就吓疯了。至于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她没跟我说过。”莺回接着说：“月仙子还偷偷告诉我，其实神主也是会更换的，神主每两千年就会重回宫殿的顶层成为神祖，然后会有一位新人来代替他的位置。而我们要想进入宫殿的顶层就只能等到羽化后，神主会将我们的元神凝为蓝色的小球，带到上面去修行，也许某一天重新化作人形，作为神主出现在这苍穹里。”一想到这些，莺回有些神往。
　　暮关越发觉得神仙们与自己原先知道的大不相同，随口问道：“其实现在外面人们的科技已经相当发达了，可以上天，可以入地，可以去到比这苍穹还要高的地方。为什么我们都没办法发现这里的存在？”
　　莺回笑着说：“因为这里被苍穹罩给包裹了起来。外面的人是看不到也摸不着的。你要是出去降魔，地魔死后体内会出现一种暗黄色的晶体，这个晶体很重要，需要拿到苍穹来净化，净化完成后可以作为苍穹罩的能量。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等你以后就都会知道的。如果有一天你能成为神主的近卫，还会给你一只神龙骑，就像“丸子”，那时候你就可以感受到这些晶体的能量，神龙骑会带你瞬间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随便出入苍穹了。小伙子，这些事情还很久远，你可要好好努力啊。”
　　“丸子？那条神龙的名字？这里的每条神龙都有名字？鹤渚的那条叫什么？”暮关对于这个明显与神龙形象不符合的名字感到好奇。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的神龙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我才懒得搭理呢。”莺回似乎有些不开心。
　　暮关把话题一转：“你也是从天行者做起的吗？”莺回忽然露出手腕，上面有一对七彩的小翅膀：“这个就是天行者的标志，七彩羽翼。”暮关慢慢的露出了自己的手腕，上面赫然也有一对七彩羽翼。
　　暮关自己一直在思索，原来医者或许有着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要是锦雪遭遇什么不测也只有她能够将其救活。但是如何才能让医者为自己出手帮忙呢？可能只有成为神主的近卫了。自己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成为天行者，再有多长时间成为近卫，要想这一切来的快一些，或许只有自己付出十二分的努力。
　　莺回见暮关有些愣神，拍了一下暮关的肩膀。这轻轻的一拍，竟是差点将暮关拍倒在地。莺回笑的有些灿烂：“暮小关，就你这身体，不练个三五年怕是经不起修炼的折腾。你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才让神主这样的对你另眼相看，将你寻来的？”
　　暮关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如果长相不算的话，那就应该是自己的学习成绩了。可是自己的学习成绩在这有那么大作用吗，这里到处都是几百岁的人，即使脑袋愚钝，经过这么多年的不断认知，知识水平也不会在自己之下。暮关之前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今日了解到，到这里的所有人，在凡间的时候都几乎如同怪物般存在，而自己却不是，至少没有人认为自己是一只与众不同的怪物。
　　莺回不知道暮关此时此刻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见他不像之前那般的追问，于是说：“你想不想知道苍穹以外的秘密？”暮关不知道为什么莺回要告诉自己这么多的所谓的秘密，这些秘密自己知道了是不是一件好事。见暮关重新提起了兴趣，莺回脸上的两的酒窝深陷，又开始侃侃而谈：“天行者大多数是没来过苍穹的，他们被确定为人选后，雪猿会将他们带到天山之巅琅嬛洞府。那里才是天行者的成长基地，在哪里训练的人，要远远多于此处。我还在那里当过训练师，好多天行者都是我的徒弟，所以以后你在天行者中提我的名字，绝对好使。别看我现在跟你东扯西聊，在琅嬛洞府的时候，他们都怕我怕的要死。”
　　“还有，那些天行者可并没有你这般幸运，他们头中的源晶可不是仙子给种的，是我给种的。只能维持百年，生老病死与常人无异，会生病，也会变得老态龙钟。”莺回说完叹了一口气。
　　暮关现在想想自己还算幸运，比起那些天行者，自己确实是神仙的待遇，这也可能正是莺回会跟自己说这么多秘密的原因吧。要不是自己也有五百年的寿命，或许也没有知道这些的资格。暮关不知道自己成为天行者甚至是近卫以后是否还能跟锦雪在一起，于是问道：“你们神仙能结婚生子吗？”
　　莺回瞪着暮关笑了一会：“这里不能结婚，也不能生子。苍穹里面有男有女，男欢女爱的事情是有的，全凭自己本事了，大家虽然都一把年纪了，各种需求还是有的，神主也不好反对。但想要结婚生子只能偷偷去凡间。暮小关，你可别见我漂亮就打我的主意，否则你会死的很惨。另外，春夏秋冬四位仙子，你以后见了最好躲远点，她们可是神主的人。”莺回话中有话，看来她也有仰慕的人，也有人仰慕她，神主也有自己的后宫。暮关连忙摇头：“这个不敢，谨遵教诲。那木仙子是否见到也得躲？”
　　“嘻嘻，我就不用躲了。你连我都躲了，谁给你送药？”木白一袭绚衣，貌似依然是之前那件，只是游离的图案换成了高山流水。手里拿着的依然是透明的杯子，杯子里依然是浅蓝色的液体。木白忽然出现在这里都有点出乎暮关和莺回的意料，两人连忙起身。木白向莺回点头示意，然后将杯子递给暮关。暮关连忙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恭敬的将其还给木白。木白抿嘴一笑，说道：“告辞！”，接着凭空画了一个大圆，圆圈内泛起白光，并逐渐扩大，直到可容下一个人通过。木白踱着步子不急不慢的走进圆圈，随着身影的消失，圆圈也越来越小，消失在两人面前。整个过程莺回都看在眼里，一句话都没说。
　　等木白走后，莺回似是跟暮关说话，又似是在自言自语：“这可是圣水玉液，也竟然可以这般随意就给人喝。木仙子竟是有这般天赋，可以一人之力，穿梭无形，如同神主一般。”
　　暮关有点好奇，毕竟自己已经喝了两杯这种液体了，“这蓝色液体很特别吗？”
　　莺回严肃的说：“这是圣水玉液，有伤喝了立刻恢复，无伤喝了滋补源晶。我也只是在升任近侍的时候奖励喝了一小酒盅。神主也不能拿它当水喝。你再看她穿梭无形的天赋，我跟鹤渚也只能借助神龙才能办到。不过神主和雪猿也是可以的。”暮关这才意识到，自己喝的东西是这般的珍贵。莺回接着说：“你福源不浅呢，无论是神主吩咐的，还是木仙子自己要给你的。至少你在他们有个人心中是非常重要的。要是木仙子自己喜欢你，那你可惨了，怕是要遭人妒忌。”
　　暮关的心中从来都是只有锦雪，又怎么会接受木白。更何况，木白自始至终也没怎么跟自己接触，除了那两杯圣水玉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