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列传-初代圣女》梦浮桥

15、第十四章 狭路相逢 真是前门有

　　前两天泽维尔的突然发力，不仅让莎碧娜和玛琪，还有亚力士大吃一惊，就连科威也销声匿迹，似乎对泽维尔大感头痛。
　　亚力士深感头疼地说：“小姐，真是糟糕。经泽维尔这么一闹，这里附近的警备队数量增多了，随时都会进入妓院检查，万一那里面有伽兰苦修教徒……”
　　泽维尔不安起来：“那我岂不是弄巧成拙？”
　　莎碧娜笑了笑，说：“没事，泽维尔，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责备你呢？何况，这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谁叫那些猪脑袋的大臣贵族都喜欢跑这里来着。就算没有泽维尔，警备队还是会增加的。”
　　玛琪赞同地说：“再说那些伽兰苦修教徒是不可能加入警备队的吧？毕竟一般的苦修教徒不能杀人，也不能进入像妓院这类污秽的地方。我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话不能这么说！”亚力士大摇其头说：“谁说伽兰苦修教徒不会杀人？我们的公主殿下不就差点被他们刺杀了吗？恐怕他们为了所谓的拯救伽兰的理想，连妓院都敢进入！”
　　“这点确实不能不防。”莎碧娜不由得苦笑起来，她沉吟了一会儿后问：“罗伦公主的成人礼是在15日吧？”
　　“是15日，就在五天后举行，听说罗伦公主成人礼结束后还会呆几天再走，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很好，凯瑟琳这会儿也该和罗伦公主谈好了吧。我真有点想见见她呢。”
　　玛琪和泽维尔还有亚力士窃窃私语：“公主究竟想见哪个人啊？凯瑟琳小姐？还是罗伦的小公主？”
　　莎碧娜哭笑不得，柳眉倒竖故意怒喝道：“我两个都想见，不行吗？主子的事情轮不到你们多嘴！”
　　“嗯！的确轮不到我们多嘴。”三人同时点头。
　　莎碧娜无语地转过头，暗想自己是不是对这帮下人太好了，他们居然还能当着她的面说长道短起来，就连最胆小的泽维尔也已经融入了他们中间，开始被带坏了，得想办法重新树立自己的威严形象。
　　小型聚会过后，亚力士听莎碧娜的意思找到了肖恩，肖恩说这件事情正在处理，毕竟在他国使团中间安插外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在罗伦小公主成人礼举行的前一天，肖恩兴奋地告诉他们可以顺利混入罗伦的使团了。
　　“为什么能顺利混进去？”莎碧娜为了谨慎起见问道。
　　“前几天杜克的使者代表和罗伦方面达成了商业贸易的协议，罗伦使团回去的时候会带上一个由杜克手艺人组织成的团队，到罗伦学习织布、染布等技艺，现在正在招收人员，我想这是个好机会，就让朋友出面，推荐你们进去了。”
　　“罗伦公主知道吗？”
　　“凯瑟琳大人有关照过，我想到时候万一要接受检查的时候，罗伦公主一定会出面帮忙。”
　　“哦，凯瑟琳和罗伦公主的关系很好嘛！”
　　“没错，罗伦小公主虽然非常美艳，却很纯真无暇，非常讨人喜欢。凯瑟琳大人把她当做妹妹一样喜欢。”肖恩笑着说。
　　莎碧娜神情复杂，眼角瞥到玛琪三人又有当场八卦的趋势，急忙转换话题说：“那么，杜克会向罗伦提供什么好处吗？”
　　肖恩略想了想说：“杜克答应免费向罗伦提供三年份的粮食，具体数字是多少我也不太清楚。”
　　“原来如此，罗伦刚刚打完仗，缺粮食嘛。和教廷打仗还真划不来。”莎碧娜笑了起来。
　　肖恩脸色尴尬，毕竟教廷没有依靠自己，而是动员所有的管辖国家的力量合力对付一个势单力孤的国家，简而言之就是以多打少，最后还只是打平了，说出来真是不好听。他干咳一声说：“总之，我已经安排好了，凯瑟琳大人也向罗伦小公主关照过了，大家赶快收拾一下，趁明天所有的人都注意罗伦小公主的成人礼的时候，快点到招待工艺人员的旅馆登记，再过两天就要随团出发了。”
　　第二天，莎碧娜等人已经处理好的一切。肖恩为了避嫌，没有来接他们，只在昨天给了他们一张地图，亚力士便根据地图在前面领路，莎碧娜等人在后面跟着。
　　走了半天，亚力士放慢了脚步，皱起眉头。
　　莎碧娜压低声音说：“不要停下来，亚力士，随便找个地方转悠吧。”
　　亚力士微一点头，继续往前走，朝着萨尔斯丁中央的大广场走去。
　　这时莎碧娜连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泽维尔脸上此时肯定挂上迷惑的表情，微微一笑说：“不要转头张望，我们被小老鼠跟踪了。”
　　“而且还是禁欲的老鼠。”玛琪补充。
　　泽维尔恍然大悟，但莎碧娜先前已经有吩咐过，他只能强忍住好奇心不向四周探看。莎碧娜越想越不可思议，忍不住出口调侃道：“泽维尔啊，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是珍稀动物呢。”
　　“为什么？”
　　“你看，我们过了这么长的逃亡生涯，连玛琪都有了长进，能对敌人有反应了，可我怎么就没看到你有一丁点的进步呢？”
　　泽维尔只能脸红，小声说：“那是因为我学习速度慢……”
　　“哦？”
　　“我学习速度慢是族人公认的……”泽维尔越说越小声，显然想起这不是什么可以炫耀的事情。
　　“算了，我们还是想办法收拾这帮没完没了的家伙吧。”莎碧娜转换了话题。
　　“那样的话，我们不能继续往人多的地方走了。毕竟这里可是教廷的大本营啊。”玛琪忧心忡忡，照亚力士的判断，跟踪者起码有十个人，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中，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成长到足以独个对付敌人的地步。
　　“要不，由我来对他们施加暗示好了。那样一来我们也能轻松许多，也不必沾上不必要的鲜血。”
　　第一次听到泽维尔这么主动，其他三人都惊讶地看着泽维尔，忽然觉得这个小白脸好像有点变化。
　　“这个建议好，只是需要费点劲。”亚力士已经开始考虑是否采用泽维尔的意见了。
　　“确实……要把所有的苦修教徒都集中在一起比较麻烦呢，而且要施加什么暗示也需要好好考虑。最重要的一点是，泽维尔能够影响那些意志坚定的狂热分子吗？”莎碧娜总对泽维尔的能力抱持疑问。
　　泽维尔无奈的再次申明自己的能力。
　　玛琪忽然叹了口气插口说：“那位赏金猎人先生知道我们正在被伽兰苦修教徒追杀的事情吗？”
　　“何出此言？”三人纳闷。
　　玛琪偷偷指了指一个方向，低声说：“那个讨厌鬼先生又来了，而且就在前面。”
　　众人默然，真是前门有狼，后门又有虎，烦不胜烦哪。
　　“那个赏金猎人……我记得是我们来到萨尔斯丁后才出现的吧？”莎碧娜叹了口气说。
　　“是的，而且他对我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楚。”泽维尔非常肯定说。
　　“那家伙是偷窥狂吗？！”
　　“不过，既然赏金猎人是在我们来到这里后才出现，想必对我们被伽兰苦修教徒追杀的事情还不是很清楚。因为小姐的建议，我们这阵子都没和苦修教徒对上。小姐，我觉得可以让他们狗咬狗，搅乱两方人马的视线，我们乘机逃走。”
　　“亚力士这主意不错！干脆做得更大一些，到时候再叫泽维尔给他们施加暗示吧。”
　　“我有个疑问……”
　　“泽维尔，是男人就不要吞吞吐吐的！”
　　“呃、是这样的，那位科威先生不会找尤里公国的士兵帮忙吗？这样一来，不就变成一面倒的场面了吗？”
　　“不可能！！！”
　　三人异口同声否定，这让泽维尔有点胆怯：“为什么？”
　　“还用问！那个赏金猎人要是找尤里公国的士兵帮忙的话，他的报酬就没了！”莎碧娜一针见血。
　　“这样啊！”泽维尔恍然大悟，难怪这些天一直没有看到那赏金猎人找帮手。
　　“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行动吧。”玛琪催促着说。四人一合计，就立刻分开行动了。
　　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伽兰苦修教徒毫不犹豫追赶落单的莎碧娜。一直在旁边窥伺莎碧娜的赏金猎人科威看到那个古怪的泽维尔现在居然主动离开莎碧娜，感到这里面有古怪，可是眼前的肥肉若不吃掉的话就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了，几番考虑后还是跟了上去。
　　莎碧娜一边心里暗骂都是一些见了血就不肯松口的狼，一边悠哉游哉地往前走，最后来到一个河口，水道上面浮着几条小船。莎碧娜招手叫过一条船，跳了上去。
　　这位公主在想什么？科威暗暗奇怪，也跟了上去。几个苦修教徒虽然想叫船过来，可是他们身上几乎没什么财产，又不想暴露出自己的苦修教徒身份，只好徒步追赶，打算绕到堵截莎碧娜。
　　莎碧娜叫船夫稍稍停下，然后等那科威追了上来。科威一看事情更加古怪，急忙叫船夫也停下来，可是已经来不及，船头追上了莎碧娜所在的小船。
　　莎碧娜回头嫣然一笑说：“好久不见，亲爱的科威先生。”
　　科威左看右看，周围只有两个船夫，没有别人，决定冒一下险：“莎碧娜公主，你可真是大胆，难不成是想和我一起游览萨尔斯丁吗？”
　　“你说呢？”
　　“我得承认，莎碧娜公主的确是一个美人，我也很动心，不过……还是两百金币更实在啊！”
　　“真是无趣的赏金猎人，就这么不解风情吗？”莎碧娜遗憾地叹了口气，招招手，船夫立刻荡开了小船。
　　科威急忙叫自己的船夫也跟上，然后眯起眼睛说：“不会吧，公主殿下，你就这么喜欢让你的追求者天天跟在你的后面？”
　　“这正是恋爱的真谛啊。”
　　“恋爱的真谛？”科威语气古怪起来，这也叫恋爱？他站了起来，蓄势待发。
　　“不要过来！”莎碧娜也站了起来。
　　科威不打算听她的，莎碧娜依旧威胁他说：“你要过来，我马上就跳下去！”
　　“那又怎样？”
　　“我不会游泳，几下就会淹死在这萨尔斯丁的水道里，相信你也不想最后得到的只是一个死去了的公主。”莎碧娜一脚踏在船舷上，作势欲跳。
　　科威船上的船夫慌了手脚：“客人，你们这是……”
　　科威冷冷瞪了他一眼：“闭嘴！拿了钱就不要多话！”
　　船夫不敢吭声了，眼睁睁地看着科威凌空跳了过去。莎碧娜收回踏在船舷上的脚，大叫一声，做出我很慌张的样子，眼睛里却全是笑意。科威一愣，人已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去细想莎碧娜究竟有什么阴谋。
　　莎碧娜船上的船夫忽然举起船桨，狠狠地往科威身上一拍。科威大惊，可是人在半空无法自由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船桨拍飞，最后落入水中。
　　莎碧娜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异常幸灾乐祸。而那船夫这时才摘下帽子，露出憨厚却不失狡猾的笑容，嘿嘿地笑。
　　“亚力士！你们……在耍弄我吗？！”科威认出那船夫，怒吼了出来。
　　“不错，拜拜，科威先生。”莎碧娜挥挥手。亚力士迅速荡起船桨，小船在亚力士的操纵下很快就向水道的深处划去，拐过一个弯后就消失了。
　　科威怒气勃生，奋力拍着水就要游过去。呆在一旁的船夫才出声：“这位先生，不用我帮忙吗？”
　　科威这才想起来，在船夫的帮助下登上了船，重新追赶莎碧娜。船夫倒也尽心尽力，想必是觉得这次能赚到大钱。
　　这边的莎碧娜笑得很开心，亚力士一边笑一边担心地望着还没追上来的苦修教徒，不知道这些红了眼的羊能否如他们所愿，乖乖地自动跳进他们摆下的陷阱。莎碧娜不经心地说不要紧，只要她莎碧娜还在，他们就不会放弃目标，这是苦修教徒的可怕之处，可这也将是他们的致命弱点。
　　“我倒比较担心泽维尔他们能否到达指定的地点。要是时间上不能配合好的话，我们就算是前功尽弃了。”
　　“那个赏金猎人能否按时赶到也是个问题。”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着下一个目的地前进。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水上广场，主神伽兰的雕像矗立在广场中央，垂下眼帘，安详地注视着下面的众生。
　　莎碧娜感慨地看着主神伽兰的雕像，心中不由得想这位神明究竟会保佑他的信徒呢，还是和以往一样反对杀戮，从而保护她莎碧娜呢？
　　莎碧娜和亚力士弃船登岸，看到泽维尔和玛琪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背后还竖着一面大镜子。莎碧娜有点吃惊：“你们拿这镜子做什么？”
　　泽维尔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对着镜子，催眠范围会更大一些。只要那些苦修教徒看到镜子，就绝对逃不过我的暗示。”
　　“还真是高杆的催眠术啊。不过就这样还真奇怪，你对这镜子施加了别的法术吧。”莎碧娜赞叹起来。
　　“算是吧。”泽维尔有点不安。
　　他们守株待兔，总算看到苦修教徒聚集了十几个人匆匆赶来，看来他们的情报网不可小觑，这么快就重新掌握到莎碧娜的行踪。苦修教徒看到莎碧娜的同时，也看到了镜子，都不约而同愣了一愣。
　　趁着他们愣了一下的时候，亚力士立刻发力，打晕了几个教徒。泽维尔不用上前线，因此能够从容地施放暗示。
　　“真是的，你们也欺人太甚！幸好我们搬来了救兵，你们个个别想活过今天！”莎碧娜趾高气扬地说。
　　苦修教徒们不快地皱起眉毛，领头的人哼了一声说：“这只是魔鬼的虚张声势，不用怕！我们何曾看过他们有过什么援军！”
　　“说得不错！为了母神伽兰！为了牺牲的同胞！”苦修教徒激动起来。
　　莎碧娜等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开始准备偷偷撤退。而那个被莎碧娜气疯了的科威已经扔下船夫，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还不忘吼一声：“莎碧娜——公主！”
　　“这个台词真是美妙。”莎碧娜忍不住嘲讽起来。
　　苦修教徒愣住了，莫非莎碧娜没有说谎？领头者当机立断，分出一半的人堵截科威，自己率人继续攻击莎碧娜。
　　“泽维尔，还不快下暗示！”
　　“啊，啊，好！”泽维尔急忙施放第二个暗示。
　　领头者毫不在意，举起长剑就要朝他们刺去。可是后面传来惨叫声，这让他不由得分了神，下意识回头看，不看犹可，这一看让他大吃一惊，怒气贲张。
　　不知何时，后面多了十几个士兵，跟着科威斩杀他的同胞，本该是幽静的小巷此时居然化作了血海地狱，地上流满了苦修教徒的鲜血。他再抬头一看，莎碧娜不知何时已经在那些士兵的保护下，退到后面冷笑着观战。
　　他又惊又怒，听到身旁的战友发出了愤怒的悲鸣，他不由的怒吼一声：“可恶！我们转向，全力斩杀魔鬼！”
　　苦修教徒立刻一拥而上，全力攻击科威等人。而在科威看来，这些普通人简直莫名其妙，举刀就往他的身上砍，简直就像是在阻止他靠近莎碧娜一样。
　　偏偏此时莎碧娜还火上浇油：“科威先生，我们的后援怎么样啊？”
　　科威眼里快要喷出了怒火，可是那些人不要命的往他砍去，不认真招架就会有丢命的危险，只好忍住这口气努力打发这些敌人。
　　“我们快走吧。”莎碧娜当先转身，四人飞快溜出了小巷。
　　泽维尔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到科威已经斩杀了几个苦修教徒，心下不忍。莎碧娜冷冷地在他的身旁说：“你要是同情他们的话，死的就是我们了。”
　　泽维尔默然，只能跟在同伴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