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游之傻姑不傻》秀樾

6、第五章 歪打正着

　　听完大婶的这番叙述，李媛心中义愤填膺，她恨不得立刻追上那两个恶人，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体验李氏所经历的一切痛苦。然而，她已立下誓言，绝不离开古墓的这片范围，只能暂时压制住心头的怒火，等待日后有机会再为李氏母女讨回公道。

　　李媛先向那位中年大婶表达了谢意：“多谢大婶的好意，我感激不尽。”接着，她继续说道：“不瞒大婶说，我虽然年纪尚幼，但自幼便跟随师傅学习岐黄之术和相面之术。虽然我的技艺不及师傅的十分之一，但不是我自夸，我这医术和相术在江湖上也是少有人能及。依我看，这妇人的症状绝不是痨病。至于天煞孤星的说法，更是无稽之谈。您看那小姑娘，脸上虽沾满黑灰，但依然可见她天庭饱满，脸庞虽瘦却带着圆润，这绝对不是天煞孤星之相。”

　　“我猜想，”李媛信誓旦旦地开口，“那天煞孤星的说法，应是大婶之前所说的那恩将仇报的恶毒女人，为了赶走她们母女俩而编造的谎言。她买通了算命先生，散布这种荒谬言论。甚至，给李氏夫人看病的大夫也被她收买，因此，才会误诊为痨病。”孙婆婆在一旁，眼中带着笑意，看着李媛滔滔不绝。而那位中年大婶则显得有些将信将疑。

　　李媛微微一笑，不介意大婶的怀疑，继续道：“尽管这小女孩并非天煞孤星，但她的印堂略显晦暗，暗示着可能会遭遇小人的陷害，命中注定有一大劫。”说着，她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然后道：“不过，卦象显示，一旦她熬过这个劫难，未来将会一帆风顺，虽然不会大富大贵，但也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尽管大婶对李媛的话半信半疑，但看她说得言之凿凿、似模似样，也就没有再出言阻止。于是，李媛走上前去安慰那个小女孩，而孙婆婆则忙着采购棺木和丧仪用品。

　　一切准备就绪后，虽然李媛一再保证李氏并非因痨病而亡，但周围的人还是避之不及，不愿帮忙装棺。即使李媛提高了赏金，也无人愿意上前。无奈之下，李媛和孙婆婆只好亲自动手。她们为李氏换上新衣，然后合力将她抬入棺材。

　　围观的路人看到李媛和孙婆婆如此不畏恐惧地接触李氏的尸体，一方面觉得那母女俩实在可怜，另一方面也被高额的赏金所吸引。终于，有人鼓起勇气前来帮忙钉棺，并将棺木抬到镇外的荒地进行了埋葬。李媛还特意买了一块石碑，用剑在上面刻下了“李氏之墓”四个字，立在坟前作为纪念。

　　那小女孩一直保持着沉默，也不哭也不闹，只静静地注视着李媛她们忙碌的身影。当棺木被抬往镇外时，她默默地跟了上来，无需任何人的指引。直到棺木完全入土，李媛立好墓碑的那一刻，她才终于“哇”的一声放声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悲伤都释放出来。

　　在返回山上的途中，小女孩的哭声一直未停，即使嗓子已经哭哑，依然抽抽噎噎地哭泣着。孙婆婆和李媛虽然竭力安慰，却始终无法平复她的悲伤，只好任由她尽情宣泄。

　　回到古墓后，李媛和孙婆婆为小女孩洗净了脸庞，露出了她清秀美貌的真容。虽然双眼因过度哭泣而红肿，但依然难以掩盖她天生丽质。仔细询问之下，王媛才得知这个小女孩竟然是李莫愁。此时，李莫愁已经9岁了，但她看起来比同龄人小了很多，应当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李媛心中不禁感叹，原来李莫愁的身世如此凄惨。她看着这个在命运中挣扎的小女孩，心中甚是同情。此时天色已晚，用完晚膳后，她们便安顿小莫愁睡下，而其他人也各自歇息，古墓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第二日清晨，莫愁甚是乖巧懂事。她早早起床，忙碌地协助孙婆婆处理各项琐事。众人用完早饭后，她更是主动收拾碗筷，无需他人吩咐。一切安顿妥当后，李媛的师父问小莫愁：“孩子，你可愿意留在古墓，拜师学艺？”

　　莫愁的双眼顿时发亮，她满怀期待地问道：“拜师学艺，是不是就能学那说书先生所讲的，千里之外取人头、杀人于无形的神奇功夫？”众人闻言，不禁轻声笑了起来。李媛也微笑着解释道：“莫愁，这世上可没有什么千里取人头的功夫哦，那都是说书人编出来的故事。”

　　听到这个回答，李莫愁显然有些失望。她低落地“哦”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李媛看在眼里，心中不忍，便又补充道：“不过，虽然我们不能千里取人头，但如果你学好了武功，遇到坏人时自保是绝对没问题的。甚至，若你武功高强，对付十数个普通人也是轻而易举。”

　　莫愁听罢，便要叩头拜师，李媛师父衣袖轻轻一挥莫愁便跪不下去了，她又不由自主的地站了起来。李莫愁眼露焦急之色：“姑姑不让我拜师了吗？”

　　李媛师父虽仍是淡漠之色，但仍可见隐隐笑意：“莫愁，拜师需到本门祖师面前行礼。”莫愁闻言，连忙点头答应。

　　岂料，在拜师礼进行到发誓终身不离古墓这一环节时，莫愁却突然犹豫了。她紧咬着下唇，迟迟不肯开口。李媛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她的顾虑。果然，师父询问道：“你即已愿拜入我门下，缘何又不愿发誓？

　　李莫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事：“师父在上，莫愁的娘亲被那贱人一家生生逼死，此仇不共戴天。我若发誓终身不离古墓，又怎能下山去为娘亲报仇？”说话间，她眼中流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

　　众人闻言，一阵沉默。李媛虽然有心劝解，奈何这是古墓派的门规，当初自己也曾发过类似的誓言，便也只能静待师父的意见。师父淡淡地看着莫愁，缓缓说道：“你既已决定拜入我门下，却又因私仇而不愿发誓。如此一来，你便只能算我门中的外室弟子了。高深的武功，我是不能传授给你的。”

　　李莫愁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住地恳求师父收回成命，但师父只是摇头叹息，也不多说，只说道：
　　“即便不学本门的高深功夫，让你报仇却也是绰绰有余。”

　　转眼间两年多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莫愁时刻将娘亲的仇恨铭记在心。她天天刻苦练武、勤奋学习各种剑法身法以及外门功夫路数等等，并且还经常向李媛请教一些武学上的疑难问题或者对战经验技巧等等，只盼能早日学成武功，下山为娘亲报仇雪恨！

　　李媛也不时改编些结局美好的童话故事来给小莫愁听，希望能让她知道世上还是有很多善良和美好的事物存在，并不是所有人恩将仇报、见异思迁、见利忘义！渐渐地小莫愁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在练功闲暇之时，也会跟着李媛一起做些摘花拔草、抓鸟捉鱼等游戏来放松身心了。

作者有话说

　　无更新，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