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游之傻姑不傻》秀樾

11、第十章 机缘巧合

　　尽管李媛二人马不停蹄地赶路，但当他们抵达那书生家中时，书生的老母亲已然处于弥留之际。唯有想见儿子最后一面的强烈执念，在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生命。当那老妇人终于见到儿子归来，她的双眼突然闪烁出异样光芒，仿佛在生命的尽头回光返照。李媛察觉到这微妙变化，心中一紧，急忙取出半丸蜂蜜山参养茸丸递给书生的妻子，让她迅速用水化开给老夫人服下。

　　幸运的是，就在老夫人眼神即将黯淡的那一刻，药汁及时灌入了她的口中。然而，即便如此，老夫人也只是多撑了半个时辰，为母子俩争取到了最后的告别时光。

　　在归家的路上，书生亲眼目睹了李媛与他一样需要吃喝休息，心中已然有所觉悟。但此刻，面对慈母的离世，他仍然难以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他悔恨自己为何不在家多陪伴母亲，而是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神仙之说。

　　李媛看着书生悲痛欲绝的模样，也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她向书生的妻子道别后，便默默地离开了这个充满悲伤的家。

　　离开书生家后，李媛心中烦闷。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有注意方向，只随意施展轻功在荒野中穿梭。不知过了多久，她来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旁。溪边绿油油的树木映衬着清澈的溪水，让她感到一丝宁静。

　　突然，李媛感到腹中饥饿，她看到溪水中欢快游动的小鱼，顿时嘴馋起来就折了几根树枝，熟练地扎了几条鱼，又捡了些柴火准备烤鱼吃。在这幽静的溪边，李媛暂时忘却了世间烦恼，专注于眼前美食。

　　李媛对孙婆婆的细心周到感到无比叹服。那个包袱仿佛是个百宝箱，里面装满了她可能需要的一切：金针用于扎针、玉蜂针作为暗器、换洗衣物、各式伤药，甚至还包括自制的调味料、烧烤用的薄细铁丝网。食物袋里装满了耐放的肉干、鱼干、干菜和果脯，还有自酿的果酒和足够多的蜂蜜。这样的准备，简直是面面俱到。

　　夏季的天气变幻莫测，李媛还没来得及摆好家当，天空就已经从晴空万里变成了乌云密布，隐隐的雷声在耳边响起。她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座小庙，便决定去那里避雨。

　　小庙显然已荒废很久，里面满是灰尘，角落布满了蜘蛛网，门也破败不堪，摇摇欲坠。李媛打量了一番，见四周的墙壁和房梁还算结实，庙顶也没有破洞，应该能够遮风挡雨。雨还没下下来，李媛便走出小庙，在外面捡了几块大石头和几根树枝。

　　她将树枝扎成一捆，用石头和树枝简单清扫了庙里的灰尘和蜘蛛网。然后，她找了一块最干净的地方，把石头摆好：一块用来坐，一块用来放包袱，另外用三块小石头围成了一个简单的炉子。

　　李媛熟练生起火堆，架好烧烤架。她将之前在溪边洗净处理好的小鱼用各种调料腌制好，穿在小树枝上，架在烧烤架上开始烧烤。一边刷着蜂蜜，一边不时地翻动鱼串。很快，鱼就烤好了，金黄的色泽和诱人的香气让李媛也忍不住食指大动。

　　就在她拿起一串烤鱼准备送入口中时，“哗啦”一声倾盆大雨终于落下。突然，“吱”的一声庙门被推开了，伴随着“好香，好香”的声音一个人影窜了进来。李媛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烧烤架上的鱼串就少了一串。

　　她定睛看去，旁边大大咧咧地坐了一位长方脸、颏下微须、粗手大脚的中年乞丐。那乞丐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鱼串不时赞叹：“好吃好吃！”这乞丐右手拿着鱼串往嘴里送，左手则将一根莹碧如玉的绿竹杖放在身旁。接着，他又把背上的朱红漆大葫芦拿在左手，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口酒，然后继续享受着手中的美食。

　　李媛注意到这乞丐右手只有四根手指，一根食指齐掌而缺，顿时对他的身份了然于胸。她微微一笑，也不说什么，只继续享受着自己的烤鱼串。那乞丐吃完手中的鱼串又，自顾自地拿了一串，李媛也不理会，任由他去。

　　不久，李媛手中的鱼串已被吃得干干净净，那乞丐也一扫而光其余的鱼串，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问：“小娃娃，这鱼烤得真是美味，还有吗？”

　　李媛笑眯眯地回应：“洪前辈，外面雨势正猛，暂时无法再去捕鱼。”见那乞丐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她又补充道：“不过，晚辈这里还有一些特制的鱼干，各种口味都有。洪前辈若是不嫌弃，可以尝尝。”

　　那乞丐微微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哈哈，你这小娃娃倒是挺会做人。”李媛赶忙拿出一些自制的鱼干递给乞丐。直到孙婆婆为李媛准备的鱼干全部被吃完，那乞丐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见李媛确实已拿出全部存货，他开口说道：“小娃娃，七公我吃了你的鱼，若是你有什么难办的事情，就尽管说出来听听。”

　　“这件事对别人来说或许千难万难，但对七公前辈您来说，却是易如反掌。”李媛依旧笑眯眯地回应。

　　“哦？还有这等事？”洪七公好奇地看着李媛，“小娃娃，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李媛收敛了笑容，神色严肃地说：“七公前辈，我师妹有两个大仇人。但这两个仇人早年搬家后，就失去了踪迹。天下之大，人海茫茫，要寻找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只有丐帮的弟子遍布天下，才有可能打探到他们的消息。”

　　洪七公沉吟片刻后问道：“他们到底结下了什么仇？”

　　李媛叹了口气，开始详细叙述莫愁和她娘亲的遭遇。她竭力将故事说得凄惨无比，令人闻之落泪、听者动容。听完这恩将仇报、抛弃妻女、欺辱孤女甚至杀人夺财的恶行后，洪七公愤然起身说道：“世上竟还有这等恶人！小娃娃，你快把这两个人的姓名和容貌特征告诉我。等我打听到他们的下落，一定亲自上门除恶！”

　　“多谢前辈仗义相助！”李媛向洪七公深深一拜，“我师妹已经发誓要亲手为母报仇。希望前辈能帮我们打探消息，我们师姐妹二人将感激不尽。”

　　“也罢，那你快将恶人的姓名快快讲来吧。”洪七公也未再多言。李媛脸上显出为难之色：“我师妹之父因是入赘，故从了师妹娘亲家的姓重新起了名，原来的姓名却是无人知晓，那恩将仇报的恶女人似是姓郑名美莲，但已事隔多年，也不知二人是否有改名换姓。”顿了顿，从包袱里拿出两张画来，又说道：“这是我根据师妹所讲的二人容貌，描绘而成的画像，经过不断修改完善后，师妹说应有九成相像了。”

　　洪七公接过那画像一看，果然栩栩如生，但看那画法和平日所见人物图的画法都显有不同，画中的人物异常逼真，当下忍不住赞道：“小娃娃这画像画得甚好！有了这画像，找人应是易如反掌之事，小娃娃你就放心，等待老叫化的消息吧！”

　　李媛心下大喜，拜谢后又说道：“待两个月后，临安牛家村曲家酒铺将会重新开张，烦请前辈若有消息便递与此处，前辈若有空儿还请前来品尝美酒。”

　　洪七公哈哈一笑：“小娃娃且放心，一有消息定会告知你”，说完后，又好奇打量李媛：“这曲家酒铺，老叫化可从未听过，小娃娃还会酿酒？”

　　李媛抿嘴一笑：“晚辈会些许家传的酿酒手艺，此刻就有些薄酒，前辈若不嫌弃，可先品鉴一二。”

　　洪七公抽抽鼻子：“小娃娃莫不是骗老叫化的吧，若有酒味，老叫化岂会闻不到？”李媛一笑：“这种酒必须密封得好，方能长期保存。”

　　李媛取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洪七公拧开瓶盖后，见那小瓷瓶上还紧紧地平塞了个木塞，却是不知应如何撬出，但见李媛笑嘻嘻地看着他，哈哈一笑，在瓶底轻轻用力一震，那木塞就飞了出去。

　　洪七公凑近瓶口嗅了嗅，然后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赞道：“不错，不错，酒味新奇，哈哈，小娃娃这瓶酒就全归老叫化了，老叫化去也。”说话间，人已掠出小庙，顷刻便不见踪影。

　　李媛往外望去，见天早已放晴，想到莫愁之事已有所托付，只要静待消息即可，李媛便觉得心情大好，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回牛家村。

　　李媛心中暗忖，她初来乍到之时，力量微薄，而今重返牛家村，首要之务便是妥善安葬曲灵风的遗骸。但她此刻并不急于归乡，毕竟离开古墓时所携钱财有限，而接下来所需办理之事却都耗费颇巨。

　　曲灵风生前所收集的古玩书画，她另有打算，不愿轻易变卖。更何况，这些珍宝若要转化为现银，一来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她如今已非昔比，身负武功足以自卫，却依然不愿轻易滋事；二来，即便换得大量钱财，携带也是个大问题。

作者有话说

　　无更新，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