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所谓命运 我不信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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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舒低着头问道：“如何，您现在相信了吗？”
谢凌云笑道：“此物自陛下赐下之后，我未曾示与他人。我尚不知此物内有乾坤，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可见你却有几分神异之处。”
“谢大人过奖了。”叶舒淡淡答道。这个带勾在千余年后珍藏在首都博物馆中，是夏明帝的随葬品之一，传说是明帝死前由谢凌云亲手放入的。也是他在跟随导师调研的时候，颇有印象的一件藏品。然而叶舒自然不能这样直接说出来。他觉得他要是告诉谢凌云这是当今陛下的陪葬品，是从墓葬中挖掘发现的。哪怕他费再多口舌去解释那是国家组织的保护性挖掘的话，他也会被谢凌云弄死。
见他没有说为何知道这件东西中隐藏的秘密，谢凌云也没有勉强，反正左右就是那么几种情况。她盯着叶舒，顺势抛出了她心中期待已久的也是最为关心的问题：“你既然知道其中奥秘，那么你想必也明白了我和陛下的关系了？”
“是。”根据历史年代推算，这个时候谢凌云和陛下之间的关系应当还不为众人所知。叶舒哪怕对自己的计划有自信，不担心自己被灭口，但在此时，盯着谢凌云灼灼的目光，心中仍是倍感压力。
“那么，我与陛下……未来如何？”谢凌云悄悄的握紧了拳头，问道。
第一件事问的竟然是此事，谢凌云果然对陛下是一片真心。叶舒在内心感叹道。但却并没有立即回答，毕竟，在他们那个年代，夏明帝与一代神人谢凌云的爱情故事是个众所周知的爱情悲剧。他需要注重一下措辞，以免给自己招来祸患。
谢凌云见叶舒没有立刻回答，心里明白了一大半。她叹了口气，低声问道：“结局……不太好？”
确实不太好。哪怕两人相知相爱，最终仍是生未同衾，死不同穴。明帝一生未曾嫁娶，英年早逝。谢凌云孤老终生，不知去向。叶舒想到这里，不由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您和陛下确实相爱，也成就了一段佳话。只是陛下去世得早，在太和十九年就去世了，未曾与您结缡。而您，在陛下去世后，扶持新帝继位，然后对楚国的经济政治军事多方面进行了打击，统一了南北。此后，您就退隐了，没有人知道您的去向。”叶舒略过了谢凌云后期做的一些政治手段。以现代的眼光看来，那些手段是非常高效但却并不算仁义的。历史上的谢凌云，不提她在各个方面的发明成就，不提她在历史上的改革创举，单提对楚国的作战，在后世的史书里她可是被誉为以一人灭一国的人物啊。
谢凌云听了，表情依旧很平静，过了一会儿，她轻轻的笑了起来：“我不信命，你呢？”
叶舒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恭敬地答道：“舒，亦不信。”他再拜道，“愿为使君驱使。”
谢凌云将他扶了起来：“何须多礼？今后仍有仰仗阁下之处。只是凌云有一事不解，叶君在梦中是何等人物？为何对本朝历史记忆如此深刻？”
叶舒苦笑道：“我……我姑且算是个史学博士吧。”只是此博士非彼博士而已。
听了这话，谢凌云是真的有些吃惊：“竟是如此，凌云失礼了。”林文月和叶舒年纪应当差不多吧？那么叶舒的年纪应该也不是很大。年纪轻轻就已经读到博士了吗？
谢凌云十分自然的请叶舒坐下，仿佛这是她自己家而不是叶舒的家一样。“陛下的死是否和南楚有关？”
叶舒有些迟疑：“对于此事，书中没有确切定论，不过在陛下驾崩两年之前，陛下传闻受到了南楚的行刺……但最终……有说法认为陛下是劳累过度，旧伤复发……”
“我明白了。”见叶舒也不清楚，谢凌云没有再追问，她既而问道，“如果是叶君你的话，你觉得应当如何扭转未来呢？”
叶舒没有立刻回答，但奇怪的是，他的脸上浮现的不是沉思，而是犹疑。
谢凌云耐心的等着。
过了半晌，叶舒开口道：“如果您求的是自身发展，那么也无需我的帮助。您若是想要改变陛下和您的命运、改变国运的话……我还是建议您从明年的黄河改道入手。”
“为何？”
“如果我的推算没错的话，现在陛下应当在为第二次北征做准备吧？”叶舒问道，见谢凌云没有否认，他继续说道，“正是这次黄河改道，引发的洪水及瘟疫，造成了很大的人口和粮草和财产损失，导致大夏经过了四五年时间才恢复到之前的发展程度。而这四五年中，反倒是北羌的发展十分迅速。所以陛下当初战胜北羌之后，难以直接挥军南下，导致错失了攻打南楚的良机。”
叶舒又补充道：“如今楚帝平庸，其女却野心勃勃。如果历史没有太大的变动，那么大约在太和十年左右，也就是六年之后，楚帝驾崩，诸王夺权，将会是攻打南楚的最佳时机，而且，这时机只有一年。楚国后来的新帝，和如今的楚帝不同，算是个手腕高超的人物。哪怕并非先帝亲女，平定内乱可以说非常迅速。”说起来，楚威帝也真是运气不好，本来没准能成为一代明君，结果碰上了谢凌云这样的人物。
“所以我认为，应当先从这方面着手。”叶舒再次行了一个大礼，“文月能制造一些有利于国防及民生的器械。而我，则能为您的决策进行一下参考。只是……我有一事恳求谢大人。”
“但讲无妨。”谢凌云淡淡的说道。
“治水也好，筑堤也罢，我可以协助文月进行各项发明，包括她说的水泥，未来之事也可以对您言无不尽。但请求您不要让文月参与其中。”叶舒沉声道。
这确实是个聪明人。听了这番话，谢凌云更对他高看了几分。她应道：“好，我答应你。”谢凌云沉思了一会儿，“大夏以农为本，琼君是否能进行农具改良？如果可以，我转呈陛下，试为琼君谋一个考工左令丞的职位。”
叶舒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担忧的就是这件事情，政治斗争是非常残酷的一件事，林文月不明白，他却明白。若是林文月傻乎乎的掺合到治水一事中去了，若是改变了黄河改道决堤的历史还好，一旦未能改变……无权无势家世平平的林文月十有八九就会成为其中的炮灰，哪怕谢凌云肯帮忙，最好的结果不过是保全性命罢了。若是被有心之人挑起民愤，受苦受难的民众需要一个发泄口，那时候哪怕是谢凌云也不一定能保住她的命。只是作为考工令丞进行发明，不由她提出水泥可以修建堤坝，不参与到修建中来，那么就不必面临可能的风险了。
而且今天这样一来，虽然在谢凌云面前暴露了太多事情，但起码有他在，林文月最少不会被捉去逼问未来的事情。而有林文月在，谢凌云也不用担心他从中捣乱。毕竟，要是强逼人开口，可能会得到错误的信息也说不定。
这样一来，那个笨蛋应该就可以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所谓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