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以牙还牙 想把陛下关 ...
-
这人是谁？谢凌云心中一愣，不动声色的回答道：“尚可。”
“请坐。”那个人轻轻笑了笑，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为谢凌云倒了一杯茶，“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你最喜欢的茶。”
谢凌云默默看着他行云流水般极尽优雅的泡茶仪态，揣测这这人究竟是谁。
和原主有所交集的人谢凌云几乎已经认全了，可那几乎都是些女人，至于男人……谢凌云是真没听到过几个和自己有关系的，毕竟‘谢凌云’一看就是个正经人，谁会没事到她面前说她的八卦呢？
见谢凌云没有动那杯茶，那人不由笑道：“怎么，谢君不喜欢吗？”
“不过是见了故人，有些感慨罢了。”谢凌云笑了笑，举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嗯，果然难喝。原主真的喜欢这东西？
“如今物是人非，确实令人感慨。”这男子轻声说道，“当年‘抚剑为长啸，一击破九州’的谢君如今成了林中之客，而我……如今也成了阶下囚了。”
‘抚剑为长啸，一击破九州。’这句诗，谢凌云还有印象，这是原来的谢凌云在十四岁时做的一首诗，至于阶下囚？谢凌云盯着眼前人那似乎有些熟悉的面容，心中有了答案。
“殿下何必提起这些伤心事。”谢凌云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惆怅，叹息道。
“叫我昌乐便好。”这人轻轻的笑了笑，“难道如今就连谢君你也要和我划清界限了吗？”
谢凌云望着眼前那份与陛下有三四份相像，只是面容柔和隽秀了许多的面容，再次确定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昌乐帝子，先帝第二子，皇太女同父所出的亲弟弟，当年号称冠绝京华的第一美人，下嫁曹氏，因参与宫闱之变被当今陛下禁足府中，不许任何人探视的的昌乐帝子姬珂。
“哪有的事？”谢凌云叹息道，“只是许久不见……传闻陛下他对殿下看管极严，那件事之后我曾想见见殿下，却也无缘得见，不知您今日是怎么出来的？”
姬珂微微笑了笑，秀美的脸庞似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忧郁中：“不过是父姐的余荫罢了，我听二娘说，谢君想要见我，我哪里能不赴故人之约呢？”
谢凌云沉默了一会，说道：“上次王姮和我说的事……”
姬珂轻声地打断了谢凌云要说的话，用他那柔和带着忧郁的语调说道：“谢君心有顾忌，我是明白的。把谢君这样的高洁之士，拉到我这种男子的阴谋中，我实在也是于心不忍……”姬珂的眼眶湿润了起来，他微微侧过头，似乎不愿让谢凌云看到他眼中的泪水，“只是如今姬玉大权在握，肆意妄为，对内残害宗族，对外压制世家，连谢君这样的才俊，他也凭自己的好恶随意处置，每每想起，身处深墙之内，我也不免痛心。”
当初辞官之时，陛下不惜自毁名声，对外放出流言，说是谢凌云辞官为陛下所逼迫，而谢凌云则成了不畏强权挂冠而去，风骨凛然的典型。倒没想到如今还有不少意外收获。谢凌云想到陛下，心中不免涌出一股柔情来。许久不曾见他了，陛下还好吗？谢凌云这样想着，脸上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丝笑容，嘴上却说道：“劳殿下挂念，实是谢凌云的福气。”
她还是没有改口，姬珂心中想着，却没有再提改口的事，“上次的事情，想必二娘已经和谢君说了，不知谢君意下如何？”
“她说的确实挺有道理。”谢凌云道，“可我，我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姬珂凄然道：“谢君不相信二娘，我明白。可是谢君难道连我也不相信了么？”
谢凌云肯来，必然已有动摇之心。对此，姬珂心里如明镜似的，他忽然起身向谢凌云行了个大礼，“以谢君之智，相必已有所察觉，我听闻谢君已经两次拒绝了陛下的征辟……我知道这样是委屈了谢君，可恳请谢君为了天下着想，且暂且向姬玉低一低头吧！”
那是我和陛下约好的。毕竟，再三推迟征辟而后在接受官职，这样才是刷名声的好办法啊。
“我如何能向他低头？”谢凌云这么想着，忽的振衣而起，心中先对陛下说了声抱歉，慨然说道，“若无当年的变故，姬玉原本当在我府中后院执帚奉案，而如今，却轮到我向他跪拜称臣。若单纯此事也就罢了，他竟然毫无羞耻，屡次纠缠与我，竟妄图让我入他的后宫，简直欺人太甚！”谢凌云停了一停，继续说道，“辞官之日我便想好，此身不入朝堂又有何妨？著书立说，我谢凌云照样能青史留名！可殿下如今叫我再去向他低头？”
“我如何不知道谢君的苦楚？”姬珂再拜行礼道，“只是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只需一二年时间……不，以谢君之能或许一二年也不用，只要谢君获取了陛下的信任，我们必定不会再失手。”
见谢凌云神色未改，姬珂继续说道，“不瞒谢君，我一介男子，朝堂之上的事情我并不清楚，也不想过问，我也无意助我那据说逃过一劫的小侄女登基，她不过一介幼童，又懂得什么呢？我只求向姬玉报弑父屠姊杀妻之仇。若事成，今后一应事务尽交于谢君几位。”姬珂这次说的是实话，这几年来，他心中涌动的唯有仇恨，什么夺位篡权、什么从龙之功，都不重要，他只想要姬玉死！不，死实在是太过便宜他了。他只想要姬玉尝一尝，尝尝比死更痛苦的事，粉碎他的骄傲，把他狠狠踩在脚下，用一切的办法来折磨他，羞辱他，想听他的哀嚎和惨叫，最后，在把他的头颅奉于妻主灵前。多么完美啊！这样想着，姬珂的脸上竟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笑容来。
拥立之功吗？这可真是个好筹码，谢凌云心里想着，脸上却露出了几分动容来，“殿下的心思，我如何不知道？不瞒殿下，就连我，也时常心中不平。只是女子生于世间，功名利禄都应当凭自身谋取，我倒是对于拥立之功并无什么兴趣，对于此事，我只有两个要求……”
“谢君但说无妨。”
“我谢凌云不做弑君之人……”谢凌云沉声道。
“这个自然，我必不让他脏了谢君的手。”姬珂微笑道，“此事由我代劳即可。”
“不”谢凌云沉声道，“我的意思是，将姬玉交给我处置。”
“不……”姬珂听了，当时便要反驳，亲手杀了姬玉是他这数年来唯一的目标，这点怎可相让？可他忍住了脱口而出的‘不可能’三字，沉声道：“为什么？谢君总得给我一个理由。”说完他略带嘲讽的笑了笑：“谢君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谢凌云心里有些生气，陛下多讨人喜欢啊！你知道什么？脸上却挂起了假笑：“殿下说笑了。我其实和殿下是一般想法，可我这人，喜欢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姬玉以后宫之事辱我，我亦想还施彼身……这样的想法，想来殿下是能够理解的。”
没想到谢凌云的想法竟这样天真！姬珂听了，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仔细一想，谢凌云不过一介文人，一生又这样顺遂，况谢凌云向来又不是个暴戾的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大不了自己到时候再想办法……不过，这样一想的话，若事能成，打断他的四肢，划花他的脸，把他送到他曾经爱而不得的女人身边，囚禁起来。到了那时候……姬玉的脸上又是何种表情呢？姬珂这样想着，心脏由于太过激动，都不由自主的跳快了几分。……到时候，一个毁容的残废能让谢凌云记挂几天呢？到时候再弄死他，让他在痛苦后悔中死去，岂不是更妙吗？
姬珂这样想着，脸上隐约的现出两三丝红晕来。他没有将心中的激动全然表现在脸上，他低声道：“既是谢君所请，昌乐哪有不应的道理呢？之后，就请谢君委屈一下自己，去接近姬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以牙还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