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合作 清风徐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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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也举起了酒杯，喝完此杯后，她摇着扇子，慢慢走了过来，正是顾清。
“想不到谢君也在此处。”顾清笑道，既而大大方方的坐到了谢凌云的对面。
“这话该我说才对。”谢凌云也笑了，“听闻顾君久不在京城，没想到在这儿能见到顾君。”
顾清笑了起来：“谢君称我表字子鉴即可。”
谢凌云亦道：“子鉴亦可称我表字。”
两人相视一笑，顾清开口道：“说来也巧，上次与履霜在中秋相遇，我与瑶君约好，二月再对弈一局棋，二月我亦侥幸得胜，故与瑶君约好七月末再会，为了此约，我特意回京，倒是不想见到了履霜。履霜如今可不比从前，名气大得很啊！”
“哪里哪里。”谢凌云口中应和着，心下不由吐槽，‘瑶君’这称呼是什么鬼？她很肯定，要是崔瑶站在这儿，听到顾子鉴叫她‘瑶君’，准得气的一拳打过去。二月份顾子鉴和崔明琰的对决谢凌云并没有去——她也着实不想去，再去做什么？去受虐吗？不过听到崔瑶输了，谢凌云倒是能想到崔明琰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来，她不由笑了笑。
“看来子鉴棋力大涨，相比明琰她一定很不开心吧。”谢凌云道。
崔明琰哈哈大笑了起来：“瑶君纯挚，唯有气急之时，如狸奴挠抓，最为可爱。”
谢凌云确定了一点，要是崔瑶听了这话，是真的会扑上来揍他一顿——如果她能揍得过的话。谢凌云无语极了，可她抬头一看，顾清的神色却不像是在开玩笑。难道顾清真的是这么想的？谢凌云不由觉得有几分荒谬。
谢凌云抛开脑子中的那些想法，笑道：“今日相聚，也算有缘，子鉴与我去楼上喝两杯如何？”
顾清的眉宇间露出一丝轻微的讶异，而后迅速的消失了，她大笑道：“是该好好喝两杯，来来来，履霜请。”
两人一同上了楼，挑了个雅间，坐了下来。
两人推杯过盏喝了几盅酒，酒过三巡，顾清举杯道：“今日蒙履霜做东，我可要好好喝个够……”
谢凌云忽的笑了：“我今日可没说要做东，今个难道不是子鉴请我喝酒吗？”
顾清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哈哈笑道：“履霜，我袋子里能有几两银钱，你连这点儿也要给我掏去了么？”
谢凌云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玩味的笑道：“哪里用得着子鉴付钱？这清风阁，难道不是子鉴你的产业吗？”
顾清又是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谢履霜啊谢履霜，你怎么拿我开起玩笑来了？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曾祖母初投大夏，身无长物。我母亲这一代在朝堂上又没什么建树，如今啊，我们家也就那个赏赐的大宅子值几个钱罢了。”
“子鉴说笑了。”谢凌云看着南边，意有所指的说道，“不是还有祖产么？”
顾清止住了笑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笑道：“比不得谢履霜你，我不过是勉强混几个钱花花罢了。若是我所料不差，最近京都风起的卖些精巧小玩意的‘致雨居’就是履霜你的手笔吧！‘云腾致雨’可真是取得好名字。不过嘛……履霜要是想说我和南边有什么关系，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南边的人可没这么好心，还巴巴的给我送钱来。”
谢凌云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墙边，忽的拔出一柄小刀来，往墙壁上扎去，顿时木屑纷飞，不过三五下，谢凌云就听到了金石交击的声响。谢凌云停下手来，掰开残余的木料，露出了里头的铜管。
谢凌云收刀入鞘，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笑道：“他们自然不会白白送钱来，不过若是有事相求就不同了。”
顾清半晌没有说话。
谢凌云对自己造成的效果心中暗自得意，不枉她当初发现问题之后特意包下了一个雅间，通过敲击确定了铜管的所在，如今才能一发中的。古代又没有什么窃听器，若是想要偷听，无外乎就是利用金属传音的特性罢了。
“看来是我小瞧了天下英雄。”顾清长叹道，“如今我才明白了‘天下无双’的含义了。”她看了一眼谢凌云，摇了摇扇子，笑道：“履霜既然已经将话说到此处，我也不再藏着掖着了，你说的这些，都不算错。只有一点——南边那几个老东西确实资助了我。可我，难道是会被什么区区宗族、血缘所束缚的人吗？所谓父母子女，宗族血脉，无非是情欲所发一团血肉罢了！她们意图利用我，不过是做梦。”顾清说着，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了狂傲的笑容，“谢履霜啊谢履霜，我们本是一路人！你得知了这个消息又当如何？去向陛下告发我么？”
顾清这话简直说的狂悖极了。饶是谢凌云自认为见多识广，也没听过这样的话。着实令人震惊。
谢凌云慢慢开口道：“这么说来，你果然听到了我与陛下的谈话。”
顾清嘴角一挑：“你既然心中有了答案，又何必再问呢？我倒是没想到你有这样大的手笔。”她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去“你能瞒过这些无知的人，却瞒不过我。你这次弄的这个印刷书籍，明面上是造福于读书人，可事实上呢？不过是为寒门搭梯罢了。以往书籍要靠抄录得来，寒门若想要充实学识，则必须依附世家，而现在……只要区区十几个铜板就能买下一本书了。可真有意思。”
谢凌云也走到窗边，倚窗而站，“所以呢？你得知了这个消息又如何？说出去吗？”竟是将之前顾清说的话又还了回来。
“不。”顾清笑道，“我嘛，对这些毫不关心。平生也并没有什么为家族，为君主效忠的想法，什么寒门世家，什么夏朝楚国，我统统不感兴趣，不过是混口饭吃，图个过得开心罢了，我们两人又何必弄个鱼死网破呢？”顾清接着说道，“谢履霜，你是我见过的少数几个聪明人，我也很欣赏你，有些事情，你我二人心照不宣岂不好吗？更何况，作为一个生意人，我们难道不能合作吗？‘清风致雨’听起来难道不美吗？”
谢凌云笑得意味深长：“合作？比如说……南边的商道？”
顾清用羽扇挡住了大半个脸，只露出狐狸般狡黠的带着微笑的眼睛：“比如说南边的商道。”
两人对视着，笑了起来。
顾清笑得眉眼弯弯，和谢凌云击了一掌：“那么就这样说定了。”她瞅了谢凌云一眼，又笑道：“还有一件事儿，还望履霜替我解惑……”
“但问无妨。”谢凌云笑道。
“履霜是怎样查到我身上的？”顾清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