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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遮吻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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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敲门声把时琛和年栖从难以自抑的亲热中挣脱出来。
时小小的叫喊声响亮在客厅,一直问叔叔和年栖哥哥去哪了。
好一会儿才停下。
年栖坐在床上,用力揉了几下自己发烫的脸,调整呼吸。
他今天穿了一件比较宽松的衬衫,领口的扣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解开了,松松垮垮的滑落到肩头。
年栖咬着唇扣好衣服,进了卫生间去洗脸。
对着镜子,他看到脖子上有两个清晰可见的印记。
暧昧极了。
年栖拽着衣领往下拉,胸口上也有一个。他有些崩溃的捂住脸,在心里无声尖叫。
他跟时琛这样,算什么啊!
胸口上的痕迹扣上扣子就可以遮住,但脖子上的只能暴露在外面。
时琛在外面等了好半天年栖都没有出来,时小小又在客厅叫了起来。
“在里面这么久干嘛啊?”时琛敲门,贴在门上小声道:“偷偷搞事儿呢?要不要帮忙啊?”
卫生间的门突然一下开了,时琛差点没站住,上半身往里倾了一点。
年栖埋着头,气鼓鼓的坐回床上。要让他带着脖子上的这两颗草莓出去,那还不如找个地缝让他钻进去算了。
时琛知道他这会儿肯定是羞死了,好声好气的哄着:“生气了?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
年栖突然朝时琛转过来,仰起脖子,说:“都怪你!”继而又羞羞的低下头小声抱怨,“胸口上都还有呢。”
“好好好,怪我。”时琛笑着哄他:“没关系的,应该很快就消了。”
年栖急了:“那我,我一会儿怎么出去啊!要是被看到了……”
“要不给你拿件高领的衣服穿上遮住?”时琛说。
“太热了,而且你衣服我穿不了。”年栖想了想:“你化妆吗?有没有遮瑕膏之类的?粉底液也可以!”
时琛皱眉摇摇头:“不化,没有。”
年栖:“那你嫂子应该有,你去问她要。”
时琛果断拒绝了。
僵持了好一会儿,时琛才问:“遮瑕膏对吗?”
年栖点头。时琛拿出手机给张梓莹打电话。
张梓莹已经出校门口了,也正要给时琛打电话。还有李新跟何谓两个人,千求万求班主任才同意他俩提前下课。
“哥,你不用来接我了,我跟何谓还有李新一起过来。”
“嗯。”时琛应一声,“你有遮瑕膏吧?给我带过来。”
“你要这个干嘛啊?你又不化妆。”
“遮吻痕。”时琛轻描淡写地说着。
年栖瞳孔骤然紧缩,时琛竟然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
时琛只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声“操!”,还是三个人的。
张梓莹开了扬声器,李新跟何谓都听到了。
“哥!你,你不会在带着年栖开房吧!”张梓莹脑内瞬间闪出了一部大戏。
时琛假咳一声,“没有,我在家,你赶紧过来吧,记得带着东西。”要挂电话的时候又道,“买杯奶茶过来,不要冰的,给你报销。”
年栖松了一口气,一下躺回了床上,用枕头蒙住脑袋。
时琛看着他脖子上的吻痕,真是可爱。
张梓莹挂了电话碎碎念,“就知道给年栖一个人买奶茶!”转头对身后两个人说:“走!奶茶店消费去,反正有人报销。”
出来的时候一人手上提了几杯。
张梓莹没把遮瑕膏带在身上,又回了趟家去取。想着是用给年栖的,所以拿了一管新的,毕竟是自己未来嫂子。
在房间里待太久了,时琛去换了条比较宽大的黑色裤子。
他刚才起的反应都还没消下去呢。
时琛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了,年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等着拿东西遮吻痕。
时小小立马就拉着时琛的手,问年栖去哪了。还差点哭,说是不是年栖哥哥不陪她过生日了。
“哥哥在房间睡觉呢。”时琛说。
“怎么了?年栖是不舒服吗?”梁心慧在一旁担心问。
时琛语气淡淡的:“没有,他就是昨晚没睡好,太困了。我让他去睡会儿。”
梁心慧点点头,没再说话。
时一在厨房忙着准备一会儿要吃的宵夜,他新买了烤肉机回来。
十点钟的时候,张梓莹才过来。何谓和李新手上提满了东西,有奶茶还有给时小小的生日礼物。
时一已经把烤肉机弄好了,食材和蘸料也都准备了。
张梓莹从包里拿了遮瑕膏给时琛,笑咧咧的冲他眨了下眼睛,小声说:“这可是新的,我连包装都还没有拆。”然后又给了时琛一个小盒子,“这是定妆粉,涂上遮瑕后再扑上一点这个,不容易蹭掉。”
时琛点点头没说话,打开手机就给张梓莹转了五百块钱。
张梓莹流下感动的泪水。
房间里,时琛以为年栖睡着了,蹑手蹑脚的爬到床上。
年栖是困了,但还没睡,听到动静就睁了眼。
“东西给你拿来了,我帮你涂?”时琛轻笑着说。
“不要!”年栖红着脸拿了时琛手上的东西进了卫生间。
确定看不出任何痕迹了,年栖才跟着时琛出了房间。但还是不太安心,总担心会被看出什么。
这个点时小小困了,吵着要吃蛋糕。梁心慧去冰箱里拿出来的时候,说是时琛亲手做的。时小小高兴得直鼓掌。
点了蜡烛,一起给她唱了生日歌。时小小闭着眼睛认真许了个愿望,然后迫不及待的吹灭蜡烛。
蛋糕口感虽然没有专业师傅做的那么细腻,但是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时小小吃得满嘴都是奶油。
大家都围在时小小边上,笑哄哄的逗她乐。年栖一个人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捧着时琛刚给他切的蛋糕,但是一口都没动。
他来之前就一直想尝尝时琛做的蛋糕,现在突然没了胃口,他就是心里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堵得慌。
时琛到他身边坐下,问:“怎么不吃?不喜欢?”
“不想吃,没胃口。”时琛一凑过来,年栖就想跟他赌气,说话语气都淡淡的。
良久,时琛叹了口气,拿起叉子,喂了一口蛋糕到年栖嘴边,耐心的哄着:“吃一口,我做了好久的,至少尝尝。”
年栖还是张嘴把那口蛋糕吃了进去,等他吃进去时琛又喂了一口。
没人注意到他们,只有时小小被梁心慧抱回房间洗澡的时候,看了一眼。时小小在浴盆里拍着水,跟妈妈说她看到了叔叔在喂年栖哥哥吃蛋糕。
梁心慧怔了一会儿,说她肯定是困得看错了。
吃烤肉的时候,年栖心里还别扭着呢,也不太搭理时琛。
时一这时候拿了杯子:“今天小小生日,高兴。咱们喝点吧。”问大家:“能喝吗你们?”
时一大不了他们几岁,说话也没带着长辈的语气。
“那当然能了!”李新一提到喝酒就来劲。
“时一哥,我就喝点,我怕喝多了一会儿上楼,我妈得打死我……”何谓虚虚的说着。
“哈哈哈,好!”时一听得乐了。
酒杯放到年栖面前的时候,时琛拦住了。
时琛:“他不喝,别给他倒了。”
“那好,喝饮料吧。”
时一要收回去的时候,年栖闷闷的开口:“我可以喝。”
“那……”时一突然尴尬,放下也不是收回去也不是。
“我可以喝。”年栖又说了一次。
时琛提醒他:“这酒度数不低,真要喝。”
年栖点头,没跟他搭话。
“喝!”李新见状出来打圆场:“有啥不能喝的啊,少喝点就行了。”
“是,你们明天还上学,少喝就行。”时一说。
年栖率先喝了小半杯,有点被呛到。他转身朝后咳了两声。
时琛担心,但没管。
张梓莹觉得他俩这气氛有点不对劲,给时琛使了个眼色。没得到回应。
这顿酒喝得不怎么痛快,就连最来劲的李新都安静下来了。时琛倒是喝得多了,但全程都冷着脸。年栖赌气,硬是喝了三杯,毕竟这不是啤酒,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酒劲上来了,年栖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好在还清醒。
他站起来,去客厅卫生间用冷水冲了脸。
出来的时候,时一说:“年栖,你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去休息,今晚就在我们家住吧,睡时琛房间。”
年栖摇头:“不了,我回家住。”他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位置上没动的时琛,继续道:“我,先回去了。”
时一:“看你有些醉了,能自己回去吗?要不让时琛送送你。”
“不用了,我家就在前面,能自己回去。”年栖说着,跟大家道别。
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时琛从椅子上起来,往门口走。
“我送你。”时琛说。
年栖摇头说不用。
“我说我送你。”时琛话里带着气,他喝得多,有些醉了。
“不用……”
时琛音量提高了些:“走!”
年栖不说话了,默默换上自己的鞋子,时琛穿着拖鞋就出来了。
张梓莹跟李新还有何谓三个人吃着烤肉看得傻眼,明明刚还要用遮瑕膏遮草莓的,怎么这会儿冷成这样。
指定是小情侣闹矛盾!他们这样想着。
下了楼时琛点上一根烟,走在年栖后面。他仔细想想年栖今晚的反应,为什么在生气。
如果是因为他们接吻了,那当时年栖怎么不一开始就推开他。时琛越想越烦得很。
可能是他太心急了,当时应该要控制住。
但看到年栖对他软软的说,别欺负他欺负得太过分的时候,谁他妈还能保持清醒啊。
恨不得那时候就把他给吃了。
到了年栖家小区门口,年栖停下来说:“我到了,你回去吧。”
转身要进去的时候被时琛拉住了手。
时琛问:“为什么生气?”
“没有。”
“明明就有。”
“真的没有。”年栖觉得头又开始晕了,口腔里都是酒精味,他说:“很晚了,我要回家睡觉。你快回去吧。”
好一会儿时琛才松开手,道了声好好休息,转身走了。
年栖看着时琛走远了才进小区,电梯门开的时候,年栖走进去,刚按了楼层,结果就看到程帆走进了电梯里。
年栖下意识就想跑出电梯,被程帆拽住了。
电梯门关了。
“程帆,你,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年栖声音有些发抖,他觉得程帆这个状态很可怕。脸上像是被人打了。
程帆阴森森的笑着:“当然是跟着你和你那个室友,你们没发现?刚才一路上我都跟在你们后面。你不知道吧,你那个室友今天把我给打了,我还没追究他责任呢。”
“他怎么会打你…”
“你说呢?当然是为了咱们俩以前的事了,是你告诉他的?不过我今天看见他去找你妈了,是你妈说的吧?你怎么可能会说呢。”
年栖听到他提以前,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想吐。
这时候电梯门打开了,年栖用力推开程帆跑出来,蹲在地上干呕。
程帆说:“我脸疼,让我去你家上点药。”
年栖眼眶都憋红了,没理他。
“快点!”程帆吼了一声。
“你等等。”年栖缓缓站起来,装作过去输密码,他想按指纹然后快速跑进去把程帆锁在门外。可是他又害怕,程帆就在边上,如果他动作不够快,程帆跟了进来怎么办。年栖不敢冒险,然后偷偷拿了手机给时琛发消息,只打了四个字——快来我家。
被程帆发现了,手机被他抢走,还好消息已经发了过去。
“时琛?是他吧?”程帆看着聊天内容,冷笑一声点了撤回。
看着程帆一步步逼近,年栖后背紧紧贴在门上,心里希望时琛能看到那条消息。
程帆死盯着他,说:“怎么?指望他能来救你?他能来最好,老子现在就在这碰你,让他看看!”
他话一说完,抓着年栖的领口狠狠拽开,扣子硬生生的就掉了几颗到地上,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口。
“你变态!”年栖喘着粗气失声吼着。
程帆看到了他胸口上的那个暧昧的痕迹,清楚知道那是吻痕,阴着脸吼:“你跟他睡了?你他妈贱不贱啊!上赶着给别人睡是吧!”
年栖深呼吸,胸口剧烈的起伏,他扯出一个笑对程帆说:“是啊,睡了不止一次呢。我脖子上还有吻痕,用东西遮住了,要不要我擦掉给你看啊?”
程帆被激怒了,身体朝年栖压过来。
年栖两只手使劲抵着他,浑身发抖。
“拒绝我是吗?别人能睡你,我怎么就不能?我不嫌脏。”程帆掰开年栖的手臂。
年栖感觉手腕疼得厉害,程帆抓得很紧。
“你松开我!滚啊!”年栖使劲把脸扭到一边,紧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