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士兵歪传》陌陌清风

12、第 12 章 终于，钢

　　终于，钢七连即将改编的消息瞒不住了，可七连的兵依旧像往常一样一丝不苟地执行楚墨的训练。有变化的，除了钢七连又新来了一个大学生，大概就是许三多代替了史今，成为高城身边四人护卫队的一员。
　　团部来人对钢七连的人进行评估。成才叮嘱着许三多千万要正常发挥，只有展现出真正的本事，才能留在钢七连。伍六一像是和许三多杠上了，各项测试都与他争锋相对。楚墨在旁边看着，曾经的伍六一宁折不弯，还好在史今和成才的劝导下改了很多。如今，能将憋了许久的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就好，只是可怜三多成了另类的出气筒。
　　评估后的几天，关于七连改编的人员调动指示正式下达，第一批役期将满的士兵提前复员了。七连开了一场联欢会，权当做老兵送别会。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高城还是心里难受的喘不过气来。他拉着相互扶持多年的洪兴国指导员，拉着终将要离开的兵们，狂喝痛饮。喝着喝着，眼泪就和酒水一起进了肚子。
　　成才、三多和伍六一都坐在角落里喝着酒，他们忍不住想起上次对抗赛后的庆功宴。同样是喝酒，没有了欢声笑语，现在喝的是离别。成才的酒量很好，但作为狙击手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所以他平常很少喝。可是今天，他忍不住喝了很多，一瓶接一瓶巴不得自己醉倒。原来当初钢七连改编，三多和连长就是这样的心情吗？成才看了眼抽噎的三多和沉默不语的伍六一，再看向远处与即将离开的人一个个拥抱过去的高城，抹了抹发热的眼眶。真好，这一次，他也能送一送他的战友了。
　　白铁军已经和三班其他人灌完了一轮酒，来到角落里。白铁军也是这次提前提前复员的人。他一把抱住矮小的三多，没了往日的精明神气，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着抽噎着：“三多啊，在你没来之前，我老白一直都是咱七连的老末。还记得第一次射击，我拉你一起在弹坑了蹲着的时候吗？那时候，我是真的开心！你，咱老班长，咱班副，成才，轩神，你们都是我老白佩服的人。说着的，我舍不得你们，我不想走，我怕以后都见不着你们了。”
　　伍六一和成才沉默地站在白铁军身后，他们是感情比较内敛的人，也能理智地克制自己。甘小宁和马小帅可就没什么顾忌了，呜呜抽泣着，一左一右抱住许三多和白铁军。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互相搭着肩背，层层叠叠抱成一大团，都红着眼落着泪。
　　“一声霹雳一把剑……”不知是谁带的头，大家一起唱起了钢七连的连歌：“一群猛虎钢七连……”
　　一开始只是小声的带着颤音的哼唱，然后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不甘的咆哮，带着心底所有的不舍与悲愤：“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高城与洪指导员拿着瓶子站在人圈外，也跟着他们一起唱。
　　室内，一群大老爷们哭的像刚上幼儿园的孩子。谁说男儿留血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室外，楚墨拿个一个小瓷瓶，靠着雪白的墙壁慢悠悠的喝。不是他冷血，只是见多了太多离别，心麻木了。这些事，早就不能影响他的情绪了。人活着，就能有盼头，当初他面对的，是一个个麒麟队员的遗体和骨灰，更有不少是在他怀里一点点失去活人的气息。
　　老兵走的时候，上面下了命令，不能送。
　　白铁军轻手轻脚地拎起行李箱打开门，一回头十几双黑黝黝的眼正盯着他。白铁军忍不住笑了起来，将手指放在唇前比了个“嘘”的动作便关上门走了。寂静地室内，马小帅最先忍不住哭了。
　　年轻的新兵带着哭腔问：“班长，班副，我们就躺在这，不能送吗？”
　　“不能送，这是死命令。”成才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小黑点，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马小帅那胳膊挡住眼睛，肩膀一颤一颤地抽泣着：“那我们要躺到什么时候？”
　　成才没有出声，三多眨眨眼，憋下去眼里的液体。他清楚地听到自己在说话：“躺到我们站起来，让人不觉得，我们少了三分之一。”
　　伍六一拿被子蒙住头，掩耳盗铃。可成才分明听到，那个硬汉在哭，只是咬着被子捂住了声音。成才偏头看向六一的下铺，豆腐块一样整齐的被褥没有丝毫褶皱。少队昨晚并没有回来，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昨晚完全没见过他家少队。
　　即使少了三分之一，七连的兵照常训练，连同那已经走了的三十六个兵的份，一起训练着。
　　楚墨坐在高城的办公室里咬着笔发呆，他手上拿着给成才的调令。成才已经可以转士官了，还可以去草原五班当班长。说起草原五班，如果你以为那里依旧是埋葬老兵的坟墓就错了。在楚少将的改造下，除了三多铺的石子路，那里的荒地都被大面积征用，搭建了许许多多舒适的休息室、种满鲜花的温室、挤着翠绿蔬菜的大棚。许多连的战车宁可绕远路也要去红五班休息一下，因为那里还有一片专门的军犬训练地，谁说汉子就不能喜欢毛茸茸？
　　“轩神，轩神，不好了！”甘小宁急匆匆地闯进来，拉着发呆的人就往外跑，“连长要带人去团部打架，快走。”
　　楚墨眉头一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高城想让他的钢七连以一种豪气冲天的悲壮收尾。
　　钢七连改编的事情，大家不约而同的瞒着史今，想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告诉他们的老班长。以史今对钢七连的感情，肯定会赶回来，高城不想让这个兵受到影响，特殊训练班的任务很重，史今得个好成绩才能博个好前程。
　　天下着大雨，就像是老天爷在替钢七连的遭遇落泪。高城领着他的钢七连在暴雨中训练，每个人都昂首挺胸，坚强地守着钢七连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