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瑾陌枫歌

9、第九章 问谁能借我

　　陆晚枫洗过澡，跑到黎向歌的卧室帮他找衣服：“时候不早了，我带你去医院检查，回来请你吃好的。”
　　黎向歌乖乖穿上陆晚枫给他的白衬衫，因为腿上打了石膏，所以穿了条十分宽松的休闲裤，看上去十分清爽干净，像个乖巧的初中生。
　　陆晚枫伸手顺了顺黎向歌的头发，感叹了一下自己媳妇的软萌：“走吧。”

　　“恢复得不错，我帮你把石膏拆了，”医生着手准备工具，“石膏拆了也不能马上下地走路，要好好调养，可以回去上学但不能剧烈运动，最好一周回来复查一次。”
　　黎向歌坐在病床上，乖巧地点点头。
　　陆晚枫站在一旁，也跟着点点头。
　　医生手里忙着，嘴上还调侃：“小伙子，你俩感情挺好啊，真的很少见高中生看病是朋友陪着来的呢。”
　　“大夫，我跟他关系的确很好，正赶上他母亲今天有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陪他来的，”陆晚枫见医生拆了石膏，又把伤处用绷带包好，伸手搂着黎向歌站起来，“那我们先走了。”
　　医生和善地笑笑：“见你们这么亲近，我还以为你们是……走吧，记得一周后来检查。”
　　“好。”陆晚枫搀着黎向歌离开。
　　“其实他猜的不错。”黎向歌抬眼看陆晚枫。
　　陆晚枫没答话，只是低头亲了亲黎向歌眼角：“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我订了一家餐馆，走吧？”
　　“好啊。”
　　餐馆离医院不远，黎向歌一手拄着柺，一手扶着陆晚枫，和他慢悠悠地走着。
　　“这种感觉其实不错。”
　　“此话怎讲？”黎向歌侧脸看着陆晚枫。
　　陆晚枫伸手搂住黎向歌的腰，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就这样慢慢走，慢慢走，好像我们能一直走到白头。”
　　“傻瓜，”黎向歌嗔他，拍开他作怪的手，“我们会的。”
　　“嗯。”
　　沿途经过一个小胡同，两人刚刚走过巷口，就听见胡同里有人叫：“救命啊！救命！”
　　黎向歌戳戳陆晚枫，想起之前陆晚枫提过他有练习格斗，便怂恿他：“你去看看。”
　　陆晚枫无奈地扶他站在墙边，叮嘱：“那你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回来。”
　　胡同里求救的是个和他们一般大的女生，正被一群小混混包围着堵在角落，看见陆晚枫，急忙求援：“陆晚枫！救我！”
　　“你认识我？”陆晚枫见那群小混混慢慢向他围过来，摆好了架势准备接招，不忘问那女生的来历。
　　“我是二班的蒋艾可！就在你隔壁班！之前你和苏泽世吵架时我也在。”
　　陆晚枫伸手撂倒一个扑过来的壮汉，仔细想了想，当时和苏泽世拌嘴时，似乎确实是在围观的人群中见过她，她好像还给苏泽世那个混蛋加过油，但想起苏泽世那个跟他抢向歌的垃圾就生气，顺手给了身后的小混混一个肘击，俯身躲过重拳，陆晚枫一脚掀翻了两个人，剩下最后一个小混混眼看着要输了，猛地砸碎了墙角的一个酒瓶，抄起一块碎片就向胡同口探头的黎向歌冲过去，将他挟持住。
　　“小兄弟，你俩是一起的吧，别紧张，哥哥今天和兄弟们是跟这个娘们讨债来了，结果都被这个小哥揍了，咱好好商量，你们别管这闲事，我放你们平安回去，”玻璃碎片抵在黎向歌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别招来了条子，不好收场的。”
　　黎向歌表示郁闷，自己只不过是想看看陆晚枫有没有解决完，结果一探头就被拉过去，玻璃碎片抵住脖子的感觉很难受。黎向歌放下手里的拐杖，慢慢抓住小混混的手腕，另一只胳膊冲着他腰侧狠命一击，紧接着就是一个过肩摔，将他掀翻在地，又抄起拐杖，将一头抵在小混混的脑门上。
　　“别别别，大哥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也是受人所托。”
　　黎向歌也不好管别人的私事，放他们走了。
　　陆晚枫见他解决了，慌忙跑过来：“怎么样？腿疼吗？”
　　“有点，但是不碍事。”黎向歌见他蹲下来想挽他的裤管，忙拦他，“别看了，没事，已经不疼了。”
　　“那个……陆晚枫，今天谢谢你了。”蒋艾可羞涩地扯了扯裙摆，“我父亲欠下高利贷跑路了，那些讨债的总来找我，今天真是多亏你了。”
　　“没事。”陆晚枫揽过黎向歌的肩，“不早了，你快回家吧。”
　　蒋艾可忙点头：“好。”目送两人离开，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朋友打电话：“喂，晓仪，我可能……恋爱了。”
　　“啊？你不之前还说自己喜欢苏泽世吗？”
　　“哎呀！你不懂啦！”
　　陆晚枫反复确认了黎向歌无事后，才试探地询问：“你是怎么会……过肩摔的？”
　　“上一世习武，有些记忆还在，”黎向歌跟着陆晚枫走进餐馆，“而且这一世我父亲是退伍军人，从小教我格斗，现在他在军校当教官。”
　　“噢！”陆晚枫表示惹不起。
　　两人进了一间包间。
　　“烛光晚餐？这么浪漫？”黎向歌看着桌上燃烧的蜡烛，有些嫌弃地拿开餐盘上的玫瑰花。
　　“向歌。”陆晚枫在他身后叫他。
　　黎向歌转身看向陆晚枫，却发现他正单膝跪地。他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应该对你说些什么，上一世，我们在一起，迫于身份，我无法给你承诺，我等了一千年，命运终于指引我们再次相遇，这一世，我已经没有顾虑，没有人能阻止我们，”陆晚枫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拿出一枚戒指，“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黎向歌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我……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但是，晚枫，我上一世已经给了你答案，这一世，怕你忘记，我再跟你说一遍。”
　　黎向歌俯身，墨黑的眼眸望着陆晚枫的眼睛，看着他眸中自己的倒影：“我愿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