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story圈套之浓情巧克立》雲端明哲

17、第十七章 傻笑

　　Jack递给赵子一杯牛奶，把那天他需要的几样东西一一备齐后，赵子边吃边赞道：

　　“真的，和那天煮的一模一样!”

　　Jack被这么一赞，脸上笑出了花来：

　　“只要我想记得我都记得住。”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浮夸地赞同好像有点过了，可这个想法瞬间就消失了，过就过好了，他又不是别人。

　　赵子塞了满嘴的面不经意地说了句：

　　“你的控制欲太强了。”

　　Jack瞬间脸色沉了一下。

　　这句话他不是第一个说的，以前唐毅也说过。在他还没有能力去要求别人的时候，他对自己就超自控，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健身练拳都是计划好的。唐爷走了之后唐毅接手行天盟，他权利也大了起来。只要是他的手下都知道，在做事前他一定做好充分的安排，计划的滴水不漏。在执行的时候一切都要按计划来，不可以有毫厘的错误。

　　这一点是唐毅很赞许他的，同时也经常调侃他：

　　“有计划当然好，但我们是和人打交道的，和人打交道就一定有很多变数。计划赶不上变化懂不懂？”

　　“只要计划足够好，再多的变化也不会有影响。”

　　也许是他经历过的那个失控的局面，带给他的惨痛的记忆太过强烈，他不想，也不能再经历一次。

　　“你怎么保证你的计划一定是万无一失的？”

　　“因为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事实上他在行天盟的每一次行动几乎都能成为完美的。只不过最近多了一个变数就是阿德。不过，阿德也只有那么两次机会了。下一次，他不会再那么走运。

　　阿德，现在是梗在他身边的一根刺，想想就觉得不舒服。

　　Jack马上把阿德从脑子里踢开。

　　阿德和赵子怎么能比？

　　想到这儿他又笑了，如果赵子不喜欢他这么对待，他可以改。

　　毕竟赵子不是别人。

　　这么想之后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被他抛在脑后，Jack坐在赵子对面欣赏了一会儿对面津津有味的吃相，忍不住再次炫耀：

　　“怎么样？跟泰国菜比？”

　　赵子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泰国菜比较好吃。”

　　Jack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有种好东西都喂了白眼狼的感觉，然后平生以来第一次孩子气地把刚刚送到人家面前的碗夺了回来。

　　被狼口夺食的小饿狼急了，紧盯着碗又给夺了回去，然后双手拢着护食地说道：

　　“就是泰国菜比较好吃嘛，泡面再煮也有它的局限，你就不要在为难泡面了。”然后自己埋头把他不舍得为难的泡面塞进嘴里。

　　Jack仔细品了品，赵子竟然说的很有道理，他找不到理由反驳。

　　品味到最后他被赵子从不掩饰的真话感动了。

　　不论对面是谁都真实的说心里话，敢于说出心里话，这不正是他喜欢赵子的地方吗？可明白归明白，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甘心，于是退而求其次问道：

　　“那，不和泰国菜比呢？好吃吗？”

　　赵子嘴里塞得鼓鼓的，笑着说好吃。

　　Jack暗里叹了口气，总算扳回一局。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和泰国菜争风吃醋，他对胜负的要求，这大概是最低的一次。

　　赵子吃得香，Jack也没闲着，四下打量着刚才没来来得及细看的房间，发现房间里很多东西都很有年代感。一问之下才知道，这里大多数都是赵子奶奶在的时候留下来的，不舍得丢掉。Jack逛了一圈，赵子盯了一圈，开始没等Jack问就主动说出每一样东西存在的理由。

　　这些东西原来都是赵子的回忆，尽管家里只有他自己了，可他说话轻松安然的语气，想必正是这满屋子的美好回忆让他不觉得孤独。

　　回忆真的是奇怪的东西，他就像涂鸦在过去的一幅画。画得好了，每次拿出来再看心情愉悦，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画得不好，被翻出来的时候整个心情就被阴霾笼罩，就觉得前面再无美好。

　　赵子的画画得很好，而自己的那幅就永远放在黑暗吧，再不要见天日了。

　　Jack拿着赵子外婆的照片，心里默默感激她能带出来这么好的孙子，然后默默念了念：

　　“奶奶，您的孙子以后就交给我了。对不住了，他以后没有机会交女朋友生儿育女了。”

　　默念完，Jack调侃地说道：

　　“所以这个房间是你一个人在住？”

　　“对啊。”

　　“然后你很喜欢吃，也很能吃。”

　　“没错。”

　　“有女朋友？”Jack明知故问，抛出了一个鱼饵。

　　“没有。”

　　“所以你是处男？”他紧接着问了正题。

　　“对啊。”

　　“哦？”这个确实有点让Jack意外到，他只是随口问的，知道赵子单纯，但没想到单纯如斯。

　　赵子对此丝毫不觉得丢面子，反而开始侃侃而谈起来：

　　“我是警察哎，每天不是在侦讯就是在报告，要不然就是在要抓坏人。队上人手又不足，我每天就是要保护人民，哪有时间交女朋友？”

　　Jack失笑地问道：“这跟处男一点关系都没有吧。”他不也没有男朋友，可早已经破了戒。

　　“怎样？处男不行是不是？我告诉你哦，我连初吻都没有。”然后还补充了一句“厉害吧。”

　　看着赵子那“我是处男我骄傲”的样子，就像要博得老师表扬的乖乖宝。

　　Jack忍不住大大夸赞了他一番，赵子这才满意地继续吃饭。

　　有那么一瞬间，Jack冲动地想把自己就这么推送上门算了。可转念想，这个主意太烂了。他还不能确定赵子是不是也喜欢他，何况他还没有把自己洗干净，现在就确立关系有点操之过急。

　　想了想，Jack决定再放出去一个饵：

　　“不如，我改天介绍一个给你？”

　　刚要落坐的赵子一听这话立刻窜了起来，哈巴狗一样凑到Jack身边，笑得馋媚（没有打错字）：

　　“真的吗？你没骗我？”

　　Jack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把话吞回去。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看着赵子跃跃欲试的样子，只能继续背叛自己：

　　“真的，我发誓。”Jack举起三根手指头，心里补充一句：“时机到了我把自己双手奉上。”

　　赵子生怕赵子后悔忙拿出手机：“那我们交换一下Line吧，到时候你看到合适我的就Line我。”

　　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Jack翻出好久不用的Line，惊险地验证密码通过，如愿以偿地加上了赵子的Line。

　　而且赵子是全程主动的。这或许是一个好的开始，Happy Ending的征兆。

　　想到这儿Jack跟着笑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正被赵子慢慢同化。

　　那天回住处的路上，Jack就几次三番骚扰赵子，找到几个表情丢过去，看着赵子回复的傻笑，呵呵的表情，就能想象到这个人在对面那张傻笑的脸。

　　然后他竟然自己也跟着一发不可收拾地傻笑起来。

　　“你傻笑什么？”唐毅突然打断了Jack。

　　Jack才发现他此刻正坐在唐毅的书房。

　　他是怎么走进来的？为什么进来？进来干什么？自夸自己什么都记得的Jack竟然都不记得了。

　　“你找我有事吗？”Jack想当然以为一定是被唐毅找来的，开始搜索最近的相关记忆。

　　唐毅把手里的笔丢下双手交叉盯着Jack飘忽的眼神，Jack今天的状态真的是太反常了。

　　“应该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是你自己进来的，从刚才你进来到现在一直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傻笑。不要告诉我你不记得了。”

　　Jack脊背一阵冷汗，他忙把手机塞进口袋：

　　“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下不为例。”

　　“干嘛对不起？你做错事了？不会真不记得自己刚才干什么了吧？”

　　“……”

　　“你在打游戏？不对，你已经好久不玩了，就算玩也不会为了游戏而神情恍惚。难道你恋爱了？”

　　“对不起。这个，我会注意的。”

　　“你恋爱是好事，注意什么？又没有影响工作。”

　　“现在外面还不太平。刚才若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其他地方，我们很可能就被偷袭了。是我自己没有把控好。对不起。”

　　“行了，你的身上到处都是眼睛，要真有危险，每一根神经都能自己跳出来。再说，谁要听你说对不起。我要听你说说你恋爱的事。来来，说来听听。”

　　Jack苦笑着看着对他百分百信任的唐毅，要是他知道自己已经在准备卖了他，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淡定地关心下属的恋爱。Jack生硬地把唐毅的关心推远，冷淡地说：

　　“老板，感谢您的关心，但恋爱是我的私事。我暂时不打算和您分享。”

　　唐毅见刚才完全放松的Jack已经彻底躲了起来，不是滋味地叹了口气：

　　“好吧，你要是没事就离开吧。我还有事。”

　　“是，老板。”

　　唐毅看着Jack离开后关上的门，完全没有心情工作了。

　　在外，他是老板，Jack是他的左右手。可在家里他从没有把Jack当成属下，相反一直努力想要把Jack从那个角色中拽出来。

　　这个努力已经尝试了好多年了，从来没有成功过。

　　刚才见Jack一边摆弄手机，一边轻车熟路地走过门口的装饰，绕过茶几坐在沙发上的样子。突然激动地鼻子酸酸的。这就是他一直期盼的，Jack能像他的兄弟一样完全放松，毫不拘束地在他面前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已经看够了那个总是绷紧的Jack，尽管他知道这是Jack的生存之道，而此刻他们还没有完全把自己洗净，随时还会面临各种“意外”，可他还是很不开心。

　　不管怎么说，今天Jack的样子是个好兆头。

　　不管那个让他改变的人是谁，到时候他都应该备上厚礼去谢谢她。

　　当然要想知道那个她是谁，只要打一个电话就够了。可既然Jack不想说，唐毅也就尊重他，他要让Jack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下属。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