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有为》沉落江

2、Chapter 2. Chapt

　　Chapter 2.
　　顾爸爸和顾妈妈结婚的第二年，就有了顾扬。至于为什么第二年才有小孩，这全取决于顾爸爸，年轻时的他很帅气，只是有些瘦弱；所以一度曾让顾扬的外婆不喜。她不只一次拿着顾爸爸的照片，一遍遍的向女儿确定，“你真的要和这个男人共度一生吗？”但每每一定得到肯定的回答，所以即使家中几乎无人赞成他们在一起，但顾妈妈，非常固执。
　　她向父母表明了自己的决心，言语中的坚决透露出的却是绝对不会后悔的决心。不知道她是被什么迷了去，许是和五六年后正在上小学的小顾扬无意中翻到的那本日记本有关。顾扬清楚的记得上面写的是爸爸当年给妈妈的情书，内容顾扬忘了，只记得一句话。
　　“我真的很爱你。”
　　爱吗？也许是爱的吧。后来的顾扬不禁这样冷冷的想着，忽然觉得可笑又讽刺。
　　父母在她上小学时就开始不睦，三天小吵，五天大吵。吵架的方式和原因总那么五花八门，但却好像总是因为一件事开始的源头，开始无休无止的争执。
　　互相责骂，动手推搡，父亲打了母亲。
　　过程很平常，是每个人都能预料的结果。那时候年幼的顾扬就躲在门后面，看见爸爸打的妈妈根本无力反抗，看见妈妈哭叫着却没人可以来救她。那个时候顾扬不懂，只是害怕。但当爸爸摔门而去之后，妈妈又总会抱着她，一遍遍哭着，一遍遍说，“小扬，妈妈只有你了。”
　　…
　　坐在办公桌前，顾扬揉揉眉心，抬眼看看窗外。明明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却显得那么灰暗和无力，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人走来走去，她突然觉得好像失去了意义一般。垂了垂眸，低头继续看文件，最近公司人事调动，新官上任总要三把火，底下人倒是一下精神起来。
　　这是件好事。顾扬在心里这么想着。
　　只是越到年关越绷紧的精神，就会一下忽然断开持续的动力。这个顾扬也明白。
　　所以当部门经理来向她请示晚上的临时聚会是否出席时，顾扬只是怔了一下，就点头同意。
　　她到达餐厅的时候其他员工早已在里面齐齐坐好了，只是他们的包间与自己的不在一起。几个部门经理和顾扬坐在一个包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顾总监，最近公司这人事处动静可真的有点大啊。”市场部经理刘华笑的一脸恭敬，但话中却不难听出隐隐的担心，最近几个部门主管纷纷落马，不知道高层那边又开始有什么博弈，也不知道，会不会殃及他。
　　勾勾唇角，顾扬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刘经理不必多心，只不过是走个程序。”说着喝了一口酒，眼角却是瞥到刘华的神色一下晦暗不明起来。垂眸，再抬眼却是对材料部经理说的一句话，“李经理，看好你手下的人。”李恒被这句话惊的一下不知如何作答，只得赔笑着称是。
　　果不其然。
　　在李恒和刘华因为顾扬的话各怀心事时，顾扬默默在心里说了这四个字。看透了他们的想法，顾扬忽然就觉得再待下去没什么意思，于是借口推脱了一番，让他们玩的尽兴，便直接离开。
　　走出餐厅，顾扬来到地下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正当她一步一步往自己车那边走时，最近右手边的一处墙角却传来两人低低的交谈声。
　　“也可，你跟我回去吧。你来这没有任何意义知道吗？”
　　顾扬脚步一滞，也可？陈也可？她来了吗？还是…偷偷来的？
　　没等顾扬有反应，就听见陈也可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就知道没有意义了？”说罢又冷哼一声，“尹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是阿扬的朋友，我不会看她往火坑里跳！”
　　尹新叹了口气，“你何必？连顾老爷子都同意了这件事，你觉得顾扬还能改变什么？”尹新握住陈也可的手腕，放柔了声音，又是轻声哄道：“也可，你别管这事了。落不到好处还惹一身骚的事情，你乖，跟我回去。”
　　陈也可却是甩开他的手，声音里不难听出愤怒，“我呸。尹新，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话，得亏了阿扬还是你表妹！你这个做哥哥也真是让人觉得寒心啊？”
　　“我…”
　　没打算听完，顾扬快步离开。坐到自己车上的那瞬间，顾扬心里纵然是疑问万千，却也只是片刻，拿出手机就给陈也可拨了过去。
　　而那边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
　　顾扬觉得，真的不应该相信陈也可的鬼话。这现场这种气氛真的是聚会么？
　　喝酒喝到吐的、还在拼酒的、扯着嗓子在干嚎高音的…
　　顾扬满脸黑线。原本以为这聚会就算再不靠谱，也只是和平常一样，玩个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闲聊打趣一会。但现在这个样子…顾扬想起前几天看的日期，现在就算是大四学生毕业也还早，何况他们大二的？一个个都嗨成这样，这种场面，顾扬有点扶额，也是不解，更是无语。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顾扬压低声音，强忍怒气瞪着身边的陈也可。
　　陈也可却是嘿嘿一笑，“我可没骗你哦～～”
　　嗯？？我说，你说就说吧，拖什么小尾音装可爱啊。我要吐了好吗？
　　顾扬在心里暗自吐槽，感觉额角有东西在突突的跳动。揉了揉太阳穴，顾扬叹了口气，“那请你告诉我学生会主席在哪？”
　　“他不就在那呢吗？”陈也可一指不远处一个包厢里坐着的人，顾扬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那个最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学生会主席。
　　丝毫不愿意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顾扬抬脚就要过去，陈也可却先一步拉着她往那边冲，一边冲还一边大喊，“小安姐！”
　　那边的人似乎听到了陈也可的话，转头过来莞尔一笑，冲她们点了点头。
　　陈也可拉着顾扬来到他们面前时，顾扬才看清楚这个女人的脸。怎么形容呢？顾扬在心里莫名其妙就冒出一句话。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穿了一件职业粉蓝色套裙，明明是脸上没有过多其他的表情，明明是坐在酒吧。可是她身上有种淡雅的气质，让人觉得这一切都与她格格不入，但又不会太尴尬。
　　气质真好。顾扬在心里嘀咕一句。
　　陈也可早就蹦到这女人身边，笑嘻嘻的抱住她的胳膊，“小安姐，你来的好早哦。”安如白温和的笑笑，“也可，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说着看看顾扬，转头问道，
　　“你朋友？”
　　陈也可这才终于想起来正事，连忙点点头，“嗯，没错的，小安姐，这是我朋友，顾扬。”
　　“你好，顾同学。”安如白的笑，极具亲和力，礼貌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太疏离。
　　顾扬怔了一下，才回了一个浅笑，“… 哦，您好。”
　　安如白看着顾扬这副呆呆的样子，唇边的笑意不自觉的深了几分。是个很有意思的人…怎么就被也可说成那个那个啥呢？没等安如白和顾扬的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陈也可已经咋咋呼呼的开腔，“扬啊，你要找的郑大主席不是在那边嘛，你一直在这看着我家小安姐干什么？”
　　顾扬脸一红，回过神来却是瞪了陈也可一眼，这家伙，来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这个时候就会给自己找茬。但是毕竟自己来的目的是郑浩，于是顾扬对安如白笑笑，挠了挠头，就往郑浩那边走。她还有一份策划书要交给他批准，这事关乎几个部门的活动，顾扬也不愿意再拖拉下去。
　　“郑学长。”顾扬来到郑浩面前，喊了一声，郑浩其实早早就看见顾扬和陈也可两人来了，他微微颔首，算是答应。
　　“有什么事情吗？”郑浩声音低沉，却是一脸正色看着顾扬，他和顾扬打过几次交道，觉得这个学妹实在是不太能开玩笑的人，平时总这么严肃，找他的时候总是让他觉得有点气氛沉静，这让郑浩有点不大喜欢。但是又实在挑不出她的毛病来，因为顾扬做事还算是滴水不漏，所以他也就习惯了这种感觉。
　　“确实有点事。这是一周前就准备交给您审批的策划书，您看看。”顾扬把手里的策划书递给郑浩，就站在一边等他看完。
　　郑浩因为早就习惯顾扬这公事公办的认真态度，也没在意顾扬这架势，就顺手打开手中的策划书，看了起来。过了一会，他合上策划书，递还给顾扬，“整体没太大问题，细节我再跟你谈，你回去修改一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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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顾扬拿着那份策划书准备去和陈也可说她要先走了的时候，还未走近，陈也可就先发话，“哟，我们的顾部长回来了，咋样啊，完成你伟大革命没有？”
　　“…”顾扬暗自翻了个白眼，“说好了，但是我需要回去修改一下，所以我就…”
　　“你就什么？你该不会说你想先走吧！”陈也可不给顾扬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就急急的打断她的话，看见顾扬的神情不置可否，陈也可立马起身一把夺过顾扬手里的策划书，“不准走！你个没人性的家伙，我好歹帮你完成这么伟大的一项工作，”陈也可说着还用手夸张的比了个超级大的框，“这是革命性的，使命的见证你懂吗？你应该感激我你知道吗？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走？？”
　　顾扬这次没什么小动作，似是见过很多次陈也可这个样子了，也习惯了这货的中二。但更多的或许还真的要归功于找到了学生会主席，于是顾扬心情还不错的问她，“那你要咋样才行？赶明儿找个机会请你吃饭行么？”
　　陈也可却是果断拒绝，“不行。总之你留下来陪我就是了，咱一起来的，得一起回啊。”
　　什么叫一起来一起回，说的那么玄乎，你以为是来闯鬼门关啊？顾扬腹诽。
　　但是却没说出来，正当顾扬准备说，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来吧，看你可怜的时候，旁边的安如白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也可，你快别逗了。”说罢又看向顾扬，“顾同学，再玩一会吧。”
　　顾扬定定的看着安如白，她同样在看着顾扬。顾扬看见，安如白那双眸子十分明亮，还荡漾着一丝笑意，可不知为什么，就是这样一双眼睛，让顾扬记了这么久，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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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时间，就全是陈也可同学的表演了。你要问为什么？只能说…陈同学酒量不行还爱喝…喝完还爱耍快乐啊- -
　　“你也喝点！”陈也可半醉半醒，还不忘拉顾扬一起喝，顾扬微微皱眉，“拿开，我不喝。”说着用手推了推那被陈也可喝了一半的酒，但陈也可不依不饶，她一只手拉着顾扬的衣袖，一只手使劲把酒往顾扬那边凑，“不行，你必须喝！”
　　顾扬有点无奈，“也可，可姐，你够了吗你，等一下我要喝多了咱怎么回去啊？”
　　“不行，不行…”陈也可却是撒起娇来，使劲往顾扬身边凑，“你喝，你喝了！”
　　我去…你没毛病吧你，你撒的什么娇啊，顾扬不禁在心里默默吐槽陈中二的发病频率越来越高了…
　　安如白也凑过来，尝试着想拿下陈也可手里的酒，“好了，也可，你别闹，我们送你回去。”语气还是一开始一样的温和，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陈也可正和顾扬在推推搡搡这杯酒，被安如白这一说，猛的一转头，手里的酒猛的转弯，就要泼到安如白身上，顾扬反应迅速，按住了陈也可的手，但终究慢了一步，酒还是洒了一小半在安如白身上。
　　“…”这是恨不得掐死这个陈中二的顾扬。
　　“…”这是看着酒渍有点发愣的安如白。
　　“%##？&@#”这个…我不说大家也知道是谁了…
　　率先反应过来，顾扬直接道歉，“对不起，姐姐，把您的衣服弄脏了。我一定会帮您弄干净的！”说着还拿着纸巾在安如白身上先擦拭。
　　没有意料中的沉稳与安静，安如白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扬的手就僵住，有点不解，但又不好意思问，于是就只能讪讪的收回手，挠了挠头。“要不您下次把衣服拿来，我去帮您…”顾扬话没说完，安如白摆摆手“不用。”说罢又一脸好笑的看着顾扬，眸子里映满了笑意，“顾同学，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这个顾扬，还说什么叫自己下次把衣服拿来给她。难不成自己现在回去专门把脏衣服换下来给她洗么？这就能成就她对自己的歉意么？这种弥补方式，安如白还真是第一次见。
　　“啊？”顾扬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附和的傻傻一笑。
　　…
　　告别了陈也可，顾扬独自开车回家。车窗外的灯火霓虹在飞快闪过，
　　顾扬垂眼，从车里拿出一张cd，就直接塞进车载cd碟里。
　　当熟悉的旋律开始敲击音乐符号时，心里就像是有什么在汹涌着，顾扬却是扯出一抹浅笑多少遍了。
　　还像是，敲进心里。
　　正好，我能清醒。顾扬恢复了冷静的神色，车子在车流里，迅速被淹没。
　　［也曾一起想，有个地方睡觉吃饭。可怎么去熬，日夜颠倒，连头款，都凑不到。］
　　Chapter two e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