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谈恋爱的草精不是好妖怪》疼就过来吃糖

14、她是我的人 村门口种着

　　村门口种着一棵香槐，看起来有百年之久，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树下，三三两两的黄发老人坐在小板凳上乘凉休息，摇着大大的芭蕉扇，视线里，是总角儿童在笑着扑着蜻蜓，欢声笑语，一片祥和。
　　玄钦飞行了几里，落地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本以为自己被那老婆子骗了，但转念一想，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眼前的景象，他抿紧了唇，右手在配剑上握了握，定了定神，才走了进去。
　　不出所料，门口嬉戏玩耍的儿童仿佛没有看到他这个陌生人一样，连一个眼神都欠奉，老人也是继续乘凉，视若无物。
　　进入村子后，便是一条小街道，和一般昌平盛世里的村庄别无二致，有刚从田垄上务农而归，背着锄头和乡里打招呼的壮汉，也有在街头摆着小摊，卖着白菜，吆喝着的村妇，虽然生活在小村庄里，但是看起来每个人生活都十分富足，脸上洋溢的都是幸福的笑容。
　　但是，随着玄钦踏入街口的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僵立不动，玄钦下意识地握住剑柄，突然所有人都齐齐转过头来，神情麻木，空洞洞的眼神，仿佛看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死尸。
　　玄钦正要拔出剑来，身后的衣角却被人轻轻扯了扯，转过头来，是一个小童，扎着两个小揪揪，他仰着头，瞳孔仿若一潭死水，漆黑一片，他的嘴角笑着扬到了耳背，又用着诡异的声调，一顿一顿地问，“哥哥，在找，那个，穿绿衣服，的姐姐吗？”
　　玄钦低头看着他，按下剑柄后，不动声色地抱起了他，“你知道姐姐在哪里吗？”
　　小童把手放在嘴里，有些憨傻地笑着“囡囡饿了，要吃糖葫芦。”
　　玄钦便从僵硬的小贩那里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他的头似乎无法转动，就这样仰着脖子，咯嘣咯嘣，机械的一个一个吃完了。
　　因玄钦抱着他，他的眼睛就向下斜视着，在这种诡异的姿态下，本没有什么语调的话这样从他口里说出来，让人不寒而栗，“哥哥你真好，还给囡囡买糖葫芦，可是好人，在村子里总是活不久的。”说着竟咯咯地笑了起来，玄钦看着他脖子上的红痕沉默不语。
　　那小童，越笑越大声，越笑脖子越往后仰，声音也愈加尖锐，最后仿佛脖子支撑不了脑袋的重量，“嘣”的一声，整个脑袋就那样直直的坠落到地上，玄钦冷静地放下小童的半截身子，那断了的脖颈处瞬间喷出大量鲜血来，染红了一片黄土地。
　　“咯咯——咯咯——”笑声不绝于耳，那脑袋竟还在地上蹦蹦跳跳着，像是和玄钦嬉戏一般。蹦着蹦着，似乎发现玄钦并没有理会自己，嘟着嘴一蹦一跳的走开了，地上滴滴答答的血迹流了一地，玄钦看了看周围，村民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就沿着血迹慢慢跟上了。
　　拐过街道口，穿过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巷，血迹慢慢变淡，最后终止于一栋屋子前面。
　　看起来是村里的祠堂，此时却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来来往往的竟都是刚才街上的村民，门内传出来“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玄钦隐在村民中间悄无声息的进了门。
　　院子里摆着几桌酒席，村民们整整齐齐地坐着，与这热闹气氛大相径庭的是，宴席上的人都神情冷漠，也没有一般喜宴人声鼎沸的祝酒词，只是端坐在位子上，没有动作也没有谈论。
　　一个干瘦的类似证婚人的老人从后厅走了出来，用着嘶哑的调子一字一句唱词，“请——新郎——新娘——入场——”
　　话音刚落，厅后的帘子便被掀起一角，紧接着，一个身着大红喜袍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牵着同样穿着喜服的新娘。
　　新郎的表情可比一般村民丰富的多，国字脸上，即使长满了络腮胡子，也不难看出他脸上情不自禁的笑容，嘴角大大的上扬，只是面部肌肉太过僵硬，以至于把脸挤出了几条深深的沟壑。他大跨步走出大厅，看到僵尸一般的村民，原本带着喜色的脸却突然垮了下来，勃然大怒道，“怎么！今天老子成亲，你们都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
　　村民闻言，原本如木头一般的身体竟像惊弓之鸟一样微微颤抖起来，手足无措地用力挤出了一个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新郎扫视了一周，满足了，转身想去牵新娘，却在看到玄钦阴沉的脸后，顿了一顿，“生人？今天老子心情好，先吃喜宴，下一个才轮到你。”
　　玄钦不为所动，冰冷的视线像冰棱子一样一条一条地砸在那个男人的身上。
　　“哼？看不出来还是个胆儿肥的，怎么，对这亲事有意见？”
　　那新郎用鼻子出气，不屑地看着玄钦。
　　“有意见。”玄钦冷淡的视线瞟过新郎后，又跳过他，轻轻地落在他身后的人的身上。
　　“哼！有就憋着。”
　　玄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言，一个瞬移，就来到了新娘旁边，一把掀开了盖头扔到了地上，盖头下果然是十一。
　　玄钦看着此时十一虽画着红妆，却目光呆滞，无动于衷的样子，心下焦急，双手抓住十一的双臂，牢牢注视着她，喊道，“十一！醒醒！十一，十一，我来了。”
　　而此时的十一六感全失，只是感觉到一股熟悉又安全的气息包裹了上来，便朝那边靠了过去，抬起手，慢慢地搂住了玄钦的腰。
　　在玄钦眼里就是，平时张牙舞爪的十一竟如此乖顺，任人摆布，这让他心里很不好受，搂紧了十一后，转过头来，盯着那个新郎的眼里，怒火滔滔。
　　那个男人也不是个善茬，看到即将到手的媳妇此时竟如此依赖地倚靠在别的男人的怀里，僵硬的脸硬是凹出了发怒的表情，语气颇为强势，“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玄钦低头看了一眼十一，淡淡地一字一句道，“但是，她是我的人。”
　　那男人瞧了玄钦半晌，竟阴阴地笑出声来，“如此，便留下来陪她吧！”
　　玄钦已经做好战斗的准备了，却不想那人竟一下子移步到了村民的身后，“你们上！”
　　玄钦真是高估他了，原来是怂包一个。
　　那些村民们听言就动作起来，从喜桌上离开后，拖着僵硬的身体向玄钦挪动过来，脸上的神情麻木却又带着些恐惧。
　　玄钦本来想要速战速决，但看着那些村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想来都是被逼迫的，不能滥杀无辜，于是只能把攻击的招式改成防守，这样就免不得手脚桎梏起来，又躲过了几下抓挠，却听见十一“嘶——”的一声，低下头发现十一的脸竟在他防御不力之下被抓开了一个口子，玄钦瞬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直接把青诀剑掷了出去，一瞬间，周围不少的村民都被剑气灼伤，嗷嗷地叫唤起来，剩下的也迟疑着不敢上前。
　　“要你们有何用？生前窝囊，死后也是一群胆小鬼！”那似乎是村民鬼头头的男人气急败坏地骂。
　　玄钦一手搂着十一，一手召回青诀剑，翻手就打出一道剑气直冲鬼头头而去，本以为他只是个花架子，却实实地接下了这一招，或者说是把玄钦的剑气吞噬了，而他原本虎背熊腰的身材竟又拔高了一寸。
　　玄钦眯了眯眼，冷静看着。
　　玄钦转头对着十一轻声抚慰，“十一，乖，在这里等我。”
　　将她轻轻放在厅中的椅子上，看着十一茫茫然地望向自己的眼睛，揉了揉她的发，又在她附近施了诀，确保她安全后，才转身专心应付鬼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