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故世》镜伪君

5、05烈火 莺

　　莺歌燕舞，霓虹缤纷，各色各样的红绫绿罗在眼前轻飘飘的穿梭，这是裴婳未曾见过的景象。
　　有着劳什子檀香气息的木梭门被打开。
　　陈婠婠早已按耐不住愤怒，一声大喝：“曾怀流！今日祖母大寿你竟然在此吃花酒！你到底有没有孝心？！”
　　厢内只有曾怀流和宗珩两人，曾怀流一身水蓝色长袍，头上扎着白玉冠，宗珩一身月白缀暗黄绣纹的袍子，二人一蓝一白，清丽雅致，倒与外面的那些花红柳绿格格不入。
　　宗珩放下手里的酒杯，看了眼裴婳，问道：“你怎么来了？”
　　裴婳看着宗珩冷冷淡淡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又看了眼陈婠婠那般怒气腾腾毫无畏惧的模样，声音不禁一扬：“我听闻宗公子来秦楼楚馆喝茶，到想看看是怎样的闲情雅致。”
　　倒是曾怀流出来打圆场，“宗娘子切莫误会，我与宗公子正在此商议要务，见这里人声嘈杂，倒也私密安全。不信您看。”说着用手指了指面前的酒杯和清酿。
　　裴婳想了想，在这里商议要事也总比在人多眼杂，家中有朝廷臣子的女眷中好，那帮女眷七嘴八舌，更留心自己夫君的地位，难免不对有些谈话敏感。
　　“既然如此，那便最好，我们就不打扰二位了。”裴婳微微一笑，扭头看了眼憋着怒气满脸红的像柿子的陈婠婠，拉住了她的衣袖。
　　“曾怀流，你自己风流成性可不要祸害别人！”陈婠婠狠狠瞪了一眼蓝衣男子，扬长离去。

　　“你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处理？”宗珩饮了一口清酿。
　　曾怀流嘻嘻一笑：“夫妻吵架，本就是常事，我相信宗娘子可以理解，再说床头打架——”
　　“不，我说的是江南顾家突遇大火之事实在蹊跷。江南乃富饶之地，一向治安严谨，百姓和乐，况且当日并未有雷电之灾，怎会突遭大火，全家毙命？”
　　曾怀流感叹于宗珩的转变能力，想了片刻，反问：“你是怀疑有人蓄意放火？”
　　宗珩微微一笑：“恐怕，能在江南放火的人，还不是一般的人。”
　　“照你这么说，此事，不会牵扯到朝廷内臣或是权贵之子吧？”
　　“难说，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宗珩放下酒杯。
　　“不是，宗珩”曾怀流满脸疑惑“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何如此好奇？”
　　“我不是好奇。我身为将军，手下多有分配于治安之所，江南那地方自然不例外。况且，最近边塞安定无战事，闲来无事，追究追究罢了。”宗珩淡淡道。
　　曾怀流看着宗珩面无表情的脸，在心里呵呵一笑，他信？那才怪！这其中，必然有隐情。

　　回到问月阁已是傍晚，唐梨仍然烧了一手好菜，静候在一旁。
　　裴婳一边挑着炙烤牛柳一边听着唐梨在耳旁讲着道听途说的故事。
　　“小姐，听说江南一家大院前日着火了，死了好些人。”
　　裴婳停下筷子，“着火？那还真是奇怪？可有查明原因吗？”
　　唐梨见裴婳提了兴趣，不禁添油加醋娓娓道来：“据坊间流传，是因为那家主人移情别恋，于是被自家的夫人放火烧宅了。不过那位夫人是生是死也没人知道......”
　　唐梨在耳畔续续念念，裴婳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方才秦楼楚馆里的一幕，一股莫名的怒气油然而生，她突然没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