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四方风

7、末了第七章 处理完必要

　　处理完必要的事，石岩带着自家弟弟直接就回家了，这会儿回来的正是时候，保姆阿姨已经端了大大小小好几个盘菜放在桌上，见着兄弟两进门便连忙招呼两人过来吃饭。
　　石言先将着手里的东西放回了自己房间，下了楼便见着石火还站在原处“去洗手吃饭，剩下的，我们等吃完饭之后再聊”，说完也没等着孩子，石岩自顾自的洗了手便上了桌，“别磨蹭，你那边的事还没处理完，紧着点时间”
　　“哦.......”被石岩这一提点，石火本还饿着呢，瞬时便胃口全无，挪着步子走到厨房洗手，又挪着步子坐到位子上，石岩倒是没觉得有几分尴尬，只是抬头便见着石火只在那一个劲的扒干饭，直到嘴里满满当当再塞不下了才低着头开始嚼，整个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吃完饭直接回房间”石岩放下碗筷留了句话便上了楼，看着石火那样子，这碗里的饭还得十几分钟才能解决完。
　　对外的事处理完毕了，剩下的便只剩下这对内的事了，石火的签证一周前便进入了审核程序，石岩上楼后便查看了一下，已经是通过了，按照石岩的安排，等到石火的检讨会结束，一周内便带着石岩出国，国外的工作已经耽搁了大半个月，石岩这边天天被助理的电话狂轰滥炸，只差没直接将石岩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给寄过来。
　　知道这孩子还得再磨蹭一会，石岩等了快半个小时才去到主卧，敲门声三响都没听见答应，直接推门进去，果不其然石火还没上来。
　　屋子里保姆阿姨打扫的很是整洁，石岩没有坐床的习惯，便是绕了个弯在屋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了下，石火的书桌上面可以说是空无一物，就连台灯都是镶嵌在一旁墙上的，这孩子啊，还是和以前习惯一样。
　　约摸等了有个七八分钟，石火这在进来，推开房门就见石岩坐在自己书桌位置上，一时竟是连门也忘了关便走了进去，“哥”石火乖乖在桌子对面站好，离着一米多的距离便不动了。
　　石火这时眼神还不住的往周围瞟着，像是在故意避开石岩的视线一般，“检讨书呢？我说了庭审回来查的”石岩轻轻敲了敲桌子，问道。
　　说起这个石火又开始紧张了，自然垂放在身体两侧手都不自觉的背到了身后，回答道结结巴巴“在.....在书桌下面，第二个抽屉”
　　“别低头，看着我”按照石火说的，石岩从那柜子里拿出了几张a4纸，乍一看上面确实写了检讨书几个字，就石岩翻看的这几秒钟，石火只觉得身后浮了一层冷汗出来。
　　“多少字？”将着手里的资料草草翻过一遍，石岩问道。
　　“三.....三千......”
　　“嗯？”就这寥寥几张纸，有三千字？？
　　“三千不到.....”
　　还想瞒着呢，石岩干脆把那手里几张纸往桌上一摔，轻飘飘的倒是没发出多大声音，就听石岩压着声音又问道“到底多少”
　　“大概.....一千五....多....多点”
　　“我给了你十多天的时间，只有这一千五百字？”听着石岩那语气就像是在问你确定？？，可这时候无论说点什么都让石火觉得心理发毛，石岩还没起身这孩子便已经连连后退了数步。
　　不生气不生气，冷静冷静，石岩压着心理那一团怒火反复安慰着自己，转头就见着石火又向着门口退了几步，再压不住的指着门口从石火道“去找阿姨把上次那根棍子拿过来”，语气依旧平静，但这暴风雨前的平静一下就慌了石火。
　　再不敢后退了，石火甚至上前了几步，“哥对不起，哥我不敢了，我做保证”
　　“去！！！”这此石岩是再憋不住的直接吼了出来
　　“哥........”石火被这动静吓得整个人都楞住了，禁止了几秒后眼眶更是直接就红了，被石岩盯着看着硬是没动“石火你要是敢哭出来试试”石岩站起身来对着这孩子道。
　　这次的事有多严重大家心理都清楚，整整十三天才憋出一千五百的检讨，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水平问题了，说白的就是态度问题，这么大的事这孩子还是这般不放在心上，可想而知石岩此时有多气。
　　石火怕极了上次那棍子，鼻头酸意不断上涌，倒是真没敢哭出来，石火没再后退确是依旧站在那处没有动。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事你要不拿出个态度来不可能结束，你对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害的是谁，现在是在要你向谁道歉你不清楚？”这疑问句石火哪敢接上，憋着眼泪继续看着石岩。
　　“这次我们没法好好说了，你的保证等会在做，去阿姨那把棍子拿来，你要不去今天就在这耗着”
　　时间安静了约有个几分钟，眼框框里终是盛满了掉出一颗泪来，两人僵持至此，石岩一直盯着石火看着，眼泪还未来得及滑过脸颊便被石火一把给抹了去“哥我错了，我去拿，你别生气了......”
　　那一副怯生生的模样难免让人有些心疼，可此时石岩板着一张脸却是没有半分动容，看着石火小跑着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又空手回了来“阿姨........阿姨说那截棍子已经扔....扔了”怕是石岩不相信，那孩子还又加了一句“真.......真的.....”
　　石岩一时气的有些语塞，指了指房间另一侧的衣橱，“里面拿个衣撑出来”，石岩并不习惯于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平时对着这孩子只要语气稍微严肃点便能起到很好的作用，但现在看来威慑力还是不够。
　　主卧里的衣橱很大，占据了大概一面墙的大小，就连洗漱间都藏在衣橱门里面，石火听着这命令哪敢不从，就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衣橱边上，从里面拿了个衣撑出来，家里的衣撑都长得差不多模样，有大有小均为木制，两边倾斜着的支撑架上带着软胶防滑垫，底下的横杆则是一根细的圆木棍。
　　衣撑递到石岩手上便被直接掰了开了，手里仅剩着那细木棍，剩下的毫不犹豫扔进了垃圾桶，石岩这边动作迅速，三两下便拆好了工具拿在手上，“好好说你不听，硬是要打一顿是吧？”石岩没好气的说道。
　　那木棍有个一指来粗，拿在手里虽没有之前那拖把棍让人瘆得慌，却依旧威慑力十足，那棍子噔噔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就听石岩说“现在说吧，你做的保证”
　　主卧门就那样大敞开着，石火心里无比慌乱，可就现在这情形，就算再借石火十个胆子这孩子也不敢转身就跑。当着石岩面做保证，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要说出来的话就不再容许有其他任何理由，说了的就必须做到。
　　石火小点的时候有段时间总是喜欢放学了不回家，跑着去找各路小朋友玩，天天如此的状态连续了有半个多月，被着石岩一顿训斥，几乎是逼着做了保证，那被关在门外吹了一晚上冷风的情形可还是记忆犹新，可以说自此以后一直到现在，石火那点毛病都没再敢犯过。
　　被石岩盯着看着，石火甚至不敢有幅度太大的动作，讲着姿势稍微调整了一下，开口道“我保证尽快完成一万五千字的检讨，好好反省......”
　　“准确时间！！”石岩的小木棍又是‘啪’的在桌子上敲出一声脆响，吓得石火整个人都跟着跳了一下，再开口重新道。
　　“我.....我保证，后......明天晚上之前完成一万五千字检讨”石火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石岩的脸色，一边颤着声音做出保证，一段官方至极的保证表述完毕，石岩这才讲着手里极具危险的东西放下。
　　“明晚8点之前把你写的东西拿过来给我，手写不出来就用电脑打，手机我先拿走了，这几天家里断网，按你做的保证，到时候差一个字你都别想再站在这跟我说话”
　　“知道了知道了，我好好反省”石火连连点头答应，就见石岩将那根棍子端正的放在了书桌上“这东西就放在这”
　　“哥我做保证了，我好好写，你别生气了......”石火见着这会儿气氛好像缓和了点，挪着步子上前拽住了石岩的袖口，卖乖的话还没说完呢，被着石岩斜眼一瞪老实闭了嘴安静下来。
　　在石岩石火的世界里，单单的一份口头保证足矣解决很多问题，从小到大，石岩石火的每一份保证都是带着同等的效力的，说到的事就必须要做到，无论外界有任何影响因素都不能也不可以影响到这份保证的执行。
　　一万五千字的检讨从古至今估计也没几个人写过吧，在石岩走后这孩子便坐在书桌前开始想着了，对于一个写作文还在600字水平的初中生而言，这样的字数要求几乎算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石火已经做好了一晚上不睡奋战到明晚8点的打算，拿了电脑创了文件便开始列大纲，保证都已经做下了，再为难不也要进行不是。
　　从当天下午一点钟开始，石火就像是被粘到了座位上一般，整个下午甚至都没有从椅子上离开，耗时四个半小时，进展百分之三十，推翻了原来一千五百字的草稿，仅仅是大纲就列了有八百来字，石火这一次可算是认真在对待了。

　　**年六月二十日晚上20：00分
　　下午的时候石岩出门了一趟，一直到临近晚八点的时候才回来，经过一晚上的奋战，那一万五千字的检讨虽是写得惨不忍睹，好歹字数是够了，并且这孩子还非常自觉的将最后文档检查了几遍，以防出现错别字等等的低级错误，一万五千字打印出来可是真的有厚厚的一叠，简单装订一下果然对得起检讨‘书’这一名号。
　　八点整石火才见着石岩，石火本是等在石岩房间门口，最后却还是被领进了自己房间，两人相对而立，石岩站在书桌旁边却是没有坐下，手里拿着石火的检讨书仔仔细细看着。
　　写上个万字检讨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检讨前五分之一在写事件经过，再五分之一的事件分析，之后是影响、反省、保证，中规中矩的检讨书格式，如果仅仅只有五千字，那肯定写的还算不错，只可惜整个文章被拉的冗长，就好像兑多了水的饮料，透露出一股寡淡的味道。
　　连着二十多页的a4纸被石岩一张张翻过，石火能明显能感觉到那眉头逐渐蹙起，石岩抬头问的第一句却是“昨晚没睡？”语气平淡而冷漠，完全不像是在关心石火。
　　这孩子现在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眼底两团黑眼圈浓重的像是挂上去的，石火愣愣的摇了摇头也没想石岩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老实回答道“我在桌子上趴了一个多小时”
　　手里的检讨书被直接放回了桌子上，石岩绷着张脸看的很是吓人：“这东西也就能凑个字数”石火听这一声，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像是要困得倒下去一般，却还硬撑着站直了身子抬头向着石岩望去，“我........”
　　“这份检讨之后手抄一份交给我，一笔一划的写，不允许潦草，不允许有错字”
　　“嗯........我知道了”
　　想来这份检讨这孩子也算是认真了，石岩也没过多的为难“等会收拾好了去睡一觉，关于这件事，你再做一个书面保证，关于以后的，不限制字数，但是你知道我的要求，凡是保证必须说一不二，明天我会将检讨会的稿子给你，整篇背下来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距离检讨会还有不到一个星期，这期间把这份检讨稿给我背下来，听懂了吗？”石岩强调一般的问道
　　小孩跟着点头“听明白了”
　　“重复一遍”
　　“去睡觉，手抄一份检讨，写保证书，背稿子”石火此时精神状态非常不对劲，将这刚才石岩所说重复了一遍，确定这孩子知道后石岩这才从主卧出来。
　　至于石火写的拿份检讨书，完完全全只是石岩想要这孩子一个态度，打也打过了，吼了吼过了，如果这孩子还是认识不到问题，再如何也没有多大用处，那一个小时的检讨会是要完全面对公众的，除了学校里的老师同学以外还会有一些外界人员的参与，拿着石火自己写的检讨上去自然是不可能，单单是这一份稿子，石岩都是与公关机构多方商议才敲定下来的。

　　**年六月二十六日下午18：30分
　　S市第一初级中学关于“校园伤害事件”说明会及当事人检讨会于六月二十六日下午六点半在学校大会议室举行，双会全程大约两个小时，参加人员包括全校师生以及部分S市新闻媒体......
　　耗时五天不到，交到石火手里的演讲稿也只能算勉强记了个大概。石岩石火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便来到了学校，给着石火安排了一个小休息室保证无人打扰，石岩便消失不见了，小小的屋子里只有石火一人，石火一遍一遍记着手里拿着的稿子，心理愈发的紧张了起来。
　　时钟一圈一圈的转着，距离着开始时间越近，石火越是感觉难以平静下来，直至到最后拿着东西的手都开始不自觉的抖个不停，好不容易等到石岩过来，再一看时间已经将近七点，发布会马上要结束了，那之后便是他一个人的检讨会。
　　两人从休息室一直走到会议室幕后，全程除了石岩唤的一句‘跟上’便再无其他，大会议室不比其他报告厅或是演艺厅，这里有着一方类似于讲台的高地，却是没有底下的阶梯座椅，整个会议厅里音响设备环绕，能确保到每个角落等能听清。
　　这是石火第一次以如此方式上台，没有掌声，没有鼓励，他的手抖得很厉害，甚至好像连带着全身都在颤抖，手里拽着的稿纸被换成了话筒，石火也不知道手里的东西是什么时候被调换过来的，等到反应过来，便已经跟着来到了台边。
　　黑色的幕布遮挡着台下的一切，石火透过缝隙能看见底下乌压压的一片人，整个人瞬时便慌了，空着的那只手向着一旁抓去，也不知是握住了谁的胳膊便捏的死死的，“哥.....哥......”石火小声小声的唤道。
　　他听见台上有陌生的声音道着窜场的话，“.......下面我们进入本次会议的第二部分......”
　　手腕处突然便被人握住了，石火下意识的抬头去看，见着石岩将着自己的手拿了下来，“去吧”石岩说到，之后顺着力在石火背后推了一把，仅一步石火便踏上了那方寸高台
　　大会议室里顶光全开，本是一片亮澈的场地却是让石火觉得有多几分惨白，从被推出后台到一步步走到灯光正中心，高台之下千百人的目光齐刷刷都聚在了石火身上，这里不似舞台之下，石火能看清面前人们的动作甚至是表情，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全神贯注，议论着的都是自己。
　　从台下走上来的这短短几步，手心里的汗已经在话筒上留下了一圈水质，石火紧张至极，动作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僵硬，话筒被缓慢的抬至唇边，石火在脑子里一片空白的状态下开口道：“各位同学、老——哔——”话音将起，突如起来的一声杂音尖利刺耳，台下不少人被这声音惊得捂住了耳朵，石火却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呆呆站在台上。
　　设备调试进行的很快，很快有人上来将着石火手里的话筒换了一只，等到一切都安静了下来，目光再次聚集如利剑一般的扎在石火身上。
　　等了一两分钟，石火依旧呆站在那处没有开口，手里的话筒表面再一次被汗水浸湿，石火看着台下众人，有不时常出现的校长、平日里严肃的老师、一起打闹玩笑的朋友，还有那个喜欢着的小女孩，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石火回头望去，原本遮挡严实的黑色幕布不知何时被拉开了些，缝隙之间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哥.....
　　检讨会全程进行了五十四分钟，石火对着台下深鞠一躬下台的时候有些恍惚，垂着头跟在石岩身后，就连手里的话筒被人拿走了也不知，一只手里牵着石岩的衣角，没走几步身子一软便直接倒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石火睡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睁开眼睛对着房顶便开始愣神，昨天的一幕幕就好像是做梦一样，或者说，这一个月来的事就都像一场梦，思绪是被着一阵敲门声唤醒的，石火从起床前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石岩。
　　见着这孩子也是才刚起床的样子，石岩便直接站在门口说道“这边的事情基本处理完了，你可以休息一两天，饿了下去吃早餐。六月三十号的飞机，你直接跟我去M国，这边看看有没有什么行李需要收拾”
　　那语气并不像是询问意见，很明显石岩这只是在通知，这样的决定是不会因为石火的意见而发生丝毫动摇的，但石火对于出国这件事的抵触情绪却是非常严重。
　　意想之中石火可能会当场发出反对，甚至是哭闹的拒绝，谁曾想这孩子愣了一会儿便点头应下了“嗯，我知道了”，之后见着石岩没有再说其它，石火转身又扑回了床上，石岩甚至还没有离开，就站在门口见着这孩子将自己摔在床上，接着拽了拽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八年前的那场空难对于这个家庭而言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那个时候石岩二十四岁，研一在读，突如其来的巨变让石岩不得不从学业中脱身出来顾及家庭，石火的监护权便是在那时挂在了石岩身上，这孩子当时才六岁不到，在这事之前便一直与父母住在M国。
　　当时情况复杂，石岩独自面对着父母离世后的大量后续工作，身边虽有不少人提供帮助，但当着这样的重担猛然压到肩上，平日里巧捷万端的石岩也有些分身乏术，国外的事太过杂乱，石岩便直接带着石火回到了S市，简单安置了石火，石岩便抽身出去工作学习，在那时候能保证的也只有弟弟的基本生活条件罢了。
　　那年石火将及六岁，回国后在家里待了半年便直接被送进了学校，石岩日日早出晚归，家里平日只有石火与保姆待在一起，起初这孩子的心理问题并没有表现出来，整日看着依旧是活泼开朗，懂事听话，料想那时候石岩本也应该有所察觉的。
　　石岩是在五年前被公司外派到国外的，这五年来石岩一直想着将弟弟带去国外，但每每提起都是被果断拒绝，石岩有想过与这孩子好好聊聊，结局往往也都是差强人意，这么多年石火一个人早就待惯了，固守在一个地方建起一堵城墙，便是不愿再走出去了。
　　见着石火不愿再理自己，石岩关门退了出去，之后几天的善尾工作进行的很顺利，石火虽是从学校退了学，好在是检讨会的效果不错，当时在场的有小十家媒体，现场禁止了拍摄录像，但由着传上网络平台的全程录音受到了极大的关注，最后好歹也算是挽回了些声誉。
　　沈聪这孩子恢复的不错，除去法院判定的赔偿金额，石岩这边在离开之前还送去了大量的补品及日常用品，保姆阿姨依旧住在原来的房子里不时能照看一下家里，石岩有意带着阿姨一同前去m国，毕竟是照顾了石火这么多年的人，多多少少有着些感情，那阿姨有些犹豫，最后拒绝的却是石火。
　　这是一趟远程，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之后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以前让着石岩放心不下国内的也只有这个弟弟，如今带着身边也算是能安下了一颗心了。

　　【小黑屋 全文完】
　　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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