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璧[戬心]》燎庭

2、杨念 龙女一觉睡

　　龙女一觉醒来，才发现这里并不是西海海底，而是真君殿。

　　真君殿终年暗沉，简直教人不知道年岁时辰。

　　不过，因为暗沉，这里处处镌刻这权力与威严；也正是因为暗沉，这里同时总是生长着的残酷与冰冷。

　　龙女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花了半炷香时间接受事实。神智彻底清醒后，龙女又发现自己双眼肿痛难忍，化出一面水镜，一看自己双眼肿如核桃――才渐渐想起，自己昨晚是哭着睡着的，那时候自己好像还在西海，然后呢？

　　龙女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好像宿醉一样难受。

　　“寸心，你醒了？我可以进去吗？”听到杨戬扣了扣门，龙女正想说，这是你家，难道我还能把你关在门外不成？

　　忽然想起什么，龙女奔下床，打开门，飞快的把杨戬拉进来，还顺道观察了一下左右，一气呵成的关了门。才心有余悸靠在门上，做贼似的。

　　“杨戬你疯了？”龙女神情惊慌，“要是被别人发现怎么办？”

　　“你怀疑真君殿有探子？”杨戬看着龙女紧张的神色，忍不住道：“你担心我？”

　　龙女撇了他一眼，低下头，心虚道：“没有。”

　　“不过呢，就算没有探子；要是被哮天犬、梅山兄弟看到了，也不太好。”龙女解释道：“你让他们怎么办？和你一起胆大包天，欺上瞒下，还是让他们和我一样担惊受怕，辗转反侧？”

　　“再说了，万一走漏了风声······”

　　杨戬已经听不见后面的部分，他抱住龙女，“寸心，以后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受怕了。”

　　听了这话，龙女却忽然安静了，豆大的眼泪滚下来。龙女想，自己没有想哭，眼泪怎么这么就流下来了。

　　她抹着眼泪道：“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杨戬叹道：“你总是这样掉眼泪，永远有办法，叫我这么心疼你。”

　　游客杨念，确认退出吗？

　　确认

　　杨念也觉得，这龙女的眼泪太多了，该说不愧是海龙么？

　　开发者并没有一开始就把故事背景讲明白，而是要‘玩家’去慢慢发掘背景，体验过程，加深感受。可杨念喜欢带着结局去读故事。

　　所以她退了出来，想搜索一下故事背景，再登入。

　　这款设备并未在市面上发售，而它内带的程序似乎也并没有被允许公开，杨念没有搜到任何有关资料。

　　于是杨念直接拨给了她哥。

　　“那个全息舱——”

　　“嗯？”

　　“那款游戏——【戬心】破璧，故事讲的是什么？”

　　“我的大小姐，你是在侮辱我吗？”

　　杨念皱了皱眉，不知道他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没有答话。

　　“两个小时前那个全息舱才给你装好，你肯定连一遍剧情都没走完，你就迫不及待的来问我故事剧情？你好比读小说读到了个开头，就去跟作者说：‘我不想读了，你把结局告诉么？’”

　　“我以为那个全息舱才是你们的产品。”

　　“当然，它的灵魂更是！”

　　“对你们来说，一台机器也有灵魂？”杨念不解道。

　　“机器？杨念，你真是气死你哥。它是机器吗？它是！可它是载有最伟大最顶尖的人工智能的机器。”

　　“哦。”

　　“还有这只是个比喻，比喻你懂吗？杨大小姐，画画画傻了？”

　　“杨大公子，你写小说写傻了？”

　　“什么意思？”

　　杨念反问：“《破璧》不是你写的？你不是一直有作家梦？那时候你还写过龙霸天呢，你把所有你喜欢的妹子一一写成了大老婆、二老婆······小老婆。”

　　杨念毫无顾忌的把她哥哥年少轻狂是做过的事抖落出来。

　　“杨念，你小声点！虽然你哥曾有过成为作家的梦想，但还真不是。”

　　“那是谁？”杨念追问道。

　　“怎么啦？这么关心这个。”

　　杨念道：“我突然觉得，里面的人好像有灵魂。”

　　“杨大小姐，你要知道，如果你觉得里面的人有灵魂，那一定不是我们公司那群三流编剧的功劳。那是我们程序员的功劳，你懂么？是人工智能，让那个世界自由的好像真的一样。”

　　“其实，我选的是上帝视角，观光模式。”杨念道。

　　“上帝视角？观光模式？你还真会暴殄天物啊，杨大小姐。所以，让你觉得有灵魂的不是那个世界自由度高，而是里面人物塑造的好？”

　　杨念道：“可以这么说。所以，可以告诉我，作者是谁吗？”

　　“这个啊——就不告诉你。杨念，为了赶上你二十岁生日，你哥我带领公司上下加班加点把东西做出来，你居然不想好好玩？你赶紧圆润的去玩完了。”

　　“玩完了你告诉我？”

　　“嗯。”

　　“你发誓？”杨念不信任她哥。

　　“我的小祖宗，你哥我分分钟几十万上下你懂么？好好好，我发誓，行了吧？”

　　“拜拜。”杨念见好就收。

　　“太无情了吧······喂？”

　　“嗯。”杨念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哥，随时准备关闭通讯。

　　“对了，记得选游戏模式啊。”她哥哥解释道：“游戏模式权限大自由度高，能让你自主选择，而不是甘看着剧情走，懂？而且角色视角，还能让你体会角色内心，甚至体验一把女主待遇，懂？再说了，你照我说的选，也可以让角色自己走剧情嘛……”

　　“唠叨死了。”画面一闪，杨念关掉了通话。

　　其实杨念不是不知道他哥哥说的。

　　只是她一开始是想读读这个故事（毕竟这个破游戏舱目前只能加载这一款游戏），并不想自己参与；游戏模式虽然可以自主选择，但是又一定要你选角色的视角。

　　而杨念想不带任何主观色彩的看完这个故事。

　　而现在，她想起了从上帝角度看到的那个人——他的眼睛，灵魂的窗口。

　　杨念再次登入了游戏，依然是‘观光模式’的‘上帝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