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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拜别渔村 …杨家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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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庄人临走时那句话,渔村的人全都听到,大家一致认为杨二狗不能再留在渔村,李老实和枣花虽然舍不得杨二狗,为了整个渔村,也只能认同大家的意见。
“各位叔叔婶婶、大哥大嫂,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渔村我不能呆了,夜长梦多,我想连夜启程,天地之大,总有我容身之所。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记住,杨二狗已经死了,这世上没有杨二狗了,我现在叫木易,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件事张扬出去。”杨二狗从柴房出来,站在门口大声说道。
“小伙子,你也是个苦命人,你放心,我们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打死我们也不会说出去。”人群中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大爷,分开众人,来到杨二狗跟前,信誓旦旦的说道。
“狗娃,世道艰难,出门在外要处处小心,等风声过去了,再回渔村,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李老实拉着杨二狗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杨二狗感激涕零,嘴巴嗫嚅着,不知说什么好。
枣花来到杨二狗跟前,泪眼相望,她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半晌呐呐道:“二狗哥,保重,我会等你回来。”
杨二狗哽咽道:“妹子,你也要多保重,等我在外面有钱了,就回来找你。”
“好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要走趁早。”老人催促道。
“狗娃,出门混日子不容易,大叔身上还有点钱,你就带在身上。”李老实说罢从身上掏出两块银元塞在杨二狗手里。
打搅了几个月已经够麻烦李家父女,要是再要银元,于情于理不合,杨二狗坚持不受。
众人见李老实如此大义,深受感动,纷纷掏钱交与杨二狗。
面对渔村的人们慷慨解囊相助,杨二狗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噗通跪下磕头谢恩,嘴里一叠连声道:“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孩子,起来吧!只要你记得大家的好就是了,渔村永远是你家。”李老实搀起杨二狗,和蔼可亲的说道。
杨二狗向大家再次道别,李老实给杨二狗收拾了几件衣服,打了个包裹,众人送杨二狗出了村口,李老实父女送杨二狗过了河。
杨二狗拉住枣花的手,依依惜别,互道珍重。
清晨,杨二狗爬上云雾岭最高峰落霞峰,放眼望去,茫茫大山,云雾缭绕。
路在哪里?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杨二狗还没想好,他再次看了看杨家庄那块伤心的地方,心里发下毒誓:“血债血偿,害我的人、害我爹的人一个都不得好死。”
杨二狗翻过云雾岭,一直向北走了个把时辰,只觉得饥肠辘辘,放眼望去,前面还是一座大山,并无村庄。
“天啦!在这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有钱也买不到吃的,我该怎么办?”杨二狗四顾茫然,心里暗暗叫苦。
“既然出来了,就要坚持,或许翻过山就有村庄。”杨二狗只有自我安慰。他拖着疲惫的脚步继续往北走,走了个把时辰,突然发现一股泉水从石缝里汩汩冒出,清澈见底。
“老天保佑!天不绝我。”杨二狗来到山泉边,俯下身子喝个痛快,只觉得泉水甘甜怡人,沁人心脾。
喝饱了水,杨二狗劲头又上来了,他加快步伐往前走,穿山越岭、摘野果充饥,好不容易翻过了大山,来到了一个七八户人家的小村庄,此时太阳偏西。
杨二狗来到一户农家,花两个铜板匆匆吃了顿便饭,继续赶路,由于贪赶路程,错过了宿处。天快黑了,又来到一座大山,大山连绵数十里,山上树木郁郁葱葱。
“天啦!这里茫茫大山,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晚上怎么过?吃什么?这山里有没有野狼?唉——真是倒霉透顶。”杨二狗叫苦不迭。随身带的点心吃完了,此时只觉得又饿又累。
“唉——”杨二狗嗟叹一声,坐下来休息,琢磨着晚上怎么过。
正在这时,只见北面山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瘦高个子,留着一撮短短的胡子,看上去四十岁左右。一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面目可憎。
瘦高个来到杨二狗跟前,问道:“年轻人,从南面来的吧!第一次出远门对不对?”
杨二狗点了点头,疑惑的问道:“两位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和我一样错过宿处?”
“哈哈——小子,你听好了。这里是界牌山,是两省交界之处,三不管地带,也是我们的地盘。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你要想从此过,乖乖留下买路财。”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说道。
杨二狗听到此言,顿时凉了半截。别说出门挣钱,恐怕连身上带的盘缠也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