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你付出的青春这么多年》褚良

8、电话与短信 我能想到最

　　分了班的木木难过了好久，看到红榜是文理分开后更难过，那个陆璃的名字还是紧紧挨着林易书，而自己已经隔了一个公式板。
　　最让她难受的是，转身再也看不见想看的人。那个记录聊天的本子也一直没有进展。
　　同桌的沈果兴致也不高，每天耷拉着头，一会看看漫画，一会看看数学书，结果什么都看不进去。
　　“木木，你为什么老是看我？”后桌的苏柊叶笑着调侃，“莫非你是想坐后面，不行，你太矮了。”
　　木木只是本能性往后看，对于苏柊叶的话哭笑不得。她是矮，但是她并不嫌弃，可能从小到大都是矮的，何况她还比沈果高一厘米，但这种话不能让沈果知道。
　　突然，沈果从教室外跑回来，拍木木肩膀，木木看着她笑得一脸灿烂，都快要开出花来。
　　她伏在木木耳边，悄悄说:“我有纪杨电话了。”
　　“恭喜你啊。”木木漫不经心说，“你怎么得到的？”
　　“我不是学生会的宣传部的吗？学校组织黑板报大赛由我们拍照。他们班后面贴着班委的电话，纪杨是体育委员。我偷偷抄在手心里了，还抄了林易书的，他好像是学习委员。你看，我对你好吧。”沈果伸出手心晃来晃去。
　　木木一喜，立马精神抓过沈果的手，结果，苦笑道:“都糊了，一些数字已经看不清了。”
　　“啊，完了。”沈果一惊，看着手心，哭丧着脸，“都是我太兴奋了，留太多汗了。现在可怎么办？”
　　“再接再厉吧，果子。”木木拍拍她肩膀以表示激励，自己拿出书背地理。她表面看起来很淡定，其实已经历一遭大悲大喜，不，是大喜大悲。
　　一层教学楼有五个班，两个文科重点班与三个理科重点班都在一层楼，林易书和木木的班级分别在最两边，分别是一班和五班。到木木的教室有两条路可走，刚开始的时候还在难受就走一条近路，后来不气了又想见林易书，就从林易书教室门口绕一圈，林易书坐在最后一排，她每次都能看到十几秒。每天就靠那几次的十几秒找到安慰与快乐。
　　听沈果说，一班的黑板报边上贴了林易书的电话，她就一直念念不忘此事。每次经过都重点关注黑板报旁边的班级公告处，却什么都看不清。她去找朋友借了眼镜，她本身不近视，总觉得戴眼镜可以看得更远。她提前几分钟戴上眼镜，照常从一班门口走过，停在后门，艰难看公告处。因为戴了眼镜的缘故，感觉视线更模糊，头也有点晕。
　　突然，一个人走到她眼前。木木眼睛一亮，抬头看一眼立马红着耳朵低下头。
　　“你在这干嘛？”
　　林易书这学期主动跟她说了话，她高兴得忘了反应，只注意心中绽放的烟火。
　　“看……黑版本，你们班的真好看……”许久，木木才吞吞吐吐说完。
　　“嗯。”
　　说完，林易书就离开去办公室了。木木在原地用着眩晕的目光目送林易书。过了一会，才后悔，带着眼镜都没有好好看清林易书，立马懊恼取下眼镜。又跑回教室，写那个记录语录的物理笔记。关于电话号码的事，她也得再接再厉。
　　好的是，终于等到了第一次月考，打散在各班考。在万般盼望中，她也没有分到林易书的班级。木木和沈果两个人在老师公布考号与考场后，一种表情一种姿态趴在桌上。
　　突然，木木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坐得笔直，发出的动静惊呆了沈果。沈果以为她伤心傻了，一脸无奈看着她。
　　木木靠近沈果，把自己想法悄悄说给沈果听。沈果也一下子坐起来，差点撞到木木的脸。两人相视一笑。
　　“木头啊，恋爱使人进步。”
　　终于等来月考的一天，木木早早起床收拾，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连平日不吃的白鸡蛋都吃了一个，叶琦看着边吞鸡蛋边笑得噎住的木木，把豆浆送在她手边，只想是孩子是复习傻了，晚上做点好吃的补补脑子，学习伤脑。
　　木木跑着走到学校，然后装作一本正经走进林易书的教室，现在人还很少，只有几个还在做垂死挣扎的人。木木假装认真看座位上贴的名字与考号，沿着座位走下去，到最后却目不转睛盯着公示栏，转身时才写下几个数字，这样来来回回把教室逛了一圈才抄好林易书的电话，附带有纪杨的。走出教室时，还故做懊恼，大声说:“咦，怎么没有我的名字，走错教室了吗？”走几步看到门口贴的考场号，“果然走错了，我好像是文科十二，怎么这里是文科十七。”其实周围的人没人注意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只有她自己觉得自己演技不错，超自然。
　　走出门口，遇到了来教室的林易书，她里面把抄电话的本子藏在身后，讪讪说:“走错了，我好像我走错，果真走错了。”然后低着头迅速跑来。她心虚没敢回头，也没看到林易书嘴角一点点的笑意。
　　回到教室，一眼看到眼巴巴等着的沈果。木木翻开抄着号码的一页，对着沈果。
　　“木头，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两人满意得到自己想要的号码，愉快度过了艰难的考试两日。

　　月考完是周末，木木躺在安逸躺在床上，身旁放着旧电话，手里的笔记本翻着记着电话的一页。她闭上眼，反反复复背了几遍，睁眼看一遍，又闭眼反反复复背几遍。几遍循环，木木终于有点勇气，拿起旧手机，输入短信:“林易书同学，你好，我是木木。”她想:这样发会不会显得自己居心叵测。随后又删掉，又写，又删。突然，灵光一晒。把电话关机，扣掉电池，取出电话卡。然后再把自己想发的短信，慢慢打字，一条一条发出去。木木想:这样又节约话费，又不用担心林易书嫌弃自己发的，自己可真是太聪明了，果真恋爱使人进步。
　　木木找到正在做饭的叶琦:“妈，我想要一个新电话，作为十五岁的礼物。”
　　“你不是还有一个你爸爸用过的旧手机吗？。”
　　“十五岁是人生新的起点，应该拥有新手机。我想要一个新的。”
　　“我再想想。”
　　“妈，世上最好的妈妈，你给我买一个吧，我就喜欢你比爸爸多了，不然我告诉爸爸，他肯定会给我买的，这样在我心里，你就永远赶不上爸爸了。”
　　“你这孩子。行，买总行了吧。”
　　木木上前抱了一下叶琦，拖着声音唱:“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进妈妈的怀抱，手机少不了。”
　　“宝气，洗手吃饭了。”
　　从此，木木拥有了两个手机，一个叫林易书专机，一个来联系别人。哪怕后来按键几乎都失灵了，木木也没有丢掉，那里有她青春年华最直接最纯真的爱情。
　　“林易书，今天居然马路上遇到你了，真好。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我在过马路，刚好遇到你。不过你是去哪里？我也想偷偷跟着，但是不敢。”
　　“林易书，我们考了数学，文科数学我都只考了110，怎么办？要是你做，你肯定能140以上，所以我要加油了，早日追上你。”
　　“林易书，早上遇到你吃早饭，喝的牛奶好像是一个很少见的牌子，我去买了，不好喝，果然牛奶是最难喝的饮料，难倒是我买错了吗？”
　　“林易书，明天又是月考，怎么你们教室变成了理科考场。我希望能在你们教室考一次。”
　　“林易书，两个月暑假真的好长，好长时间都看不到你了。真的希望，全年无休，如果能和你在一个班，全天无休都可以。只要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
　　…………
　　木木和沈果的暗恋生活一直慢慢前进。在这场看似不见天日的暗恋里，她们能收获与在阳光下不同的喜乐，也会得到更沁人的寒冷。他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会被无限放大，然后每一个字每一个小动作都会扎根在心里，长出黄连味的桃子，甜中带苦。

　　高二上学期时，木木与沈果迎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她们班与一班的体育课是同一节课。这都是沈果专门却不做作地交了一个一班的朋友，是一个叫余苋的小姑娘，然后在“漫不经心”的谈论中打听到的。
　　两人眼巴巴盼来了第一节体育课，却不完全如意。因为学校有两个操场，一个是东操，一个是西操，中间隔了一排房子。而她们刚好一个在东操，林易书班却在西操。木木安慰自己，该知足了，好歹也是再一次上同一节课，该珍惜的。
　　木木跟着做简单的准备运动，眼睛却一直往东操望去。因为房子的遮挡，只能看见四分之一个操场。林易书他们正在跑步热身，大概两分钟会在视线里出现。他跑得并不算快，个子高，姿态好，在众多人里，却那么显眼，也最好看。
　　“这位同学，请问你一直在看东操，是有飞碟吗？”
　　木木不知道老师在说自己，直到沈果戳自己，才反应过来，一下子脸通红。
　　“报告老师，我觉得东操的主席台的阴影面积肯定很凉快。”
　　木木说得很小声，体育老师听清，脸色一变，还是带着全班去了阴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