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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祠堂相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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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府里老老少少,皆在门外等候着。
站在最前面的,是萧衡的亲生母亲——苏氏。
这些年,苏氏一人将侯府中大小事宜,拿捏妥当,事无巨细。今日,纵使一身素服,也没丝毫辱没这将门之后的官家小姐,那来自骨子里的从容,与生俱来的沉稳。
苏氏远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带着丈夫的灵柩归来。一时间也哽咽了。她沉重地拍了拍萧衡的肩,纵千言万语,但都不急在这一时。
“母亲,我们先进去吧。”
苏氏听后点了点头,将萧衡一行人迎进了侯府。
府中早已设好了灵堂,庄严而肃穆。雪白色的丧幡格外的刺眼,提醒着人们镇北侯逝去凄凉的事实。
待寒暄的众人散去后,已是深夜。
萧衡静静地站在萧父身侧,仔细地端详着记忆中最严苛的人。未曾打量过他眼角旁岁月烙下的沟壑,未曾听闻过他夜里辗转反侧时的叹息,未曾关注过他手臂上那条狰狞的疤痕。萧衡别过头,手指微微弯曲,为那从小就教他骑马射箭,教他辨别是非黑白,教他父父臣臣君君子子的名族大义,教他抛头颅,洒热血的父亲。过去种种,皆成序章。萧衡别过头,覆之以白布,掩上了父子之间的最后一面。
祠堂外狂风怒吼,电闪雷鸣,似作咆哮的野马,势要冲破头顶的苍穹,。一时间,大雨如注,水滴翩跹屋檐,平静白日的闷热。这三伏天的雨,终于落下来了。
长眼灯在黑夜里,熊熊燃烧着,燃起了萧衡内心对复仇的渴望与决心。
萧衡一人,在这偌大的灵堂里跪着。他漠视前方,似乎屋外的声响都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吱呀
萧衡自幼习武,感知与观察能力极强,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能精准的找到源头。
只见一个俏丽的身影,正小心翼翼的试图翻窗而入。好不容易翻进来,就与萧衡冷峻的脸庞,撞了个满怀。她似是毫无准备一般,惊得脚底一滑,摇摇晃晃地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萧衡看着多日未见怀里的娇娇,不觉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你,咳咳,你放开。”馥瑜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羞涩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怯生生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占为己有,再一口一口的吃掉。
萧衡虽松了松手,却依旧没有改变原来的姿势。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邪魅一笑,漆黑的眸子里闪着点点星光,好似一只狡黠的狐狸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怎的这般心急,来投怀送抱?”萧衡一边把玩着小娇娇的青丝,一边问道。
“看到你无恙,我就先告辞了。”馥瑜在萧衡的打趣中,恢复了理智。一边挣扎着起身,一边整理着衣物。
可萧衡哪那么容易让她得手,多日未见的小鱼不多逗逗,委实心痒。
“几日不见,小鱼儿胆子却是越来越大了。”萧衡若有所思地看着馥瑜。他从看她的第一眼起,就发现眼前的心上人和以往有所不同。曾经遇事就慌的性子,竟变得沉稳起来。长安街上那一惊鸿一瞥,让他愈发确信,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便是心上人。
见馥瑜没啃声,又继续说道:“前几日听我的探子来报一趣事。一条小鱼学会了扮猪吃老虎,竟咬死了一条大鱼。你说,我该送小鱼儿什么奖励呢?
“不,她不!”
话音未落,萧衡一口咬到了馥瑜耳朵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像有电流流过身体一般,奇妙而又敏感。但是生性好胜的馥瑜也不甘示弱,猛地一扯萧衡的衣襟,用力地咬到了他的脖子上,直到精疲力竭才肯放手。
“看来,萧世子的滋味也就一般嘛。”
眼前的人儿,微微扬起下颚似作挑衅,凤眼半弯藏琥珀,樱桃色的朱唇看起来更加娇嫩欲滴。
“小鱼,接下来的话希望你能记住。”萧衡忽然压低了声音,拾起馥瑜的脸庞说道
“侯府的事情,你不必插手,我自有打算,等父亲下葬之后。”萧衡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许多。
“我会向朝廷请旨镇守岭南,临行之际,我会安排一批人手暗中保护你的安危。你若是想要传信于我,就交给你院中叫彩蝶的丫鬟,她知道该怎么做。”
“很晚了,回去吧。”说罢,萧衡执伞带着馥瑜,从萧家的密道离开了萧府。
“那么你怎么办?”
“我?”萧衡轻呵一声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忽的萧衡眼里的柔和被仇恨所吞噬,一股的肃杀之气遍布全身。他把伞给了馥瑜,毅然决然地朝雨中走去。在雨水的洗礼下,萧衡的身影显得更加瘦削,犹如一支孤傲的寒梅。
这样落寞的萧衡,馥瑜前世也不曾见过。伞柄上那股木屑沉香悠悠飘来,心里猛得一抽。她扔了纸伞,冲上前去抱住了那个孤傲的人。萧衡身体微微一怔,但对这突如其来的温暖有着无限的眷恋。
“你若弑神,我也甘愿受扒皮抽筋之苦与你坠入魔道。你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但你的未来我会奉陪到底。”
“记住,你这一世,就是我馥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