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和系草绝壁有一腿》桂枝汤

2、把校草约出来

　　周楚刷完了鞋就坐在电脑前翻学校的表白墙。他紧盯着屏幕暗自打定了主意——他要打那个号码。

　　没错，他，周楚，中文系系草，要亲自打电话给校草。

　　当代大学生都是金鱼记忆，他和校草本来就没什么事儿，甚至连认识都不认识。过上个几天这事就会跟个玩笑似的，翻篇儿了。

　　他倒是不担心这个，他真正担心的是他这些天被人跟踪，给弄得整天心神不宁的。而且这个跟踪狂极有可能是校草，他必须想办法‘请’校草不要跟着他了。

　　电话通的时候周楚心里还有点七上八下，好像对面是什么洪水猛兽，自己现在还上赶着去送死。

　　喂？对面传来的低沉男声让周楚一怔，他突然坠入了自己的想象。他开始想象电话对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是怎么样的人才能当上校草，又如何在短短一年就获得了在附院实习的机会。

　　对面低沉悠远的声音好像有安慰剂的作用，周楚周身的紧张感一下风流云散了。

　　他清了清嗓子，说。你好，蒋毅同学，你可能还不认识我，我是12中文系周楚，我想...约你出来谈一谈。这周六下午四点有时间吗？雕刻时光？嗯，好，就这样。

　　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周楚挂断了电话。他整个身子靠在椅子背上，开始期待这次见面，期待背后那两道奇怪的视线消失的雨过天晴的日子。

　　雕刻时光是学校里的咖啡馆，是商学院一学长的自主创业项目。周楚不喜欢喝咖啡又不是个爱热闹的主儿，基本上没来过这儿，不像陆焱那小子似的对学校门儿清。

　　为防迷路，周楚提前了会儿出门，三点半就到了店里。那时候店里人不多，他随便找了个靠窗的座位，撑着下巴打量店里的装扮。

　　不得不说这学长的品味还真是不错的，学校也肯投资。店里的地板、桌子、椅子全是上好的实木。右侧那一排桌子配套的椅子做成了秋千状还细心地摆上了几扇屏风，估计是为了方便情侣。

　　整间咖啡馆是那种惯用的暖色调，头顶上那盏价格不菲的吊灯散发着温净的暖黄色灯光。咖啡馆像是盏点燃的红皮灯笼。周楚最喜欢的是门口挂着的那串风铃，偶有风吹过的时候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响声，让人听了心情愉快。风铃的奇妙之处在于给予了风具象的生命，成为了自然的信使。周楚抬手看了看表，四点五十分。

　　在这样暖洋洋的气氛中人难免困顿。就在周楚恹恹欲睡之时，门口的风铃发出了一阵响声，进来一个人。

　　那人个子很高，目测得有一八五以上，上身穿一件高领浅灰毛衣，下身穿了条洗的有些褪色的蓝色休闲牛仔裤，脚上等着双黑色休闲鞋。手里拎着件白大褂，看得出来是下了课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周楚从没有见过学校里这位风云人物医学界瞩目新星，可几乎是在那一瞬间里，他几乎断定眼前这位就是那位名声在外的校草——蒋毅。

　　眼前的男生熟门熟路地十分自然地坐到了周楚的对面。这给了周楚一种错觉，好像这只是熟稔的老朋友之间一次普通的会面。

　　不出周楚的预料，校草作为本校的门面长得很对得起社会了。五官立体如刀削，身材健美倒三角。目若朗星，仪表堂堂，线条凌厉，剑眉飞拔，神奇的是，这样一张脸笑起来还挺有亲和力。

　　“实在是对不起，下课有些晚了”。那男生嘴角含笑礼貌的向他道歉。顺手把白大褂搭在椅背上。“时间还早，我怕迟到，提前了一会儿”。周楚下意识的不想告诉对面的人自己是因为怕迷路才提前的。

　　“我都忘了”，周楚伸出手招呼服务员，询问着蒋毅。“校草，你想喝点什么？”

　　“你决定就好，我都行。”蒋毅笑盈盈地盯着他“以后叫我蒋毅就行”那笑容让周楚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周楚不常喝咖啡，就随便点了两杯拿铁。目送走了服务员之后，周楚就低下头抠自己的手心。他深知自己这样不太礼貌，可他又不太敢抬起头来。

　　蒋毅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明明他才是个做错了事的跟踪狂。现在倒像是周楚做错了事儿似的。

　　蒋毅从进门开始就用一种意味不明深不可测的眼神盯着他，嘴角还若有若无的挂着一丝笑，周楚想刻意去忽略都不行。这样的眼神就好像被扒光了摆在人家面前，什么都被看透了。

　　其次这确是两人初次见面，即便是想聊都不知道从何聊起。周楚思忖着如何开这个话头。

　　就这么僵持了大概几分钟，蒋毅倒也不催他。就这几分钟的时间咖啡已经上来了。周楚暗自惊叹咖啡馆的效率。蒋毅的凌厉立体的脸在咖啡泛起的热气中模糊柔和了起来。

　　“其实告白墙...告白墙那事我没太在意，我想着大家都是男生就算是开个玩笑也没什么的。”周楚小心翼翼试探地开口，抬起眼瞟了蒋毅一眼。

　　“但是...但是这几天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我意思是你跟着我，我会很困扰。”周楚闭着眼睛，心里想着为了自由豁出去了。只是声音因为颤抖有些支离破碎。毕竟让要求跟踪狂不要跟踪自己，其可笑荒谬之程度不亚于要求小偷不要偷东西。

　　“而且我真的觉得随便在告白墙上乱写真的很没礼貌。”

　　对面的蒋毅笑意更浓了，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呷了一口，才徐徐开口。“其实，我没有在告白墙上发过任何的东西，而且”他用食指敲了两下桌面，歪着头看周楚“而且，我也没有跟踪人的习惯。”

　　这回轮到周楚懵逼了。现在要有面镜子，周楚就能看到自己痴呆般的表情，又或者咖啡馆有别的客人，他们也能看到周楚的表情。可惜的是这里既没有镜子也没有别的客人，周楚痴呆似的表情只有蒋毅一个观众，这实在是有点可惜。看到中文系系草的痴呆表情，并不是每天都有这样的机会。

　　周楚不说话了，周楚表示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的结局就是两个人沉默的各怀心事的喝完了这杯咖啡，最后还是周楚晚上有节选修课这样的尴尬会面才得以终止。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周楚无比感激那个满嘴叽里咕噜说些听不懂的鸟语的法语老师。周楚心里很不是滋味。

　　难道真不是校草发的？他是在逗自己玩还是真的没发？不过他堂堂的校草医学界新星有什么必要逗自己一个无名小卒玩啊！而且看他的样子很真诚，也不像说谎。啊啊啊啊，自己这是干了什么事儿啊。

　　法语老师在讲台上自顾自地讲课，完全不往底下看一眼。周楚趴在桌子上发呆，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抓自己的头皮，一会儿又捂住脸作懊悔状。

　　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丢脸过，丢脸丢大发了，而且还是在学校的门面面前。居然把校草约出来了，还质问人家那么莫名其妙的事，最后居然还是校草付的咖啡钱。

　　万一校草是个爱记仇的人，那全校都会知道自己去质问校草这件事啊，该如何面对全校父老啊。

　　周楚抬起头看了看嘴巴叽里呱啦的法语老师幽幽地叹了口气。有这听天书的时间真不如想想怎么无痛自杀的好。周楚摸摸被揉搓的有些发红的脸蛋。想着在自杀之前一定要把跟踪狂先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