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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这个她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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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白泽眉毛跳了一下,弯下腰暧昧一笑。伸手轻抚凤魏紫凌厉的眉眼,打趣道:“阿紫,这次是为了什么呢?
上次梦见我娶了别人是你求婚的时候,上上次梦见我打你是因为你弄坏我的山水画拒不道歉的时候,那次还梦见我变成了鸭子其实你是想吃烤鸭。你有没有发现,每次有你不好意思开口的事,都会梦见我。
这一次更严重了,竟然给我定了这么大的罪状。可是我做错了什么?”
凤魏紫定定地看着阴险的俊脸亲昵的、自然的靠近自己,无情地薄唇随随便便就吐露出动人的情话,眉眼间尽是深情而心里说不定对她厌恶的要死吧。她真想问一句:“这十年,你累么?”
以前是怎么样呢?她堂堂一国王爷在他面前卑微求爱,担心自己不够温柔小意,便偷偷从乾国渡来的才子佳人的话本子里学习如何向情人撒娇。听得他只言片语的安慰在乎,就羞红了脸不知所措。或假装强势镇定,以王爷名义“威言要挟”他非我不能嫁。
想想那个在爱情里患得患失的凤魏紫,那个糊里糊涂成了误国罪人的凤魏紫,那个被挚爱背叛一箭穿心的凤魏紫。真是可悲又可怜!
“白泽,你真的爱我吗?”凤魏紫一字一句的缓缓问出了这句话。她发现此刻的自己无比的平静,没有委屈、没有仇恨,甚至不带有任何一种起伏的情绪。
眼前的白泽,这个她曾经爱到沧海桑田,今生恨到生啖其肉的男人,此刻还不如路边的弃犬更能影响她的情绪。
白泽愣了愣,对于这种幼稚的问题,他一向信手拈来,游刃有余。但这次,鬼使神差般,竟不知如何作答。他想“今天的凤魏紫有些奇怪,我也有些不对劲。有些烦躁啊。”
“怎么问我这个。不是早就告诉过你吗?”白泽偏过头,试图含糊过去。
“想听你完整地再说一遍。”凤魏紫直视着白泽的眼睛,一向粗心地她似乎用一种最虔诚的目光打量着白泽,像是要完成生命里一场重要的仪式。
很久以后,他们已经反目为仇,白泽时常会回忆起这一天凤魏紫看自己的眼神。他至死都无法确定,这一天这一眼蕴含的是缱绻多情?还是冷漠无情?或者只是怜悯慈悲?
而此刻的白泽还想不到这么多。他只感觉到短暂失去主动权的失控无措。就和凤姚黄送来那个被打的半死不活内应,逼他自贬侧妃那日一样。这是一种他极不喜欢的状态,他下意识就是必须尽早打破它。
“哦?那我倒要问一问,听说这几日你与王妃关系亲密,接连几次歇在他那里?”白泽想到了今日来堵凤魏紫的初衷,脸色难看。
凤魏紫一听这话,瞬间炸毛道“哪有!我就去了两次!”喊完就后悔了。想到前日自己的所作所为,从脖子到耳后根红了个彻底。之前沉重的话题简简单单就被难为情的古怪情绪甩到了天边子上去了。
白泽看她这反应,哪里还不明白。她、她这是对那人动了心思了!呵——真是不知羞耻!
白泽的脸已经黑了不能再黑了,他心想枉费我对这个蠢货还怀了些可怜之情,真是浪费。既然这样,我便不必再顾忌这些年的情分了。
白泽没有掩饰神色,凤魏紫自然看清了他满脸写着鄙夷和厌恶。她拉下脸来,道“就算这样就怎么了?我身为王爷,担负为皇室传承血脉之责。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但我不得不履行天职。”
“呵呵,当初你可是承诺过……”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白泽恨恨地说到一半闭嘴不言,觉得这话很像个怨夫。他压着气性,嘲讽道“王爷这话说的,好似你凤国皇室能容得一个怀有异国杂血的世子出生似的。”
“异国杂血”,听到这四个字,凤魏紫恨意顿起。原来在你心里,与我共同诞下孩儿竟然是“异国杂血”。若我在乎这点、若我凤国皇室在乎这点,当初怎么预备以正妃之名聘你,而且还是凤瑄爷唯一的夫郎!
若非你狼子野心,蓄意陷害,又怎会前世今生一再波及无辜的赵承影,让我瑄王府一日聘下二妃。凤魏紫并不想在这种时候理论凤国皇室子嗣血统问题,没有必要。
此处需得提到乾元大陆三大国的皇室一迥异处。乾国、雪国皇室皆重视血脉纯洁,乾国更是主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婚嫁之事严格讲求门第血统:而雪国游牧为主,民风剽悍,部落间有抢掠妇女的习惯,被抢掠妇女生下的子女会被夫父族养大,在皇族中也有不少人好抢掠战败部落的流亡妇女,但是皇室有明令,只有贵族皇后、妃子产下的儿子才有继承大统的资格。
唯有凤国皇室则并不重视子嗣血统。一则是皇室子女皆出女皇腹中,没有男尊国给皇室带绿帽子、混乱血统的担忧:二则是凤国建国之初,本就是许多流亡部族、无姓流民跑团取暖、破釜沉舟,凤国自上而下,并不重视血统的高低贵贱。
“你说的极是。王妃她虽然比不得你“二皇子”的出生高贵,但确实更适合做瑄王世子的父亲。我也正有此意。”
“哐当——”
凤魏紫淡定的看着白泽甩袖打碎了一盏酒杯,连同一双玉著也掉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去。她嗤笑了
一下,心想正好还剩一双玉著一盏酒杯,连老天都觉得不应该我不该和他对饮。还是我一个人来吃罢,
不可浪费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