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戏精 ...

  •   自新婚以来,为了迷惑仇人,凤魏紫每隔几日会到白泽的院子里转上一圈。而白泽也自持“掌握了这个女人”,不愿与她虚与委蛇,说者和听者都是敷衍,凤魏紫这深情王爷倒也扮演的很顺利。

      爱一个人爱到将自己化为尘埃,那么,对他人而言,你也就如尘埃般重要。谁会注意到身边一粒尘埃的变化呢。凤魏紫爱得像一颗尘埃,白泽从来没想过凤魏紫会有不爱自己的一天。

      如果白泽不是这样自信,如果他对凤魏紫多留心一下,或许他就会发现现在的凤魏紫对他也是一种敷衍。

      爱与不爱之间,旁人看来界限分明。但深入其中的人总是看不清。如前世的凤魏紫自欺欺人,如一直以来的白泽故意欺骗。

      隔三差五的凤魏紫还会派人赏赐一些华而不实东西下来,以示对側王夫的宠爱。前世白泽说过她的赏赐对他而言是一种羞辱。反正她也不差钱儿,能用来羞辱他的事,她乐意之至。

      她全心全意爱他时,送他的东西都是自己精心挑选,甚至是亲手制作。怕他委屈,一应礼仪全免。而他竟视为羞辱。那么,白泽,这一回,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羞辱!

      按照礼制,王爷赏赐内院,除了正王夫,其他人都是要行礼谢恩的。每日弯弯腰、跪一跪,有益身体健康么。

      这日,凤魏紫仍是如常来到惊澜院,看望“青梅竹马”。而白泽却是恭候多时。

      “臣侍拜见王爷”

      !?

      在凤国,男子嫁入女户,往往自称“侍”,在皇家只有皇夫、王爷和皇女的正夫可自称“臣”,其余皆要自称“侍”或“臣侍”。

      前世,凤魏紫听不得白泽自贬称“侍”,两人一直以“你”“我”相称。每每听到白泽自称“臣侍”就觉得是自己委屈了爱人,白泽说什么都小心翼翼的应承下来,只要能抚平爱人的委屈。

      这一世再听他自称“臣侍”,虽然别扭,但能委屈到他的事,她总是乐意装糊涂的。

      等白泽行完礼了,凤魏紫好像才反应过来。立即亲切地扶起他:“快起来。阿泽,你我之间哪里需要见礼。”

      白泽故意自贬,本是想要以退为进,向往来拿捏凤魏紫理屈之处的。却没想这个愚蠢的女子,竟然听不出来。他一向骄傲,若非别有目的,从不委屈自己。随即改了之前地位平等的称呼。

      “前日听闻王爷在兰苑教训下人要严守规矩。我这也是随从王爷的要求。”白泽板着声音回道。

      “这几日府里乱哄哄的,我也是寻了由头,敲打下人而已。你又何必为了几个下人,与我置气?”

      白泽心头一滞,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撒娇求关注的内院愚夫愚妇,有些烦躁气闷。

      “呵——王爷这由头寻得可真好!我跟前伺候的两个下人都着了罚。王爷可不是在打我这做主子的面?”

      凤魏紫心道,你说对了,就是这么回事。

      嘴上却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这么对你?再说那日侍棋和福生说话确实失了分寸,我若不罚他们还怎么管理这一府的人?只有你的丫头蝶儿,我并没有罚她呀?”

      “哦?王爷当着阖府上下的面,让她跪了大半个时辰,不是罚跪是什么?”白泽斜眼眯着,似有试探。

      魏紫突然想到了那日李嬷嬷说得话来:
      “王爷,老身瞧着蝶儿姑娘眼眉宽舒,体态妖娆。许是侧夫房中之人……”

      凤魏紫佯装醋意,道:“原来你的丫头这么精贵?竟是连向我下跪行礼都是不行。莫不是你贴身侍候的丫头?”

      白泽心虚,仍强辩道:“胡说什么!自你我相识以来,我何曾旁眼看过别人?蝶儿是母妃派了照顾我起居的,一直安分守己。不过是个丫头,也值得你拈酸吃醋吗?”

      “可是你刚刚还……”

      “没有什么可是。”

      白泽换上一副深情的面孔,双手揽着魏紫的肩膀道“阿紫,能看到你为我吃酸我很开心。这说明你心里有我。我在凤国留质多年,看过多少冷眼,唯有你一心对我。”

      是我瞎了眼,没看出你的狼子野心。魏紫心道。

      “嫁给你,和你生儿育女、携手百年是我最大的心愿。你在外守卫你的国家,而我只愿守好我们的家,待你倦鸟归林时,有一个温暖的归所。可惜天不随人愿,如今成了你侧夫,虽然可以天天看着你,却再也站不到你的身边。侧王夫在礼制而言不过是个妾侍的身份。地位之比下等的奴才高一些,你看,便是一个嬷嬷都能轻易动我身边的人。”

      白泽低垂着眼,神色寞落,言语里透着苍凉和无奈。

      “不能为我爱的人操持家事,甚至连见她一面都只能等她想起来我这个人来。我心中很是惶恐,你还有一个正王夫,若是有一日,你对我情谊不在,我要如何自处?”

      凤魏紫望着白泽,一寸一寸的巡视他脸上每一个神色。

      也许是她太笨了,明知道他在说谎,却在他脸上找不出一丝虚情假意的痕迹。他低垂的眉峰,寞落的眼神,苦笑的嘴角,仿佛都在说眼前的这个男人深爱着她。

      往日一起度过的甜蜜在她心里一幕幕的显现。从总角之年的相遇,到相恋,那么多美好的回忆。难道只有她记得吗?她很想问他,当初射出那一箭时他是什么心情?可有半分想到过从前?

      “那你来管家吧,我的身后就交给你了。……”前世的话在魏紫舌尖打了圈,没说出一个字。

      “所以呢?”魏紫问道。

      “阿紫。让我来替你管家吧。我希望能站在你身边。能时时刻刻都看到你。”白泽修长的指间拂过魏紫的眼角,轻拭她微红的眼角。

      恍惚间,魏紫放佛看到那支箭射向自己。她突然向后一步,退出了白泽温暖的怀抱。这一退,前尘往事也随之散尽。

      先是质问她处罚他的奴婢,质问不成再柔情似水般的诉情,这所有不过就是为了获得掌家的权力。

      终于来了吗?凤魏紫低着头,掩饰自己的伤心和愤怒。从春兰向她汇报的那天,她一直在等着白泽来要权。这后院的掌家之权果然向嬷嬷说得那般厉害吗?竟劳烦他这般费心作秀,向她骗取。

      福至心灵的,她想起那天福生的话,面带愧疚的回道:“阿泽,对不起。我也希望由你来掌管家中之事。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日前皇姐传下口谕,要我把掌家之权交给赵承影。皇姐的口谕虽不是明旨,但圣意如此,我也不能违背,我……”

      “你是说陛下专程下口谕来管王府的掌事?”白泽皱眉思筹道。

      想到赐婚那日女皇送来的浑身是血的内应,白泽信了八分。这是女皇对我的警告吗?通过给赵承影分权,想遏制我在王府的活动。看来以后行动还要小心为是。

      “嗯。我也不懂为什么。说不得是赵丞相又跟女皇告了什么状!她们这些文官就会逞口舌之能!”凤魏紫恨恨的说道。

      皇姐、赵丞相抱歉了,让你们替了背回黑锅啊。其实也不怪我,谁让文官喜欢嚼舌头的名声家喻户晓呢。

      “既然这样,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白泽现在更担心自己在女皇那里露了多少马脚,对凤魏紫也没了敷衍的心思。两人又说了些不重要的事,凤魏紫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了。

      ******
      “主子,怎么样?”等情敌凤魏紫走后,蝶儿才走到白泽身边,温柔小意的问道。

      “蝶儿,吩咐霄,让宫里的探子密切注视女皇近日的动向。”

      白泽隐隐不安。看来元宵之事,确实让女皇对自己有了提防。最近的行动虽然大体走向是对的,但似乎总是不能完满,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女皇的手笔。

      “是,蝶儿这就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