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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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吆，这不是王夫跟前的大红人福生嘛。怎么？王爷可是来看你们了？”
见鬼！一大早就碰到侍棋，真不爽。早知道就不抄近道从这条路去厨房了。
福生本要辩几句，但想着昨晚公子的交待，目不斜视的饶过侍棋，只当自己聋了。
“哎哎哎，别走呀”侍棋拦住他，“今天怎么成了锯了嘴的葫芦了？不说你家正夫多威武啦？”
福生不理他。
“听说昨天皇上跟前的玉嬷嬷去你们那了？看来是被管教了呢，今天这么乖觉的。”
“你！” 福生终于忍不住了。
“你什么你，早就跟你说了我家皇子才是王爷心心念念的人，嘿嘿，自进王府以来王爷可是时常来我们院里的。你怕是连王爷的衣服边都没见过吧？还神气个什么！”
“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家公子可是我们相府里最受宠的，他是不屑跟个泼妇人似得在后院里勾心斗角。我家公子心地也好，人也好，总之什么都是最好的！
玉嬷嬷是来向王府的主人告辞的，自然是要找正王夫的。哼，其他闲杂人等自是不用拜见的。”福生得意的反击道。
“你说谁是泼妇！你家公子好？谁不知道你家公子是用了什么手段才嫁入王府的。若不是他，这瑄王府的主子只会是我家皇子一人。我跟你说……”
“侍棋，住嘴！你胡说什么？”一个女声突然出现，打断了侍棋的话，“这里是瑄王府，瑄王才是王府最大的主子。”
“你——你血口喷人！”福生气急，轮着拳头作势要冲上去，“我家公子才没有！不然皇上也不会特地派人来传口谕……”
“什么口谕？”那女声紧追道。
可是这时的福生已经和侍棋抱做一团，哪里顾得上其他。
“大胆，何人在瑄王府放肆！”
尾声还为落地，只见一个黑影从拐角处闪出，两个速度极快的石子分别冲向侍棋和福生。
福生被打中，“哎吆”一声，实实的摔到了地上；而侍棋却是堪堪躲开，却也被惊坐在另一边。
“奴婢晓蝶拜见王爷！”之前打断侍棋的女子款款而行，不急不躁的向那拐角处行了一礼。
凤魏紫一身武装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之前打人的黑影正是夏竹。
她二人本是偷偷去王府校场操练，被李嬷嬷知道了以她身体还未好为由，派了拦了下来。回程路过外墙，就听到侍棋和福生的争吵，才有了这一出。
福生和侍棋吃了一惊，两人不顾身上的痛疼，也赶紧跪下来，道“奴才拜见王爷！”
凤魏紫没说话，顾自往回廊的栏杆上一坐，回头看了夏竹一眼。
夏竹会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在王府吵吵闹闹所谓何事？”
“回禀王爷，是侍棋太莽撞，与王夫的侍童起了口角。奴婢回去一定如实禀告二皇子，重惩侍棋。请王爷恕罪。”叫晓蝶的婢子三言两语道出因由。
“王爷，是侍棋先说我家王夫的不好，奴才才与他理论起来的，是他先……”福生委屈的喊道。
蝶儿给侍棋使了个眼色，侍棋乖觉，道：“王爷，是奴才的错，不该跟福生吵架。奴认罚。”
对方认了错也认了罚，福生却并没有感到开心。
这样一比，任谁看了都觉得福生毛躁，侍棋安分。连带着会觉得下人不好是主子没有管教好。
自家公子本就不受王爷青睐，只怕因为自己，公子在王爷心中的形象更差了。是他太笨了！怎么办，这下公子肯定更不被王爷待见了！
福生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福生等了半天，却等不到王爷说话，心里越发忐忑。他偷偷抬头看向王爷。却见王爷正在打量侍棋。待他正要看去，却被人踢了一脚。
“跪好！别乱看！”踹人的夏竹低声命令道。
另一头，李嬷嬷正在吃早饭，听得丫头来报，王爷在兰苑教训下人，王夫和侧夫的侍童都在。因得魏紫一直忙于军中，院里的是直径丢给了春兰和玉嬷嬷。
今儿个怎么想起管人了？李嬷嬷有些好奇。再听得王夫和侧夫的侍童都在，觉得是个好机会，给府里下人紧紧皮。
前几日春兰来与李嬷嬷商量，后院两位有些间隙，闹得下人们心思浮动。春兰人微言轻，担心自己压不住阵，特地来请李嬷嬷出面。今天倒是一个好机会，好好整顿下后院。
李嬷嬷饭也不吃了，便叫小丫鬟去请春兰同到兰苑。
兰苑里，凤魏紫悠哉悠哉的坐在栏杆上，看似毫不在意。夏竹宝剑守在她旁边。侍棋、福生两人双手贴地跪着，而蝶儿直着腰，跪的笔挺笔挺的。
“本王没发现侍棋原来还会武呢？”以前她每次去质子府，都是侍棋在跟前侍候。
侍棋匍匐在地，身体不自觉的颤了一颤，汗从两鬓滑了下来，道：“奴、奴才只是粗学了些拳脚，并不精通……”
“嗯。那你又是何人？”凤魏紫转向蝶儿，“为何我没有见过你？”
这婢女说话条理清楚，不卑不亢，不是个简单的。但她不记得前世有见过她。
“奴婢是二皇子的贴身婢女。”蝶儿心中看不起这位被二皇子耍的团团转的凤国王爷，这话说的有些炫耀。
凤魏紫皱了皱眉，直觉的不喜欢这个人。
“奴婢当年随二皇子一起来到凤都，一直在二皇子院子里侍候。在府里时也有幸见过王爷，只是王爷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奴婢也是。”
事实是她不愿侍候情敌，每次凤魏紫来她都会找各种理由。凭什么她相府千金要侍候敌国的王爷？
“放肆！这里是瑄王府，两位王夫即以嫁入王府，便要以王爷为尊。你这奴婢还以二皇子称呼侧夫，可是没把王爷放在眼里!”李嬷嬷人还未到，声音先到。
“奴婢不敢。”跪着的蝶儿把头低了更低，将咬牙切齿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
魏紫也从栏杆上坐起，道；“嬷嬷怎么来了？夏竹，给嬷嬷那个凳子来。”
“听到下人说王爷在兰苑管教下人，老身听了，想过来瞧个稀罕。”李嬷嬷和夏竹走到王爷面前，非常标准的行了宫礼。
凤魏紫听出了嬷嬷话里的调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随即亲自去扶嬷嬷。
“嬷嬷快起，不是早说了不用这般虚礼的。”魏紫扶起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人，声音也轻柔的许多。
“王爷仁善。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礼不能废。王爷待人宽容，下人们不记报恩，反倒是越发贪心了，把王府的规矩都不看在眼里了。连王爷也敢当面顶撞！这都是老身没有尽责，还请王爷降罪。”嬷嬷已有所指。
在场的下人都低了头，下面跪的三人更是心惊。
凤魏紫眼中流露笑意，面色却越发本得严厉，道：“嬷嬷说的对。我也觉得这王府该整一整了。本王最烦这些事了，幸好嬷嬷来了，那就交给嬷嬷处理吧。”
魏紫接过小丫鬟递上来的茶，优哉游哉的坐在小厮殷勤拿来的凳子上，擎着笑在一旁看着，仿佛这事跟自己没有关系一般。
“谢王爷。春兰，将府里的下人都叫到兰苑来吧。王爷这些天难得在府里，让他们好好认认主子。”玉嬷嬷看着魏紫老神在在的，眼里有了宠溺的笑。
这孩子还是那样不喜欢内院的事，又对身边的人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她是又欣慰又担心。一旦信错了人，那她受到的伤害也是最重的。所以，她们这些人才要更尽心，替王爷看着想着。
尤其是这个雪国来的质子，听玉嬷嬷那老东西这几天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位质子嫁给王爷的目的并不单纯，皇上也不太放心。那她更要好好替王爷留意着了。
一刻钟的时间，王府里的下人都集中在兰苑，王府一向待下人宽厚，一般事务都是在思恩堂由春兰姑娘主持。今日却是在兰苑。一进门就看见王爷一身短襟坐在上位，两位王夫身边的红人跪在地上，众人心里都紧张了起来。
“按照王府的规矩，无端在府内生事者，杖二十。”李嬷嬷下令道，“来人，这两个放肆的奴才拖到院中，所有人原地观刑。”
说罢，便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上来将福生、侍棋两人拖了过去，只听得周围一片吸气声。
侍棋心底冷哼，不就是二十杖吗，他是练武之人，这点惩罚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可是一杖下去，侍棋便觉得脑袋“嗡”的一下，腰就像是要断了一般。不由他的喊出了声。
而那边完全不会武的福生早已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
要知道这瑄王府的家丁都是从军营里退下来的伤残士兵，都是在沙场上拼过命的，手上的力气绝对不轻。再说王府也甚少杖斥下人，这些老兵下手也没多想，只照着军营里的方式来，这一杖下去，可不像别府的家丁，下手不是一般的狠。
别说二十杖，就福生的小身板估摸着不到十杖就得把命搁在这儿了。
求王爷开恩，奴才再也不敢了……
王爷……啊……王爷饶命啊……”
凤魏紫完全不为所动，径自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等到家丁行刑结束，福生早就晕过去了，侍棋进气多出气少的。所有的下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大声出气。
李嬷嬷冷眼看着，道：“这就是不守规矩的教训，今天也只是给众人提个醒。若今后再有人在王府里嚼舌头、搬弄是非，咱们府里绝不宽待！都记住了吗？”
“奴婢（奴才）不敢”众人道。
“地上这位是哪院的？”李嬷嬷好似才看到地上还跪着一个姑娘。至于方才进门的呵斥，好像不是她说的一般。
“回禀王爷，回禀嬷嬷。奴婢是惊澜院的蝶儿，是侧王夫身边的侍婢。”直觉告诉蝶儿这位老太婆不好惹，服软是最佳选择。
“哦？你是侧王夫的侍婢？抬起头来”玉嬷嬷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妙。
蝶儿依言抬起了头。
嬷嬷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圈，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道：“蝶儿姑娘倒是个机灵的。既然已经知错改错，王爷就宽恕了她可好？”
“啊？哦，嬷嬷说的都对，本王宽恕你了，你起来吧”凤魏紫完全不知道要恕什么“错”，只是李嬷嬷既然说的，她顺下去就行了。
“多谢王爷，多谢嬷嬷。奴婢以后定会谨记教诲，不会再犯。”
当着全府下人的面跪了大半天，蝶儿又气又恼，膝盖也十分酸痛，心中道你不过是我家殿下手中的棋子凭什么宽恕我！但面上却不显分毫，仍是平平静静的，忍着腿痛，站到了一边。
李嬷嬷面对众人，语气严厉道：“王府里刚添了两位王夫，大家要小心服侍好，若有谁不用心，或是嘴碎的，王府也不留你了，你另谋高就去。”
“两位王夫都是府里的主子。身份、地位自有宫廷典章规定，有皇家御牒为凭，哪里轮到尔等小人非议！做奴才的自当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的事，守着规矩。再有让我知道有投机钻营、对主子们怠慢的，定严惩不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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