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开荒南野际 ...
-
供审神者使用的内网上关于A-371本丸的讨论异彩纷呈，甚至还有没事干的神秘主义爱好者为此专门建立了一个网站，但所有的探讨都只是没有实证依据的推测而已，而有关“鬼之本丸”的可靠信息少得可怜。因为A-371本丸的特殊性和产生的现象型大八卦，审神者还在各种小说中找到了各家作者对这座本丸的私设，这类脑洞破天的设定扎堆出现在由审神者创作、受众也同样是审神者的R18同人文中，A-371本丸被编造的形象不外乎两种：以付丧神担任花魁的特殊花街，或者是因为审神者纵欲过度开设寝当番而导致付丧神暗堕的黑暗本丸。
即便面瘫如审神者，她也忍不住想要自己似乎被污染了的眼睛。如果不是因为付丧神因为结界而无法进入审神者的房间，她恐怕会在电脑上贴一排加强版的封印。
所以审神者都是每天意/淫美少年的凶猛肉食系吗？这些女孩子居然已经开放到这种程度了啊……审神者陷入了“究竟是她们有病还是我有病”的沉思之中，同时果断屏蔽了一切同人小说的网页推荐。
从昨天与聊天群中其他审神者的对话看来，本丸中的付丧神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审神者们私下探讨的对象，为了保持本丸的正常运作，A-371审神者决定和其他同行一样，严守这一秘密——但愿他们永远都没有知晓真相的那一天。
尽管从网络上获得了有关审神者的各种资料，从时之政府建立的历史到目前的战绩，信息齐全且无错漏，但在审神者看来却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她又点开了自己的信息页面，页面上除了她的那张证件照以外，其余信息都是一片空白。
心怀疑虑的审神者在朝阳透过窗棂的那一刻拉开了房门。她不经意间竟一夜未眠，但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疲惫。审神者深吸了一口气，但空气却没能被吸入肺里——她并不需要呼吸，也没有普通人那样的心跳，无需睡眠也不会饥饿，与这样的她相比，反倒是身为刀剑的付丧神无论在外表上还是情感上更接近于人类。
[我究竟是什么呢？]
然而没有人能够回答审神者的发问。
审神者叹了口气，穿过卧室的结界前往了一层，还没走完楼梯就听见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有人打了个哈欠，审神者听见了加州清光的抱怨：“干嘛要这么一大早就把我们叫起来啊？”
回答他的是设定仿佛人工智能的狐之助，似乎透着恨铁不成钢：
“还不是因为你们没有侍奉审神者的自觉！身为付丧神怎么能自己睡懒觉，让主君等着呢？一开始就不好好表现，怎么能得到审神者的宠爱？”
如果不是本身定力上佳，审神者大概会因为太过震惊而失足从楼梯上翻滚下来，就在她扶额之际，听见了药研藤四郎果敢的吐槽：
“没弄错的话，我们被召唤到现世是为了抵御时间溯行军，而不是为了争宠？”
遭到了质疑的狐之助有些浮夸地咳了两声，改口说：“我说的是信赖，信赖！”
审神者在暗处松了口气，对刀剑男士的觉悟水平深感欣慰，同时又隐隐感到身为短刀的药研所掌握的知识点似乎有些超纲。
这是略带起床气的加州清光一手捂着半张开的嘴，一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话说主人这时候还没有起床吧？主人又不是务农的女孩子，怎么会起得这么早？”
本打算直接下楼的审神者默默收回了脚。
狐之助对着两名付丧神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讨审神者欢心的方法，才依依不舍般摇了摇尾巴消失了。被迫参加了岗前培训的两刃交换了一下无奈的眼神，讨论起了在审神者起床之前做点什么好。
“不如我们来做早饭吧！有热腾腾的食物迎接主人起床，主人会很高兴的吧？”
加州清光如此提议，药研藤四郎与之一拍即合：
“只是不知道大将喜欢什么口味。”
厨房不久便传来烧水壶的鸣响，本想拖延一会儿再现身的审神者忽然改了主意，很快便出现在了厨房门口。厨房里的两人见到她都十分高兴，热情地招呼着：
“早上好，主人/大将。刚做好早饭您就来了，请趁热享用吧！”
审神者神情淡定地接过两人递上的一次性筷子，道了声谢，然后扯开了塑料碗的轻薄外盖，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泡面有些哭笑不得：
要是晚来两分钟，泡面就该坨了吧？
早饭过后，不久前才到访的狐之助再一次拜访A-371本丸，摇着毛绒绒的大尾巴对新上任的审神者嘘寒问暖，殷勤到了就差阿谀奉承的地步。然而两名付丧神都发现自家的审神者全然不吃这一套，冷淡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悦，没多久就对狐狸式神下了逐客令。
“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请不要再来访了。”
收到了如此不留情面的严厉措辞，狐之助委屈得泪眼汪汪，在努力失败后只好灰溜溜地逃走了。无论是加州清光还是药研藤四郎，都隐约觉察到了覆盖于头顶的无形压力——类似于“兔死狐悲”的寒意。虽然两人各自对此不以为意，但A-371本丸最初的两位付丧神在这个时候就最先隐隐窥见了粉饰的光明之下黑暗的一角。
在狐之助被赶走之后，两名刀剑男士严阵以待，等候着审神者的安排。加州清光原本对在本丸开启的新生活抱着热烈的期待，即便暂时没有出阵的任务，至少也会先进行手合训练之类，但当审神者带领他们打开仓库的那一刻，加州清光的幻想彻底破灭了。他目瞪口呆地看见审神者从库房内拿起了一根锄头。
“主人，您这是要？”
“既然这三天无需出阵，就先把庄稼种起来吧。”
加州清光顶着一脸悲凉的表情扛起了锄头，委屈得仿佛沦落为农民亲手耕作的落魄武士。更糟糕的是他连抱怨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和他一起扛锄头的不只同样作为本丸劳动力的药研藤四郎，甚至还有审神者。
“主人，种田这种苦差事交给我们就好了！”
尽管对于种地这件事有一百个不情愿，但加州清光首先考虑了审神者的权益。怎么能让身为女孩子的主人亲自动手做这种粗活呢？要是传出去的话，简直丢了所有加州清光的脸！
然而审神者秉承着公平公正、不搞特权的精神拒绝了他的提议，就在他垂头丧气单曲循环着“为什么连主人也要想不开来犁地”的时候，药研藤四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清光老爷，虽然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大将她已经耕到那一边了哦？”
顺着药研伸出的手指，加州清光望见审神者已经抵达了田野的那一头，早在他碎碎念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目标。加州清光对此不由瞠目结舌异常钦佩，联想到自己之前说的“主人不是农家女”的发言，一时间脑补出了审神者小白菜般的悲惨经历。
“主人她从前一定过得很艰辛吧？”
一旁的药研沉默了一下，在确定自己无法凭肉眼看穿对方的大脑回路后，劝谏说：“虽然不明白你想到了什么，但我们还是抓紧干活吧。”
多亏了本丸中的土壤十分松软，清光和药研不算十分辛苦便犁完了地，尽管如此，被召唤到现世后首先参与了农业劳动的两名付丧神还是遭受了强烈的观念冲击。审神者的规划是首先在本丸的土地上种植一日三餐所需的蔬菜，此外还需要种上小麦等粮食作物，所翻的土地面积刚好足够供应三个人的分量。
药研藤四郎直起腰，扶着锄头擦了把汗，对审神者说：“没想到第一做这样的事感觉还不赖，本丸的农田果然广阔，机会难得，大将，不如我们多开垦一些吧？”
刚说完这样的话，审神者还未如何，药研便看见清光在审神者背后朝着自己挤眉弄眼，甚至紧张得不由手舞足蹈起来。当想要换身衣服的审神者暂时离开后，按捺了半天的清光忍不住拉过了药研：
“刨了一上午的地，我现在就算是拿刀都感觉像是在拿锄头了，你为什么还要怂恿主人再多开垦土地啊！”
面对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很激动的加州清光，药研藤四郎是这么回答的：
“因为在大将正式安排出阵后，势必要召唤出其他的刀剑付丧神，等到那时候我们今天耕种的土地就不够用了。光是藤四郎家就有很多兄弟呢。”
在药研说明用意后，平复了心情的加州清光点点头：“新选组也有不少人。”
“所以相对应的，农田也需要一点点耕种起来。”药研说，“清光老爷，你是不喜欢干农活吗？”
“我讨厌在田里干活，会弄得全身脏兮兮的就一点都不可爱了。”加州清光丢开了锄头，伸了个夸张的懒腰。“总算结束了，累——死——我——了！”
“我倒没什么意见，如果是为了好吃的饭的话，”药研说，“不过意外的挺有趣的。”
“有趣？”清光露出好像听闻什么匪夷所思之事的诧异神情，“真是奇怪的说法。”
两人如是聊着天，都不由自主地望着被开垦出来的土地，虽然过程辛苦，但劳动的成果却带来了奇异的满足感。他们幻想着从今以后在这里开始的新的生活，他们将遇见怎样的事，又会如何与自己昔日的同伴重逢。看着眼前这片荒芜田地上的一小片土壤，药研藤四郎忽然说到：
“刚才大将拒绝了——那个多耕种一些农田的提议。”
“当然是要拒绝的吧？”加州清光义正言辞，“我可不要再干农活了！”
药研对这位痛恨田当番的同僚似乎没有什么吐槽的欲望：“大将拒绝的理由是‘这些土地暂时够用了’，也就是说，她不打算立即召唤新的付丧神。”
“不召唤新的付丧神？”加州清光顿时警醒起来，“那抵御溯行军的人手要怎么办？”
“说不定大将是怕生的类型，所以不想一下子召唤太多的付丧神吧。”药研猜测着，“但我总感觉哪里有些微妙。”
审神者在对待这份工作的态度十分微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开荒南野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