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暖花开》叶儿遥遥

5、关小语(五) 星期一,醒

　　星期一,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头痛欲裂,眼泪加半失眠,是双重软暴力侵入脑袋.胡乱洗漱一番,急忙赶去公司.苏小童一夜未归.

　　经过公司隔壁的星巴克时,看到从里面出来的阳光和许怀柔,各自拿着一杯咖啡从里面走出来,都发展到一起吃早餐的地步了?男生温柔体贴帅气,女生清纯美丽腼腆,自然引来很多人侧目.一大早的,演什么偶像剧.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装做没有看见顾自己赶路.只是堵得慌,不小心撞到好几个人.又想起昨晚跟阳光的冲突,有点后悔.

　　在大厅等电梯的时候,身后传来阳光的声音:“小语，关小语，刚才叫你怎么没有反应啊？”

　　我转过头，他已在我身旁，没看到许怀柔，手里握着咖啡和早餐，笑容仍然温柔灿烂。真的，阳光笑起来的时候，我会觉得他的眼睛里有星星，明亮俊逸，闪闪发亮，很好看，我看了十七年终是没有看厌。

　　鼻子又开始酸酸的，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算再怎么不坚强，眼泪又不是珍珠，再怎么掉也不会发财的。

　　阳光从未对我发过脾气，无论我做什么。十四岁的时候，我打破了三少的琉璃花瓶，躲在他家后花院的狗屋后面不敢出来。这是阳光找到我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无论你做错什么，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怪你。”

　　十六岁的姚阳光对十四岁的关小语许下的第一个承诺，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但是对我而言至关重要，会永远铭记于心，尽管那句话是幼稚与无理的。

　　我忍着眼泪，低下头说没事。

　　“真的没事？好像有黑眼圈。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他靠近，低下头来看我。

　　我慌张地逃开，电梯在一那瞬间很识时务地打开，我逃进去，说：“真的没事。上班了，快迟到了。”走进电梯，我听到他轻微叹息的声音。

　　设计部在二楼，我出来的时候，他却没有跟出来，我看他，他笑了笑说要上四楼有事。

　　进办公室的时候，差点被苏小童给撞到，她杀气腾腾地冲出去，浑身都冒着烟，我叫她，她鸟都不鸟我，一个劲地往外扑，ＬＶ大减价？表情不对。

　　林凌（阳光秘书）踩着细高跟一扭一拐地凑到我身边，神经兮兮地说：“大爆料，大爆料，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她被甩了？”

　　“什么啊？只有她苏小童甩人的份，别人谁敢甩她啊！”林凌白了我一眼，继续唾沫横飞神秘异常眉飞色舞地说：“陈芳被开了，就是苏小童那死党同学，昨儿个晚上被老巫婆给开了，苏小童一大早收到风便炸了，现在去找老巫婆算财呢。唉，姓许的老早看苏小童不顺眼了，不敢找她下手，专挑她身边的人下手，上次是坚叔，现在是陈芳，那个，你也小心点，苏小童老是说你们是设计部的ＴＷＩＮＳ。不要一不小心成了她们争主的牺牲品。”

　　我被吓得连连到退几步，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问：“谁告诉你许怀暖是为了苏小童才开除陈芳的？”

　　“切，所有人都知道啊。就你傻不啦叽的，老巫婆把苏小童当作她成为Z'PEARL女主人最大的挡路石知道不？苏家跟张家是世代交好，苏跟张又是青梅竹马，现在苏家是张氏第二大股东，你不知道他们两家想要联姻吗？上次坚叔就是因为苏小童才被炒的，现在又轮到陈芳，真是可怜。！“

　　世代交好？青梅竹马？Z`PEARL女主人？陈芳？联姻?Ｏh,卖糕的。这女人港剧，韩剧，台剧脑殘剧看成单细胞动物了吧？还真是三人成虎啊。

　　我忙扔下包，去追苏小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等我到四楼的时候，所有人都用惊恐地眼神盯着许怀暖的办公室，但是谁都不敢越池半步。

　　苏小童尖锐的声音在办公室周围绕梁三尺～～～～～

　　“许怀暖，你TMD给我说清楚，有本事就冲我来，暗地里做些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上次是坚叔，这次是陈芳，你还有完没完，你还真以为吴姨宠你，三少跟你是老同学你就得寸进尺了你，什么东西你！！！！”

　　我冲进去拉住苏小童，说：“小童，我们先出去，有什么事先跟阳光商量商量。”

　　她很力地甩开我的手说：“小语，这事你别管，你也管不了，阳光也管不了，她姓许的今儿个不把话说清楚，我还真不走了。”

　　许怀暖也还真沉得住气，头都不抬继续看文件，口气硬硬地说：“你要是说完了就快走，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过你要是喜欢，这么坐着也行。”

　　苏小童显然不是她的对手，这几句话无疑惹毛了她，把许在看的文件硬生生地抢了过来，指着她的鼻子说：“姓许的，别给脸不要脸，上次的事我忍了，还真以为Z`PEARL你说了算啊？”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虽然我也不喜欢许怀暖，可怎么劝苏，她都是不听。

　　许怀暖扔下笔，抬起头看苏小童。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静甚至有点冷酷的脸，虽然这是一张清秀的脸。眼睛深不见底，根本没有把苏小童放在眼里。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左右她的情绪。她只是一个只有一种表情的木偶。

　　“苏小童，第一，我是你的上司，我做任何公司上的决定压根就没有必要跟你汇报，第二，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这个面子是给苏伯伯的。第三，这里是公司，现在是上班时间，你的工作不是马戏团的小丑。”

　　苏小童成功地被她气到爆炸，她把手里的文件直接抛到空中，里面洋洋洒洒地飘出很多文件，跟电视里播的一样壮观,再冷冷地说：“是，我是马戏团的里小丑，也好过于你这条看门狗，告诉你，就算你对三少再怎么谄媚讨好，你也进不了张家的门，别太高估了自己.......”

　　话音刚落，三少跟阳光便进来了，都阴沉着脸，外面人头攒动，都是看好戏的人。

　　“有病啊你们俩，吵什么吵？嫌公司现在不够乱啊？”有时候，老鼠一发威，周围都是病猫。

　　苏小童还是有些怕三少的，声音弱了几分，用五分功力说：“你问她，她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开除了陈芳！”

　　“谁是陈芳？”晕！这个脑子有毛病，隔了夜就把别人的名字给吞了。

　　阳光很可爱地皱着眉头说昨天那女生。

　　然后三少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再然后凶神恶煞朝苏小童吼：“我说苏小童，那女的是你什么人，公司要开除她当然有公司的原因。这公司是我开的，不是所有事都要向你汇报吧？”

　　苏小童从来都不是善罢甘休的主，立马顶嘴：“做人得讲个道理是吧？她是我介绍进公司的，算是朋友也是同事，再怎么样，做事要光明磊落，大大方方的，她做错什么那就说出来，藏着掖着算哪门子事啊？”

　　阳光出来打圆场，说：“小童，别闹了，先回去，回去我再跟你解释，你这么折腾弄得人尽皆知的，传回总公司对苏伯伯也不好，你总得给你老爸留点面子吧，再说让他知道你又得回去尽二十四孝了。”

　　这几句话总算是凑了点效，苏小童终于安静下来。我连忙拉着她说小童我们走，等下还要见客呢。

　　她才不情愿地跟着我走，出来的时候，听到许怀暖说：“阳光，管好她们，不要再有下一次。”

　　苏小童义愤填膺说：“你看这什么人？专挑软柿子捏，也就阳光迁就她！”

　　我拍拍她的肩说算了，也别让阳光左右为难不是？

　　她不屑一顾，送卫生球给我：“你丫个有病，他现在被姓许的小丫头灌了迷魂汤了，你还只想着为他好。”转而又默然道：“陈芳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现在我又害得她没有了工作。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她很认真地看着我说：“她不能没有这份工作的。前天她男朋友骗光她的钱跟另外一个女的跑了。”

　　我在她眼里居然看到了泪花，我很少看到苏小童这样认真到要哭的表情，想到昨天可怜的陈芳，不禁也难过起来，却又不能解释给听是为了什么，只能安慰她说会好起来的......

　　转道的时候，看到自动售饮机，我对她说去帮她买杯咖啡。

　　回来的时候却碰到三少，西装革履，精神抖擞地走过来。

　　我无精打采地朝他点点头，喃喃道：“总经理好！”

　　他劈头就问：“你怎么不拦住苏小童，你不是知道怎么回事吗？你不是她的好朋友吗？”

　　我心想着你丫个有病，我知道怎么回事我能说吗？我说了现在该是那姓许的对我大吼大叫，我是她好朋友我又不是她妈，我拦得住嘛我，再说那许怀暖那副嘴脸就是欠骂，可是老娘我今儿个心情不好，不相跟你多扯，于是有气无力地说：“不好意思，下次我拦。一定拦！”

　　他叹口气说：“你不是属鼠的吗？不是应该反应灵敏，很会投机取巧的才对。”

　　“大概基因突变变成小白鼠专给别人做实验用了。”我握着两杯咖啡从他身边走过去说：“总经理，没别的事我先去工作了。”

　　“关小语！”他在身后叫住我。

　　我疑惑地转过身。

　　他从西装的口袋里挖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你知道我姐开的海吧，就是上次阳光带你去的那家，在招大堂经理，我相陈芳她真的不适合做珠宝这一行。”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错愕地站在原地，什么意思?

　　半晌才反应过来,但居然忘了跟他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