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者》麦克白的州府十三

6、“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6

　　街上。罗溪在恩佐背后慢悠悠的跟着，闲来无事就开始从上到下的打量她前面的这个人。

　　男人大概有一米九，宽肩细腰长腿，比例近乎完美，到肩膀金发用银丝勾勒的发带束在脑后，翻领的长袍至小腿腿腹，袖腕处收紧，摆动间依稀可见暗线绣出的精致花纹，脚上是一双皮子很是不错的中长靴，行走的步调不紧不慢，跨度精准的控制在八十五公分左右，姿态优雅矜贵。

　　“龟毛处女座的生活习惯，腹黑天蝎座的行事准则，男人啊，你可真令人头痛….”罗溪小声的说道。

　　也不知道恩佐究竟要带她去干什么，也不给一句准话。现在的证据还是太少，而且被害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联，从生活的处事圈子来排除无关人员找到凶手可以说是不可能的，而且凶手似乎只是针对一个群体，年轻的落单少女，死亡的第一案发地都是比较接近街区的巷口，所以白天作案的几率就大大降低了，但也不能排除艺高人胆大这一可能性，不过不管怎么说，凶手多次杀人肯定是有目的性的，情杀，宣泄，报仇，原因多种多样，而这个案子，她下意识感觉这个凶手只是为了追寻某种快感，就像是暴露癖一样，从别人的惊吓，害怕，胆怯中获得隐秘变态的快感。这一切不过就是她的猜测罢了，还是得拿证据说话。

　　“嘶，怎么了，你停下做什么。”罗溪一个没注意就撞上恩佐。

　　她揉了揉脑袋，勾着脖子看着被男人挡住的地方。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到了城市中心，也是最富裕的一个街道，这里与她所工作的面粉店的街道截然不同，两旁的街道不再是灰扑扑的，精致的装潢，各种各样的店面。如果说面粉店那个街道是为了生存，那这里就是真正生活的地方。

　　每一个行走的人都带着优雅的贵气，来来往往的马车都是香气盎然，优雅的小姐们拿着精致的东方丝绸制作的扇子，三五成群的男士也是步履自信，与身旁的女伴有来有往的调笑着，街道两旁的店面也多是贩卖珠宝，布料，香料等一些奢侈品。

　　罗溪看着街道，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她的职责是什么。

　　这时候，一直冷着脸的恩佐也不再面瘫，而是扬起一抹足以让老少娘们尖叫的微笑“想必以罗女士的智商，应该知道属于你的任务是什么了，对吗”

　　“…”QNMD哦，微笑jpg.

　　“作为唯一一个能知道尸体上还有香料味道的证人，所以劳烦罗女士去找到您说的那个香料味到底是什么，并且给我一份八百字的报告。提供资金从一金币里扣除，有意见吗？好的，没意见，现在请你立刻，马上，给我动起来。”

　　“……”哦，呵呵，老子说话了吗？

　　罗溪现在只在想一件事，为什么当初要迫于金钱的淫威下，给他们提供线索，如果不提供线索，她就没这些屁事，如果没有这些屁事，她就不需要像一个乖狗狗一样！在这里闻来闻去，更不需要在老板想挥棍子撵她出门的时候报出恩佐的大名！呵呵，别动手哦，当心老子一口咬死你啊！

　　在这一个钟头里，她逛了两家店，抛去重复的香料，来来回回的起码闻了四五十种的味道，可是还是没找到那晚的味道。现在的她再也不觉得调香是一个优雅并且清闲的工作了，甚至觉得画画真的是太轻松了呢，老子还可以在速写五张。

　　罗溪叹了口气，靠在墙角站着，垂着眼睑，手指习惯性的勾勒了一会，约莫五分钟过去了，她抬起头来，看了眼恩佐坐着的那家甜点店面，发现他面前坐了一个衣服华丽，面容精致的小姐，恩佐的嘴角那向来表示嘲讽的弧度也带了点人模狗样的感觉，罗溪看了一会，她还是很好奇半仙的情感八卦的，可惜现在正事还没做完。

　　“嘶，抱歉。”罗溪下意识的道歉，看着被自己撞着的人。

　　那是个很瘦弱的人，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可衣衫套在身上却是空荡荡的，而且现在虽然是冬末，气候还是比较干冷，那个人只穿了件深棕色的外套，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肤色也是不健康的冻紫色。他的眼睛藏在帽子里，起皮的嘴角蠕动。

　　“没事的，小姐”

　　罗溪还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准备越过他去下一家店，两个身子错过的瞬间，她闭上眼，鼻翼轻动，微笑的弧度被一点点收回。啧，什么味道都没有吗。

　　“安德鲁，你有在听我的话吗？”罗斯小姐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愣神的仆人。平时里他总是最注意着自己的，可是刚刚一直都在恍惚，连她的询问都不回答了，这让她很是恼火。

　　被呼唤的仆人似乎才回过神来，他看向自己的主人，连忙道歉“抱歉，小姐。”

　　“你到底是怎么了？”罗斯莉莉丝皱眉。

　　“没，只是担心小姐身体问题，毕竟我们今天出来的时间很久了。”安德鲁低下头，语气透露出担忧。

　　罗斯小姐似乎很满意他的话，苍白的脸色重新带了抹红润。语调轻快:“哦，我可爱的安德鲁，你真是小题大做了，我的身体我自己还是很清楚的。你瞧见了没有，就在今天，我和尊敬的审判者大人坐在一起聊天了，天呐，他可真是太优雅了。”

　　安德鲁安静的听着女孩的话，他甚至不用抬头都可以想象出她脸上的红润和眼神中的光芒。作为罗斯小姐的仆人，他听的最多的就是关于那位尊敬的审判者大人的事情，那位是小姐的信仰。

　　“他的声音时那么的有磁性，那迷人的眼神，尊贵的气质，上帝，这就是神。”罗斯小姐半阖着眼眸，脸颊羞红，纤细的手指合十捧在胸前。

　　“是的，小姐，审判者大人十分英俊。”

　　罗斯小姐轻轻的扫过安德鲁，轻哼一声“安德鲁，恩佐大人可不是仅仅只是英俊，要知道，他可是帝国教廷最锋利的剑。破过的案子，抓捕的犯人不计其数，他就是正义，是救赎。”

　　安德鲁还是不变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的，小姐。”

　　“不过，你注意到了吗，恩佐大人似乎心不在焉的。”罗斯小姐眼里的光消失了，变得忧愁起来。“你说他是不是不想和我聊天呀。”

　　“小姐，怎么会呢，您是如此的美丽。”安德鲁安慰道。

　　女孩根本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开朗，甚至变得更加伤心“可是，恩佐大人在交谈的时候根本都没把眼神放在我身上….”

　　“小姐，您要自信一点，可能是恩佐大人最近在忙着查案子吧？要知道，那个恶魔可是很棘手的。”安德鲁安慰的声音更加柔和，唯恐声音大一点，就会彻底打碎主人的梦想。

　　“恶魔….对，肯定是因为这个案子，恩佐大人一定很累了，我竟然还这么不礼貌的去打扰他，天呐，我真是太愚蠢了…大人会不会认为我一点也不懂事体贴啊？我真是太糟糕了。”

　　“小姐，您想多了。不会的。”

　　罗斯小姐越想越不安，喃喃道“我真是太糟糕了….”

　　安德鲁听到她的自语，抬起头，眼神晦暗不明。他走进了些，恭敬的扶着自己的主人“小姐，是时候回去了，马夫已经等着您了。您不要再多想了”

　　少女眼眸泛起了点水光，难过的靠着仆人支撑的力量，朝着前方走去，离开了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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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的过去了，罗溪去了五家店，没有一家店的香料是那晚的味道，香水的味道也没有相似的，不过一上午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而且还发现了“严谨”的审判官的桃色绯闻。

　　她推开下午茶店面的大门，坐在了恩佐对面的另一个座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尊敬的审判官大人，上午吃的甜点还不错吗？”

　　罗溪给了他一个眼神，那个不知明的小姐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所以她才会肆无忌惮的调笑打趣，但是恩佐这个死人根本不接她的话，而是用那种看智障的眼神注视着她。

　　“啧，没趣。”罗溪抿了口面前的清水，面色也变得认真“一个不幸的消息，我找了街上的所有店面明面上的香料，没有一个是符合那晚的味道的。”

　　男人闻言，眉头轻皱了一瞬，继而展开。纤长手指在木质桌面轻扣着，发出沉闷的声音，罗溪没有打扰恩佐的思考，而是自己也在心里重新整理着线索。

　　首先第一个问题就是，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造成这前两次和第三次事件的真正凶手？不过不管怎样，他也是一个切入点。还有就是香料味是偶然还是必然？死者都有一个致命的勒痕在颈部，都是花季少女，死亡时间不定，没有共同的交际圈子，更没有出入于红灯区的前科，可以说少女们在死前都是纯洁的，根本没有交恶的可能存在，那么这些个模糊的条件凶手到底是以什么条件来筛选下手的目标？如何才能把凶手抓住？可是现在什么准确的消息都没有，不亚于大海捞针。谁都不知道知道凶手下一次作案是在什么时候，而且现场也不像是侦探小说里写的一样，给你留下解密的线索，来一场杀手与正义的博弈。

　　一切都是未知的。凶手到底是一个毫无人性的暴徒杀手，还是一个带着目的报复社会宣泄不满的“可怜人”，不过这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指不定谁可怜呢。

　　罗溪停止思考，舒展了下脖子，看见恩佐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由得的托着下巴问道“亲爱的恩佐大人，请问您有思路了吗？”

　　恩佐闻言，灰色的眸子聚光在她身上，嘴角的弧度重新挂起，不过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重新提问。

　　“我记得罗溪小姐似乎身手不错？”

　　“…尚可”罗溪狐疑的看着他。

　　“啊，知道了，走吧。”

　　恩佐整理了下袖口，把桌面上的帽子重新扣回头上，转身就向外走去。罗溪坐在座位上愣了一阵子，思考着他话里的意思，还没等想出什么，人早就走远了。

　　“哎哎，等等我啊，恩佐大人。”

　　罗溪在后面一阵好追，从来没感觉到自己的腿竟然这么短过，平息了下气息，她站在恩佐的斜后方，就这样跟了一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动了动鼻子。

　　“等一下，我想，我们好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