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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是巧合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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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北路64号,不是一个住址。
姚熙倚着树,看着路对面人来人往的馄饨店,反复确认了几遍地址。
还真没走错。
这两天她一直在这附近晃悠,那馄饨店的老板娘就是刘梅,看上去在这片小区有些年头了。
每天来店里吃饭的都是附近街坊,彼此熟络得很。
刘梅有一个上初三的儿子,每天九点钟等儿子晚修回来,两人就一起关店回家。家就住在馄饨店后面的小区。
刘梅一早开店后,常常就是一天都待在店里。招呼客人、和街坊闲聊两句或是一个人发呆。
姚熙低着头,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树根,刘梅一点异常都没有,佟木那边又一直没给她消息。
她可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今天非要去找刘梅聊聊不可。
姚熙抬起头,就见刚才还和街坊聊的火热的人,面色匆匆地离开了,方向好像是她儿子的学校。
姚熙走到店门口,看着坐在门口的阿嬷,露出一个单纯无害的笑容:“婆婆,你知道老板娘在哪儿吗?她好像不在店里。”
阿嬷抬起头,见姚熙一副学生打扮的模样笑了笑:“你是找小梅付馄饨钱的吧!她儿子在学校跟人打起来了,刚被老师给叫走,你要不晚一点再来吧。”
打架?刘梅那儿子生得眉清目秀,细高挑儿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会和人打起来。
姚熙盯着自己的脚尖,若有所思了片刻,似是好奇又似是自言自语:“我见过老板娘的儿子,看上去很温和,怎么会和人打起来呢?”
只见阿嬷重重叹了口气,接过了话:“谁说不是呢,那孩子学习又好又孝顺,可自从他爸失踪以后啊,继而连三的和别人打架,光这个月就是第三回咯。”阿嬷摆了摆手,惋惜地喃喃自语:“不说啦,不说啦...”
刘梅的丈夫也失踪了?这世上偏是不缺凑巧的事,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两起失踪必然有什么瓜葛。姚熙沉默了片刻,回忆起“外遇”二字,眸色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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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医院住院部
“姚小姐,您母亲近来是有些好转,但一直没有清醒的迹象。我们认为是应激性生活事件发生后,您母亲自身抗拒接受这种现状,有意的不愿醒来。
有时间的话,就多跟她说说话吧,有助于病人的苏醒。”
自从得知父亲失踪且搜寻无果,母亲激动昏迷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姚熙看着躺在病床上日渐消瘦的妈妈,不由握紧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安抚道:“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爸爸的下落,将他平安带回来。”
姚熙心里揣着事儿,没瞧见,病榻上的人放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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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佟木的来电,姚熙正在武道馆内。
时间紧迫,尽早落实父亲的下落刻不容缓。她把武道馆委托给了蒋炯,蒋炯和双生哥哥蒋晋是父亲的得意门生,师兄妹三人自小玩到大,关系甚是亲密。
蒋炯性格火爆,行为处事虽然不如蒋晋那般滴水不漏,但也是个轻易不敢招惹的主。
又叮嘱了几句,姚熙就急匆匆赶往旧城。
“诺”佟木懒懒散散地倒在沙发上,扔了一个文件夹过来。
姚熙接过翻开,里面是刘梅的资料,可翻了好半天,都没看到她想要的东西。
还未等她细究,佟木坐直了身子,淡道:“别找了,除去那笔汇款,这个女人和姚叔之间一点瓜葛都没有。”
姚熙揉了揉眉心,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记忆中正有什么闪过,就听佟木继续道:“但她的丈夫,可能和姚叔是旧相识。”
对了,丈夫!刘梅那失踪的丈夫!
捕捉到姚熙眼中的急切,佟木神情立马严肃起来:“刘梅的丈夫是一名中学教师,就在四月初学校组织学农活动时,在帽盔山后山失足坠山。”
“那....”
佟木摇了摇头,“人没找到,当晚还下了雨,痕迹冲刷得全没有了,至今下落不明。”
他顿了顿,继续道:“人失踪前,连续请过几次假,请假前一天都会在同一时间到公共电话亭打电话,联系人就是姚叔。”
姚熙的记忆极好,父亲的朋友就算不能全有印象,脸熟总是起码的。可刘梅的丈夫,她别说见过,听都未曾听过。
两人接连失踪,除了他们相识却查不到更多的消息,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姚熙起了身,心道暂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刘梅身上了,但愿她还知道些什么。
回到馄饨店,刚过了饭点,店里空无一人,刘梅正盯着面白墙发呆,玻璃门被推开,她这才回过神来,带着些许笑意问道:“吃馄饨吗?看看吃什么馅的?”
姚熙笑笑,摇了摇头开门见山道:“我是姚熙,是姚义勇的女儿,有点事情想问问您。”
刘梅愣了片刻,似有些犹豫的喃喃自语:“姚、义、勇?义哥?”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姚熙拿了她与父亲的合照,递给她看,刘梅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其实,我和你父亲并不熟悉,第一次见面还是在我丈夫出事之后。”说完刘梅顿了顿,在柜子里翻找出两张照片递给姚熙看。
有些泛黄的照片是两个神色严肃的年轻男人并肩站在一起,看上去是从一张合照中单独剪下来的,二人身旁都有没露出脸的半个身子,
另一张是两个中年男子坐在类似茶馆的地方,面带笑容一脸和气的合照,姚熙一眼就认出了父亲,那件衣服还是她亲自挑选的。
这么说来,两人认识已经有些年头了。
“你父亲是做投资的吧!义哥不知道我丈夫的事情,只是因为我丈夫早些年的一份投资合同到了期限,联系不上才找过来的。
我没见过他,见我不信,义哥就给了我这两张照片。”刘梅重重叹了口气,垂着眼继而道:“你说这一切怎么就那么凑巧。”
她说的合同的事儿。
姚熙没搭话,抿着唇盯着两张照片,缄默良久,才问:“那您知道这是哪儿吗?”她的手指抵在照片上。
“知道,就在我丈夫中学旁的福禄茶社,他常去那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