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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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晓飞讪笑，“哪能啊，小何思这么聪明。”
何莱放下装满垃圾的编织袋，摘下帽子口罩放到桌子上，“那你来干什么？”
何思戴上手套，接过编织袋，自告奋勇帮哥哥垃圾分类，挑拣出可以用的零部件。
“你说你，一声不吭，连毕业典礼都不参加了，跑到这个地方，这是何苦来的，”闻晓飞感受到了编织袋散发的浓重气息，再加上炎热的天气，只觉得一阵眩晕，但他还是坚持说道：“你知道我找你俩多不容易吗？动用我爸那边所有的关系，才听说城外边棚户区有个人像你。我看见新闻报道你家房子爆炸了，但是你还可以租个房子啊，要是钱不够，兄弟我可以先借你，何必非要跑到城外受苦受累。”
何莱毫无所动，“所以呢？找我们干什么？”
闻晓飞更激动了，“当然是为了录取通知书的事儿！”
何莱咳嗽一声，闻晓飞不明所以，何思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惊讶到：“哥哥你被录取了吗？”
“没有的事儿，你晓飞哥哥就是为了找我庆祝一下他被录取了。”何莱从裤兜里拿出几个硬币，“何思，家里做饭酱油不够了，替哥哥去前面王婆的杂货铺买点。”
何思小心翼翼把几个硬币揣在兜里，“哥哥，有人看见王婆卖的酱油都是垃圾站里翻出来的，就是换了个新点的瓶子装上。”
闻晓飞在一边听了心里恶寒。
何莱笑笑，“没影的事儿，不要听别人瞎说。何思要是喜欢，还可以买瓶汽水，我们一起庆祝晓飞哥哥考上大学。”
“那好，哥哥，你和晓飞最好不要有事情瞒着我。”
闻晓飞哈哈大笑，“小孩子就是好骗。”
“到底有什么事儿？”
“其实也没什么，自从你家房子炸了就找不到人了，录取通知书发到学校了，我今天给你送过来。”
何莱眉头一皱，“我根本就没报任何学校，哪里来的录取通知书？”
“什么？”闻晓飞瞪大眼睛，“你不是因为成绩特别优秀，保送进北陵了吗？”
“没有，”何莱停顿一下，“我放弃保送名额，去参加高考了。”
“这又是为什么啊？”闻晓飞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了，“全校的人都知道你保送进北陵学院，结果你和我说你不去了？那这个录取通知书又是什么？”
“班主任告诉我，今年北陵招生计划有变动，所有有资格报考北陵学院的人需要提前参加一个测试，所谓的保送只是一个去测试的名额，测试过不了，也没什么用处。”
“那也应该去试试才知道，”闻晓飞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想了半天，“卖给谁了，我去找他们。”
“晓飞，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房子也没有了，弟弟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爆炸事件没那么简单，放弃保送资格我拿到一百万，打算先在城外避避风头，过些日子到黑市买两张□□再回城里。”
闻晓飞一时语塞，他能说什么呢？新闻报道的爆炸事件单纯因为化学物品存放不当导致的，何莱的父母都是顶尖的科研人员，当初还是他当市长的爸爸亲自给他父母颁发的杰出科学家奖项，在家里放置几种化学材料意外导致爆炸倒不是没可能，可是现在他的好同学说这有可能是一起有预谋的事件。
“阿莱，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何莱想了想，“找工作挣钱，让何思去个好学校？”
“然后代替你上大学，弥补你曾经的遗憾？你不过刚刚高中毕业，就已经早早安排好自己的一生，你有没有想过何思要是知道你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前程，他会是什么感受？”
何莱轻轻一叹，“顾不了那么多了。”
闻晓飞简直恨铁不成钢，当着何莱的面，把那封录取通知书拆开，一张深灰色卡片掉落出来，上面带有暗色花纹，简约而别致，不像是录取通知书反而像是宴会的邀请函，上面写着两行字：
亲爱的何莱同学：
你好！
我是北陵学院的教务秘书希文，您在普通高校招生考试中的成绩达到我校准录取线，特邀请参加我校入学测试。请于8月15日之前到北陵学院领取准考证与考试说明。
希文
何莱看着眼前的卡片，沉默一会儿，把它放在柜子上面，和一堆旧报纸混在一起。
闻晓飞看着何莱，还想说什么，这时何思慌慌张张从外面跑回来了，大喊道：“哥哥，哥哥，我看见有人掉进水沟里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顾不得争论，决定先跟何思去外面看看情况。
一行三人匆匆忙忙穿过拥挤的小巷，来到垃圾山附近的臭水沟，这里原先是一个工厂排污地，后来工厂因为污染严重超标被举报了，工厂也被拆了，只是废水被留了下来变成了水沟，附近居民心照不宣的向里面扔点不可描述的东西。重金属污染加上各种废旧垃圾，不仅散发难闻的味道，而且周围不仅寸草不生。
闻晓飞带着厚厚的口罩还是感到了窒息，这味道好比剧烈毒气弹，他只恨没把防毒面具带来，何思也很难受，还在硬撑，何莱倒是习惯了这些，面色如常。
“我刚才买酱油的时候看见水沟边上有个人躺在那里，”何思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我就好奇到边上看了一眼，真的有一个人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闻晓飞忍不住说道：“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落魄到住进水沟里。”
何莱听了一笑，沿着何思指弟弟路线，看到那个水沟边上的人，他还躺在那里，下半身浸到水里，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都是灰尘和沙土，散发着和水沟一样的味道，幸好头没扎在水里，不然肯定没法抢救。
闻晓飞站在边上有些不知所措，在他有生之年经历根本搜索不到这种地方，更别提亲临现场救人了。何莱也称不上多有经验，把人完全拖到空地上，探一下鼻息，再检验一下有没有溺水的征兆，何莱的侧脸贴近这个人，隐隐从轮廓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年。
他们就如何把人带回去发生了争执，鉴于那个人大半身泡了好几天水里，闻晓飞建议直接把那个人的衣服扒光，用高压水枪进行喷射，再经过几道消毒就可以了。
何莱凉凉地说了一句：“按照你的流程，那是在隔离流感病毒。”
最后何莱就地取材，在垃圾山上找来塑料薄膜包着那个人，直接抱回家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