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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哄妻日常 哪有人用… ...


  •   夏名看着报告,对他嫂子的表妹周肯肯说:“虢爷爷的恢复很不错,只要注意些饮食,复发的可能性不大。”

      “谢谢。”肯肯轻笑点头。

      瞥见她圆润的肚子,揣测道:“18周?”

      “今天正好18周。”肯肯娴静的脸上透着幸福。正想感叹他眼神犀利,桌上的手机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她不经意瞥见手机上一闪而过的锁屏。是个笑容灿烂眼睛清明的姑娘。

      周肯肯默默调侃道:“本想把我的好朋友大姚介绍给你,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夏名瞟了短信,微微耸肩,带着礼貌与轻笑:“多谢费心。”

      “文静的姑娘?”她好奇地问。

      他毫不犹豫地摇头。“看脑残剧哭得比女主角都凶,哭完又栽头嚷嚷护肤品很贵。周而复始,极度变态。”

      周肯肯摸了摸肚子,莞尔一笑。“可你说话时的眼神都要腻死我了。”

      “是吗?”他食指轻触眼角,笑得更深了。

      昨天饺子来过之后,他一直忙得脱不开身,本想下午回去瞧瞧,又被安排了一场手术。人到用时方恨少,神外科的医生还得扩招啊!

      上午的天空阴霾晦暗,不见光日。中午时分细雨霏霏,雨声清脆,雨滴敲打玻璃窗发出阵阵叮声。

      午饭过后他整个人像瘫痪了一样靠在椅子上,正想拨号打给饺子,对方却像心有灵犀般。他慵懒地闭上双眼,脸上挂着笑容,等待她那乖张活跃的声音。

      “培训中心的押金是你交的?”语气冷静得听不出起伏,不带任何色彩。

      他猛地睁开眼,后背微微挺立起来。“嗯。”

      “还花了什么钱?”

      “一半的租金。”

      “还有呢?”

      “竞价。”

      “手边有笔吗?仔细算算总共多少。”

      夏名望着纯净洁白的天花板,语气柔和。“31万。”

      饺子安静了一会后,用极具自嘲玩弄的语气说:“原来我挣来挣去挣的全是你花掉的钱。”咔地一声,通话挂断了。

      夏名尝试着再打过去,正在通话中以及无人接听。

      五分钟后老姜气喘吁吁推开办公室门:“老夏老夏,出大事了~”

      “我知道。”他那双静谧冷漠的眼睛看得老姜一阵轻颤,嗫嚅道:“那个你上周就说要去坦白,我以为你已经说了。刚刚不经意和她谈起押金的事我嘴一下没收住,她也精明想刨根问底,我没敢细说立马转口让她直接问你了。”

      “嗯,这事不怪你。”夏名再次尝试拨号,一无所获。

      “没事吧?”老姜不安道。

      “有,大事。”

      他不知道她那风中颠簸的无所适从的安全感会指引她往哪个方向想,她那看似大条实则敏感的心又会做怎样的决定。他不知道,不知道得甚是烦躁。

      手术结束后安排好手头的工作回到家,进门便发现她留在玄关的所有鞋子都不见了,试探性地唤了声她的名字,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只有他的声音回荡其中。从客厅穿入卧室,传出阳台,最后消散。

      她的行李本就不多,两个箱子足够,现在全都没了。

      久藏阴霾之中的大雨倾盆而下,站在她的卧室攥紧的手机忽然响起。看清屏幕后失望中夹杂着丝丝希冀。

      刚接通,夏星姨妈式的盘问便开启。“饺子培训中心出事了吗?还是她舅舅又开始管她要钱了?她现在满世界找人借钱这是怎么一回事?又忽然搬去和柠檬住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俩分手了?”

      借钱?“她人现在在哪?”

      “不知道!”

      “你去问问。”

      “你自己去问!”

      “被拉黑了。”

      “……”

      挂断后还不等夏星发来微信,他的手机率先进了条短信。

      ‘您尾号7072的储蓄卡账户9月6日19时26分银联入账收入人名币310000.00元。’

      真够可以的代姣!夏名只觉一股猛烈燃烧的火焰冲破丹田,蔓延全身。

      同样的居酒屋,同样是三个人身材出挑样貌姣好的姑娘坐在一个醉酒的女人身边。居酒屋外大雨之势刚过,蒙蒙细雨为这宁静的夜晚披上了一袭神秘的纱衣。

      小婉无意瞥见入口处那抹夺目的身影,帅哥总让人过目不忘。晃了晃身前的人说:“饺子,有人来捞你了。”

      饺子死死抱住小婉的胳膊,咕咕哝哝:“我是芙蓉塘外惹人生厌的一声轻雷,惊扰金蟾,被王公贵族赶尽杀绝,命运多舛,我好苦。”

      “没事没事你是滚滚天雷,抓不到杀不死的。”

      夏名走近时正好见饺子饿狼扑食般抱住小婉,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地往人家身上蹭。表情凝重,蹙眉叫道:“代姣。”

      小婉感觉饺子浑身一颤,无神的眼睛中散发出光亮。饺子松开小婉,左右摇晃找发声源:“谁?谁叫我?声音好耳熟。”

      小婉卸下身上的重负,翘起二郎腿,双手轻拍,惊愕地望向夏名。“厉害呀!”

      “我们膜拜你大佬。”梦洁同款呆滞脸。

      夏名上前稳住饺子的胳膊。醉成一滩烂泥,隔老远都能闻到她呼吸中的淡淡酒气。

      “过去一小时里,她一会儿说自己是半夜早醒的鹣鹣,一会儿说自己是北风吹卷的白云,反正就不是她自己。自说自话,怎么叫都不给回应。”瑶瑶摊手解释道。

      小婉:“前半生读过的书全用来发酒疯了。”

      夏名颔首道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梦洁摆手道:“没事没事,当她坐上桌给自己叫了两瓶梅子酒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两瓶?”夏名低头看向靠着他打哈欠的人,还真是长本事了。

      饺子潜意识中似乎已经认出他来,揪着他的衣角喃喃道:“夏医生我手机一定是停机了才打不通你的电话。”小脸尽显委屈。

      夏名满肚子的腾腾气焰在软糯的语气中逐渐消散。离开得那么狠心绝对,原来也是想打给他的。

      “手机没停机。”是拉黑了。

      “不,一定是停了,连拨号都拨不出去。你看你看。”饺子噘着嘴捧着手机拿给他看。

      不看不知道,一点吓一跳。电话号码没问题,可界面上加减乘除与等于的符号就跳戏了。夏名差点被她气乐,将她七倒八歪的身子摆正,手机收进她的斜跨小包里。宠溺一笑:“用计算器当然不能拨号啊笨蛋。”

      她虚着眼,嗡声问:“什么计算器?”

      夏名弯腰将她背起,扭头对她轻声说:“没什么,靠着我睡一会,醒来就到家了。乖。”

      说完朝三人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居酒屋。后来瑶瑶招呼服务生结账时才发现夏名过来前就已经结过了,三人心照不宣地露出诡异的笑容,摇头无言。

      出租车上饺子出奇地没吵没闹,只是在黑暗中温柔舒适地依偎在他怀里,慢慢他感觉自己胸前的衬衫湿润而滚烫,借着前车微弱的灯光见她靠着他泪咽无声。

      “代姣。”声音极缓。轻轻擦拭她眼角止不住的泪水,心口揪得生疼。

      饺子虚着眼睛看向他,含糊不清地问:“你是谁?”

      夏名俯下头亲吻她的眼角,咸涩的泪水像是镇定剂一般,抽离他所有急躁情绪,徒留一身温情。

      “你想我是谁?”他问。

      “玉皇大帝你能不能帮我把夏三滥这个混蛋削一顿?”

      “……”夏名脸色复杂得望向饺子,她挣脱开他的胳膊,半跪在座椅上,迷茫的脸上挂着泪痕,还夹杂着愚蠢的虔诚,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玉皇大帝保佑’。

      “不许拜。”他无奈地伸手护着她脑袋,生怕汽车颠簸中她会撞到头。与此同时听见,出租车司机噗嗤笑出声。

      他转换成天真的语气,低声问她:“为什么想削他?”

      饺子蓦然沉默了,合十的手慢慢交叉,耷着脑袋弓下背,用一种奇怪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夏名将她的膝盖从椅子上放下去,揽过她的脑袋,倏尔听她说:“我没安全感时就会拼命挣钱,想优秀想值得被人喜欢,我没有可以骄傲的,唯独自诩很会挣钱,可……可他偏偏拿钱砸我。”

      夏名静默无声。出租车停在清潭郦都门口,夏名看了眼熟睡的饺子,小声让司机掉头。

      某小区单元楼

      柠檬趿拉着拖鞋打开门,咬着牙刷吐字不清:“我不是给你钥匙了……夏医生?”

      夏名满带冒犯的歉意。“她喝醉了,我送她过来。”

      柠檬连忙拿出牙刷,挪开身子往里招呼。“里面里面。”见他把饺子放在床上,脱鞋、取包动作轻轻慢慢,手边还有从药店里买来的醒酒茶。

      柠檬倚在门边,那探究的眼神看向他。“你怎么不直接带她回去?她心软得很,说几句好话就乐不可支。”

      “我知道。”夏名手里的动作未停。“我还没开始哄,直接带她回去不公平。”他打开饺子的行李箱,翻出毛巾起身问:“洗浴室在哪?”

      “这边。”她指了指左手边。

      夏名将饺子的一切安顿好后才离开,临走前还像个犯事学生的家长似的跟她说:今晚打扰你了。这幅谨慎的模样让她完全无法联想到几年前她在C大校园里见过的那个清高自傲的俊朗少年,如今俊是俊,但毫无气傲一说。柠檬恍然想起柯译大二寒假去见她爸妈时的局促周到,如出一撤。她倚着门框,暗自感慨:饺子啊饺子你知道自己找了个极品吗?

      第二天,饺子醒来又是一阵神清气爽,总觉得这种感受似曾相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背后抱住柠檬,撒娇地问:“昨天是小婉送我回来的吗?我依稀记得我喝了不少,怎么今早都不头疼啊!好神奇。”

      柠檬将手头榨好的热豆浆递给她,大大翻了个白眼。“昨天是位下凡的神仙扛你回来的,你还说他是玉皇大帝。”

      饺子误以为她的不满是自己因为忽略了她的功劳,立刻讨好道:“爱你爱你。”

      “别爱我,去爱你的夏医生。”

      “夏?”饺子表情一僵,脑袋嗡的一下变大了好几个倍数。

      “我只听过有人嫌自己男朋友抠门而分手闹别扭的,没见过像你这种嫌男朋友为自己花钱花太多的,受在下一拜。”说完欠身作福。

      见饺子还是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拿起一根油条细嚼慢咽。

      “我的情况你知道,除了舞团没有正经工作,忙着考研时间很少也没你那么拼,赚的自然不多。从柯译工作开始,他每个月都会给我打钱。我会很难为情,但我知道我爱他,受之不会有愧,因为爱所以我知道等我有钱的时候我也会义无反顾将我拥有的给予他。试问你爱不爱夏医生?他一开始没直说确实不对,但如果你爱也应该明白,他的出发点没有问题。他不是在炫耀自己的财力,也不是在鄙视你的困苦。他只想你好,事业好心情好。”

      饺子抿了一口豆浆,暗自沉思。她知道,自然是知道,但她心里的疙瘩老是过不去。她瞥眼看向柠檬,嘴角泛笑。“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昨天说了什么?”

      “说不顾女朋友感受暗自砸钱的都是大男子主义泛滥并且急于彰显优越感的臭男人。”

      “那是昨天,我误导你了,我道歉。”

      “……???”这么快就倒戈了?不像她的作风啊!

      “你上次说你文化猛涨自信心爆棚,是看了《月亮与六便士》是吧?”

      她对柠檬的问题不明所以,但还是微微点头。

      “如果我没记错,施特略夫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在爱情的事情上如果太考虑自尊心,那就是不够爱对方,你爱的只有自己。”

      饺子呆愣愣地望向她,嚼着嘴里油条,食不知味,思绪重重。

      没有星星的阴沉夜晚,她刚走进小区就被迎面打开的汽车前车灯照得睁不开眼。正想憋屈暗骂这人没礼貌不道德。车灯关上的瞬间,一个白衬衫西装裤的男人从车内出来,眼睛模模糊糊,时间仿佛停滞不前。

      夏名站在她面前,双眼微微浮肿,周围有厚重的黑眼圈。睡眠不足……

      想起每次她得意地向他炫耀培训中心今日进账多少、本月营业额是多少时,他那安然的模样现在只觉是浓浓的讽刺。

      “我来接你回家。”

      饺子侧身绕过他,兀自往前。身后脚步缓缓跟上,一路跟着她走到单元楼门口,他一言不发,仅仅只是跟着。

      饺子沉不住气,又恼火又头大。“为什么跟着我?”

      “我们得把事情说开,不然这个问题一直无法解决。”

      “你凭什么干预我的工作?”

      “我帮你交押金交租金做宣传不是以有钱没钱为初衷,只是想帮你。只是凑巧我现有条件能直接实践我的想法。若你说我砸钱侮辱你,那求你也用砸钱的方式来侮辱我,我很乐意。”

      夏名摸着她的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别人都巴不得自己找个条件优渥的,他家的这妮子居然反其道而行,是个小另类。“真搞不懂,你连传染病都不怕,为什么要怕我给你花钱?”

      饺子有脾气地打掉他乱摸的大手。“因为从小到大看不起我的人都是嫌我没钱,嫌我家里没钱。”

      看着她气成河豚的嘴,他耸肩轻笑。“那你就挣更多的钱来包养我好了,我乐意当吃软饭的,这样就能睡个好觉,清闲些。”

      “夏名你挖苦什么?”

      “我真心这么想。”夏名诚挚地盯着她。见她无动于衷,又扶额思索着怎么跟她说明白。问道:“一对夫妻男人赚钱给女人花或者女人挣钱给男人花,你觉得有问题吗?”

      “有。”她闷声回答。

      “那婚后财产夫妻共同所有呢?”

      “……”她默不作声。

      “你看吧只是换了个说话,生活在一起的两个人谈什么清清楚楚,谁财势不错就为对方多花点,谁时运不佳就靠对方倚仗些。这样不是正好吗?”他的语气平静且明快,理所当然的。

      “可那是夫妻呀!不是——”她的反驳被他不假思索地打断。“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察觉到两人之间飘荡着空气开始变化,从一开始的火辣辣变得阴凉、沉寂。干燥中,他借着旧楼一层忽闪忽闪的橘色灯光,看清她纤细白嫩的脖子上的一块搔痕红印,见她再次抬手去挠,立刻制止。“别挠,我看看,都快破皮了。你等等我去车上拿……”

      正当他回望来路时,饺子陡然转身往单元楼里逃去。夏名身后拧着她的后领。“想溜?”

      “我肚子痛。”

      “正好一起看看。”

      她被生生拧回了小区门口,塞进了他的车。她瞥了眼他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急救箱,为了蚊子包这么兴师动众,她头一次见。

      夏名擦完前颈,又抬起她的左手细细擦着乳膏。他低头问:“钱管谁借的?”

      “舞团朋友。”

      “具体。”

      “小婉五万,团长十五万。”

      夏名拿棉签的手一顿,赫然抬头。“石印?你和我闹脾气去管他借钱?”

      饺子朝车窗边挪了挪身子,不看他。“比起欠他,我更不想欠你。”那时她只想守着那点仅有的骄傲,不想欠他一分钱。

      “一个外人的恩你受得心安理得,那我呢?我说了那么多是废话咯?他的银行卡号多少?我现在就转给他。”夏名放下手里的东西,怼着她要了半天石印的银行卡。

      后来她在汽车后座上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甜品盒,是一家知名甜品店的爆款,每天限量供应,极其难买。她一阵感动,问是不是买给她的。夏名气鼓鼓地盯着她和石印的聊天记录,说:不是,精神出轨的人不配吃甜品。

      她一千个冤,一万个惨。她准备回柠檬的租房时,夏名也跟着下车。她问:“你干嘛去?”

      “上去帮你搬行李。”

      “我还不打算回去。”

      后来她简易解释了她苦恼的事,夏名听了似乎比看石印的聊天记录还要气愤。重重戳着她的额头几近咬牙切齿地问她:“你为什么要用从别人那听来的话判定我,你问过我这个当事人吗?你用你灌了那二氧化碳的脑子想一想我到底喜不喜欢你爱不爱你!”

      “我想不到。如果不是日久生情,我就更想不通了。我们初次见面时,我是个贴小广告的骗子。”

      只见夏名吁了一口长气,像是在气急败坏时发现仍有一线生机的自我安慰,又像是忍着捶爆她的头的冲动,强行平静。“如果一定要说,是乍见欢喜,久处情深。”树枝的影子轻轻在他脸颊晃动,“我不可能喜欢我去过的每个座城市,就连生活了五年的纽约我也不喜欢。我很挑剔,并不是什么都喜欢。你听明白了吗?”

      “嗯。”她似懂非懂的点头。

      “复述一遍。”

      “你不可能喜欢你去过的每一座城市……”

      “不对,再想想。”他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坑蒙拐骗给人洗脑的‘传教士’,一定要别人也说出同样的话有同样的感悟才肯善罢甘休。

      “你不可能喜欢你遇上的每个人,可你只喜欢我。”

      “总算是听明白了。”他安心地抱着她的脑袋顺着她的细软的头发。

      “为什么喜欢我?”

      “你难道从来不知道你很漂亮吗?”

      “贪图美貌的喜欢是不长久的,容颜易老。”

      夏名捏了捏她的耳垂,对她说:“善良起来很漂亮,闹脾气很漂亮,就连犯傻也漂亮。如果让我说出一个明确的点,我连胡诌都不会。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你没有安全感,但我想说,爱情不比事件,它兴许根本没有前因后果,能说得具体的那只是优点或者特点,不是喜欢。”转而他想起什么,面对着她说:“你的想法很危险。”

      “什么想法?”她莫名其妙。

      “把我从普通人里排除在外的想法,你凭什么觉得我和你不一样?这对我不公平。”

      “有吗?”她心虚地摸了摸下巴,眼神闪躲。

      “还是那句话,你要嫁给我吗?”语出惊人,饺子再次僵在原地。想了很久竟然问了句:“空手套白狼?”

      夏名轻轻一笑,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早说出这句话,而且还是一天两次。他伸手松下她绑紧的头发,将一次性皮筋恢复成圆环状,趁她不留神直接握起她的手套进无名指里。

      “……哪……哪有人用……用黑色皮筋求婚的?”而且还是她自己的。

      “没来得及买戒指,先用它代替,你看也相差无几。”

      她低头看着已经微微泛白的皮筋。相差无几?

      见她面露不满,夏名又将皮筋收了回去。说:“算了。”

      这一刻她忽然慌了神,他毫不犹豫的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又望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指。怎么会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夏名从车里拿出笔纸,趴在引擎盖上认认真真写着什么。他边写边说:“我给你开个证明,事后你凭证明到我这取带钻的戒指。我签个字画个押,这样总可以吧!”

      饺子心痒痒地凑上去,握住他稳重而温和的手指。“别人求婚都会下跪。”

      夏名回握住她,眼睛清澈,看了眼小区门口忽然繁多的人群。俯身说:“人多我要脸,回家跪给你看。”

      后来夏名说,这一天是他这辈子说话最多的一天,毕业答辩时都没这天说得费劲。

      也是这天她发觉,她骨子里其实不是乐观向上的,至少相较于夏名来说她不是。她的乐观开朗甚是一种胡搅蛮缠和固执已见,不过夏名说无所谓什么,反正都是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哄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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