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什么样的洪水猛兽 ...
-
X大一年一度的运动会,众所周知这样的活动大部分都是大一大二的在参与,国际贸易的大二生李惠莉这会儿真忙着统计班内参赛选手,得奖情况等。
“惠莉!你快过来,出事了!”同班好友安思在远处焦急地大喊。
李惠莉抬头看向安思的方向,随即放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去。此时人群已经聚集了起来,围得水泄不通,李惠莉艰难挤进去后,看见同专业的几个男生和几个学长正在起争执,双方正准备动手时,那群男生中的一人看见了李惠莉,立马停手,若有所思朝李惠莉走来。
“李惠莉,这是你们专业的么?刚才接力跑恶意撞人都不道歉呢。”
“谁撞谁呢孙子,关她啥事啊,你冲老子来。”同专业的的男生见势就要上。
李惠莉认出了眼前这个男人,土木的大三学长,两周前对自己尴尬示爱被拒绝后,一直拐着弯针对自己,心胸十分狭隘,李惠莉现在看见这张脸都忍不住想吐。
“姜尚武,你好歹是个学长,做得这么难看还要老脸不。你不就是想找我麻烦么,你针对其他人算什么本事,你敢和我一起去监控室看录像么,如果真的是我们这边有错在先,满足你一切道歉要求。如果是你无理取闹,麻烦你下次再追求女孩子无果后,别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报复了。”
话一说完,众人露出了我懂了的表情,姜尚武气急败坏也不管眼前是不是女孩子,伸手就要打。这时李惠莉身后出现了个高大的身影,将李惠莉往后一拉,抓住了姜尚武高举着的手。
围观众人发出惊呼,这人是在X大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顾炙。
李惠莉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她不是不怕,要是刚才那一巴掌打下来,不说身体上的疼痛,舆论压力就会让她日后在校园难以生存。
姜尚武看着顾炙,再看着李惠莉,心想难怪这婆娘看不上老子,大呵一声“放开”,顾炙冷漠地放手后,姜尚武便离开了。
李惠莉看着顾炙,心想是不是该道谢时,顾炙开口“你和你哥性格还真像,上次没看出来。”
“刚才谢谢,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事,路过。”说完顾炙微微笑了一下也离开了。
安思立马跑到李惠莉旁边“惠利你认识顾炙?都不告诉我”
“没有,我和他不熟,他是我哥的朋友。”李惠莉若有所思。
到了晚上,李惠莉准备熄灯睡觉时,躺在床上想起白天发生的事,决定给李冉打个电话,却发现电话一直在关机,心想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后,决定明早去找他哥。
李冉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了,他也不打算去了,本来自己也不属于那个地方。他继续开着皮卡到处送水,彷佛回到了两个月前,还不认识顾炙时的生活。
顾炙一直在打李冉电话,他不想接干脆关机。这天中午休息时,却看到了李惠莉。
“你来干什么?”
“你怎么关机了,短信也没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没啥事,我这不好好的么”
“之前你那个朋友呢,没和你在一起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
“昨天我在学校遇见他了。”李惠莉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了李冉。
李冉听完后,手情不自禁捏成个拳头“他有病吧,他去找你做什么?”
李惠莉看见李冉的反应后很不理解,连忙解释“昨天要不是他在,我可能要被那群男生打一顿。”
李冉皱着眉头,掏出手机开机打给了顾炙。
顾炙这会正忙,忙着造人。他身下的短发女性正在迷醉地娇喘,纤细洁白地手指紧紧拽着床单。
当手机响起时,顾炙第一时间就要去拿,却被女性如蛇妖一般魅惑地身影缠了上来,顾炙看了一眼来电号码露出笑容,推开身后的女性。
李家妹妹可真是聪明。
“喂。”
“你敢动李惠莉,我就杀了你。”
“我怎么了?我们只是同学。”
“面谈吧,香樟路。“李冉说完挂断了电话。
顾炙身后的女性此刻起身披了件睡袍,交叉着双腿优雅地点了只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后说“遇见心爱的小猫咪啦?”
顾炙转身看着周可儿说:“你就是我心爱的小猫咪。”
周可儿笑出声“虽然是谎话,但我还是开心了。下周我的新电影首映,你要来哦。”
顾炙走过去,双手撑在周可儿的椅背上,亲吻了她的额头。
在李冉等了顾炙两个小时后,顾炙开着那辆蓝色的马萨拉蒂过来了。
似乎顾炙对付李冉很擅长的一招就是,先晾晾他。李冉从刚开始的怒不可遏,到现在的冷漠又平静。
“离李惠莉远一点。”李冉率先发话。
“我们是同学,学校就这么大,遇见了也不能怪我。”
“你不就是想逼我见你,我现在来见你了。”
顾炙看着这样的李冉,突然有点后悔。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
李冉再也忍不住了,他冲上去抓住顾炙的衣服“呵,我不信,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信不信呢?”
顾炙很不理解李冉,他抓着李冉的手臂“李冉,你来了X城两年了,现在在做什么?你没有自己的人生么?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李惠莉身上,你不觉得对她很不公平么?就算我是个男人,你不喜欢我,可和我在一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真的不明白。”
李冉彷佛被雷劈中,缓慢放下拽着顾炙的手,他现在脑子里混混噩噩。他长这么大,拒绝女生表示的好感,一边对李惠莉提供力所能及的条件又一边隔绝和李惠莉的感情交流,没有事业上的追求,没有自己的爱好。
李冉被顾炙说中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自己确实没有人生,他的人生早在十几年前母亲的离开时结束了,却又在父亲去世时找到了新的目标,他的人生意义,就是让李惠莉过上脱离家庭影响的生活。
想到此处,李冉觉得心被搅住般的疼痛。长期对自我需求的压抑和不满足,终于在今天一口气释放了出来。内心深处渴望被人爱,被人关注的强烈情绪,居然被顾炙唤起。
李冉清楚他们之间的鸿沟根本无法让他们平等得相处,顾炙轻佻得说出他最在意的事情而不自知,这种矛盾无法解决是他痛苦的源头。
到底是放纵自己追逐这不平等的温存,还是继续压抑自我需求坚持破碎的价值,李冉抬起空洞的眼神看着顾炙说“随便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