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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需要心理医生的男男女女(上) 抑郁症?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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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城市开始喧嚣闹腾起来。
岑溪摸起手机翻看聊天记录,找到唐喆之前发给她的医生信息诊所位置还有联系方式,她皱眉,身上那股拖拉劲又在暗搓搓的拖拽她。
不想出门,她决定先吃点早餐再睡个回笼觉下午看能不能出门。
起床下楼后,岑溪把乱糟糟的头发扎起来,打开窗帘窗户,把昨天大采购的东西胡乱塞进冰箱和储物柜。她拧开酸奶倒上一大杯,然后打开燃气迅速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狼吞虎咽一番后她又赶紧吞了三颗药丸重新回到被窝,隐约感觉空气中闻到了咖啡的香味,可能是昨天新搬来的对门煮的吧,真是个有情调的人,不过她不喝咖啡。
另一边,林赏慢条斯理的将咖啡倒进杯子,又把烤热的面包慢吞吞的抹上花生酱,他感觉自己彻底过上了慢生活,可惜电话的突兀插入让他有点不快乐。
“我助理今天又要去产检,工作室没人,要不你过来搭把手呗…体验生活怎么样?”
陈立快活的声音传进他耳朵,林赏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那叫诊所,你非搞个工作室的名号糊弄谁呢?我今天懒的去…”
“心理工作室啊!没毛病啊…你又不是文字工作者那么较真干嘛?”
“也许严谨是我的性格吧!”
“真的你过来陪我说说话嘛!我一个人在工作室真的很无聊…很无助…很…”
“停!不要再唧唧歪歪了,我等会过去吧顺便复诊。”
“小林林,人家真的超级喜欢你哟!”
“滚!”
外面有雨,路面潮湿,之前的雾气都变成了水气升腾,阴湿天气中不觉时间就快到了晌午。
林赏听到对面传出很大的关门声,应该是邻居出行了,想到等会就要去见陈立,头皮发麻,毕竟一个心理医生如此鸡婆真的少见。
岑溪站在楼下看了看天,雨天总会让人不舒服,更何况,她的伞在辞职前被她嫌弃的丢在学校里了,咬咬牙冲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地铁站。工作日的这个点出门,地铁空荡荡,她强忍着想坐下的渴望,毕竟之前在地铁上坐到不明液体又扔一条裤子的经历她不想发生了,还好诊所位置可以地铁直达,居然坐落在商业中心,岑溪内心啧啧称奇。
二十多分钟后岑溪出了地铁,她看看时间,脚步已经不受控制的迈向了大洋百货的方向。虽然山穷水尽,但是想想唐喆分给她的几万块钱不动产,她似乎又有了底气,于是秉持填饱肚子是正经的真理,她准备去吃蟹肉煲解解馋,顺便打个电话预约一下心理医生看诊时间段。
她随手拨出电话,第二声的时候被人接起:“你好,陈医生工作室…哪位?”
“你好,请问今天什么时间段可以预约医生?”
“随时。”
“好的,谢谢。”
岑溪心道:这个声音真的蛮好听的啊!青叔?还是什么来着?少御?啧啧…也不知道这是医生还是护士啊…
挂断电话的林赏踢了踢窝在沙发的陈立。
“你今天跟别人约好了?”
“我没有啊!不然怎么会让你来陪陪我,人家还不是太无聊!”
“你马上就不无聊了,刚刚扮演你的助理,你有客户预约了!”
“我靠!我没做好准备,最近没有预约啊!我去打电话问一下那个一孕傻三年的宝妈!你随意吧!对了…我记得上次的药你说效果不错,我第二个柜子抽屉给你的,按医嘱服用!”
这是一个挺安静的地方,地上是加厚的地毯,踩上去厚重踏实,落地大窗户上面散落着雨滴,但是今天光线不好,周围一股清冷气。
岑溪摸到正确位置推开虚掩办公室门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半侧着身体站在窗户前盯着着手里的药瓶。
瘦,是岑溪脑中的第一印象,像瘦金字体那种有风骨有棱角的瘦,透着一股峻冽。
“你好,我叫岑溪,是之前打电话预约的人,陈医生说今天时间段随时可以。”
林赏抬头看向岑溪,视线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他没出声,岑溪莫名,心里有点发怵,捏紧口袋里的手机,心里开始后悔没让陆颜陪着,唐喆该不会因爱生恨把她骗来故意找人做了她吧。
此时已经有一万种脏话弹幕在她心田脑海奔腾而过。
林赏抬步走近:“我不是医生,陈医生在隔壁查询资料!“
耳际是电话里面那个好听的男声,岑溪放下一半心,抬头能看见他的眼睛,睫毛阴影下星光如晦,黯淡而疏拓。
”那你是助理吗?请问我需要填写什么表格吗?“
”你见过自己需要治疗吃药的医师助理吗?“林赏晃了晃手中的药瓶。
”嗯,你不就是吗?不是有句话叫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吗。“
“说得好!想法观点独特还会引经据典,岑溪?是你吧?唐喆可真是捡了个宝贝呀!”
“额?”岑溪听到熟悉的名字,反应有点呆。
陈立站在门外,双手一摊。戏谑道:“请问两位可以让一让,容我这个正主进门先嘛?”
林赏侧身让他进门,同时自己在门外说:“药我先带走了,有时间再来找你。”
陈立毫不在意地摆手关门一气呵成。房间里面只剩下岑溪和他二人。岑溪觉得自己汗毛顿时竖起来了,一股压抑的紧张自脊背爬上来。
陈立应该看出来她的不自在,拉过椅子也招呼她:“坐吧,随意一点。我跟唐喆是高中同学。他之前跟我说过好多次你了,刚才也是在隔壁整理他给我的信息资料。”
岑溪坐在椅子上,对面的陈立穿的很休闲,但是绝不邋遢,忽略刚才的油滑,绝对是如假包换的精英。
还是陈立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唐喆说你是强迫症,极其严重,是有做过确诊还是你们自己定义的?说说吧!”
岑溪掏出口袋里面的病历和测量报告,递给对面的陈立。陈立打开报告,是YALE-BROWN强迫量表和汉密顿焦虑量表,评价等级还挺严重,但是他自己有自己的理解方式,所以他还是想跟岑溪亲自聊聊病情,听听患者自己是怎么看待的。
他起身,笑盈盈的问岑溪:“看在我和唐喆的情分上,我会给弟媳妇你VIP待遇,要喝点什么?茶,咖啡,热可可,我们边喝边听雨边聊聊吧!比如我可以告诉你唐喆高中的破事。”
“热可可,谢谢,另外,我跟唐喆已经分开了…我们…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
“额?这小子没告诉我这点,看来他还是余情未了啊!啧啧…好了现在说说吧…为什么认定自己是强迫症?有哪些行为让你觉得超出正常范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