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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淤泥中人 ...

  •   我妈呢,就是那个德行。反正日子不太好过。一想起来这两个人我就觉得没意思,不讲了,不讲了。外边那群人说我是婊子养的,就说去。反正也是实话。你呢,至少有个安稳的家呆着。冬天屋里什么时候都是暖和的。我羡慕还来不及呢。”苏觉听了一愣。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一个字没说出来。招牌式微笑又挂在了嘴角,“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以下是苏觉从楼下老奶奶,街边长舌妇,道听途说等版本结合起来组成的大杂烩式过去。瑟目的妈呢,在十几年前还不是穷鬼,祖上是东北的□□,后家境渐衰,但瘦死的骆驼总归比马大。她妈在18岁那年带着手头几体己就上了所谓的大城市弥都,寻她祖爷在弥都的一处大宅。祖爷临死前亲手把前后门的钥匙挂在她腕子子上。她妈坐在一个大字儿换来的黑车座上。眯着眼睛瞅着钥匙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的光。瑟目娘叫红杏,剪短头发。短粗眉毛大圆眼。圆脸蛋带两个小窝儿。高鼻子厚嘴唇,实在和精致不挨边,但好歹也不会太难看。坐着三蹦子,到了所谓大宅,只留下还有三间半,余下军革时拆了个干净。环境着实不咋地。两张破床,几个柜板,还有一地灰。红杏见此大宅是这一副破烂户的嘴脸,登时两腮通红,骂了老祖爷一上午,其实也难怪祖爷,祖爷死那年,缴匪闹的正凶,在弥都的心腹人人自保,哪会有人在这种时候给祖爷添堵,告诉房被拆了?红杏在大宅的美梦中睡了十多年,现在终于把她一盆冰水泼醒了。红杏把东西扔在西间屋里,看角落有把扫帚,一气乱扫竟扫出一块儿颜色略深的木板子来,似乎是块活板。打开一看,里头是大半箱子的银元。红杏一双圆眼重新焕发出了光彩,也是,老祖爷干□□干了这么多年,哪能不留点后手儿呢?接下来的日子舒服多了,买了一堆化妆品,一柜像模像样的衣裳,高跟鞋足有一乍高,嘴唇擦得滴血一般,面上白得好似冥衣铺代言人。十个短胖的指头上各个戴了金戒指。又将一头如墨的短发染了色。土不土,洋不洋的。走路一步三扭,实在标致极了。接下来呢,忙着找城里男人。包养了个南方小白脸。那小白脸儿也就是后来的瑟目爸,小白脸实在俊俏至极,文雅白净书生相。红杏寻思着以自己的身份,哪能再嫁个膀大腰圆暴脾气的东北大老粗?然而
      红杏没读过几点书,在小白脸儿眼里她就是个傻狍子,好宰得很。小白脸儿可是看不上红杏的,看这娘们粗壮如男子,嘴唇下巴上全是口红,显得只发肿,脸上的粉半残,宛如加了一撮面粉的熟猪肝,圆圆脸红面颊,与他心心念念的城市小姐差很远,但是大腿抱上一个算一个,将来有了钱,大可一脚踹了她,干嘛跟钱过不去呀。再看这娘们儿□□胀鼓鼓,腕子红活瓷实,胳膊大腿挺肉乎,也没太坏。再看她胸前的金扣子,腕上的玉串子的份儿上,就她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结婚证刚到手,小白脸儿就开始从红杏手里倒钱买股票证券儿,想学城里人,发一笔自个儿的横财。红杏对这小白脸爱意正浓,要什么给什么。但生意圈儿错综复杂,一个乡下佬哪知门道,不多时就赔了个精光。没办法,再找红杏拿,红杏也不大给了,有进无回,傻狍子也明白其中道道。怎么办,朝红杏的红脸上啐一口,打呗,不怕你不拿。巧的很,红杏怀孕那一年,股灾开始了,血本无归,简直可以追寻屈原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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