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鬼》杨佩茹

1、前言 我是

　　我是瑟目。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不让我早点死掉。
　　要是能死就好了，让我去死就好了。
　　我做好饭，“父亲”却把碟子扣在我脸上，油从脸上滑下来，开出一串通红的殷色血斑，很漂亮。我洗好衣服，“母亲”却把衣服打在我身上，衣架从我心上擦过去，留下一道伤痕，不痛。我去买菜，“外公”“外婆”抱怨着为什么不早点掐死我，再生个男孩子。
　　我跪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同学”用笔戳我的掌心，再拔出来，就这样重复下去。看着我的手渗出血来。血盛开的地板上，我把它擦掉。我的作业被撕碎，被扔出窗外，无数篇漠然的羽毛，飞散天际，刹那间，年少悲歌炸响。烟头在我胸前烫出雏菊般的疤痕，痛成曼妙而扭曲的伤口。壁纸刀割得皮肉支离破碎。没有谁能看见我的灵魂，在满眼苍凉中发狂。能做什么呢？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嘻笑怒骂，走过兵荒马乱的素锦年华，被人吃得只剩一副空壳，僵化为销蚀腐骨便是下场。
　　为什么？亲爱的，你不可否认有些人生来就高贵，有些人生来就低贱。低贱的人只能像我，一样承认自己很贱很easy，服从温顺，反抗只会激起高贵者地位被冒犯的愤怒。你会被伤的更狠，更痛，你不过是灰色青春的祭品。仅此而已。流亡，做出颓废更好，在挨了一个耳光后，撩起碎发，轻蔑的眼神，不屑的笑，无非是悲哀的流亡，重重的彷徨开放，一举一动，自然地附着世纪末的悲怆。装出勇敢坚强，告诉你，即使挣扎在泥潭中，哀嚎在火焰上，我也可以笑得雍容典雅。哭得不失尊严，平静地走过阴影笼罩的青葱岁月，任低语在夜幕中回荡。也就是这样一个卑微渺小的瑟目。这样鲜活得活在世界上。

作者有话说

　　全文是第三人称，只有这一章不是。十四白羊女，文笔不好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