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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穗禾的计 穗禾威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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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姚被送上问神台的时候,天界大部分的仙家就在旁边站着,不出大家预料,废天后荼姚所犯罪行之多,桩桩件件罄竹难书;罪名之大,也无怪乎天道要起雷云惩罚她!
而令在场的众仙家,还有天帝太微没想到的是,旭凤竟会冲上问神台去,替荼姚挡住了那天刑。
众仙想,旭凤毕竟是天帝之子,身份尊贵,本来他完全可以安安心心等着,等天刑结束,以他的身份,向天帝求求情,怎么也会保得废天后荼姚不死。
可他偏偏上去了,偏偏荼姚的罪名多半数有他的身影,人人都说母债子偿母债子偿,目连为了救母,吃下多少罪受了多少苦?同样是罪大恶极,旭凤又会怎么做呢?
也发下宏愿拯救众生?
不过无论如何,那个位子,于他怕是一辈子都无缘了。不光如此,他这样的行为是在公然地与天帝作对,他是天帝之子,性命无虞,而荼姚就不好说了。
天刑过后,两人皆受伤,荼姚被旭凤护着,看起来只是狼狈了一些,而旭凤的情况要更加严重,他的两颊、手臂已经现出了金色和红色相杂的翎毛。
荼姚大声哭叫着“旭儿、旭儿”,太微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挥手命人把旭凤抬下去后,又宣布三日后公审荼姚。
公审那天,来了许多仙家、神君,避世的不避世的,只要有时间,统统都来了。
他们可不是为了凑热闹而来,而是为了结因果。荼姚这些年作孽太多,有许多甚至是无妄之灾,白白沾了因果无辜丧命的大有人在。再加上墙倒众人推,有些见风使舵的这时候来,无非是想看看情形,尽早站队,好蹭一份儿“从龙之功”。
可惜他们想看的两位殿下皆未到场。大殿下么,自是因为给大荒生灵“挡劫”而伤重,应龙宏愿举世皆知,不过这都三四天了还没醒过来,可见伤得严重;至于二殿下,听说不光替他母亲挨了雷劈,而且荼姚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十件中有八件是因为他、与他有关,焉知他自己知道嘛?身上那因果线定是密密麻麻的。现下也正昏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天帝多疑,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他看旭凤就不顺眼了。只觉从前荼姚嚣张跋扈,竟还能教养出这样一个光明磊落的孩子来,现如今看来,旭凤对于荼姚做的那些事,不可能没有察觉。
这样想的同时,他也在心中微微惶恐——盖因那问神台上显露的荼姚的罪行,还有一部分是要为自己铺平道路所做。那其中的因果,也不知是谁背了?
若是曜一在这儿,肯定大大地翻他个白眼,自古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恶因是谁种的,恶果自然是由谁背了。只不过天道无常,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公审之后,荼姚获罪入了毗娑牢狱,而天庭的声威因天帝此番动作更加煊赫,虽说有些怨怪他出手太狠的声音,也随之被淹没在声讨荼姚的汪洋里了。
太微假惺惺地做戏,一面佯装顶着“重重压力”,一面以雷霆之势拔除了天界各大族中荼姚的旧部;连同她豢养的那些暗卫死士,一并揪了出来。有情愿归服的,便收为己用;那不情愿归服的,自然是让他吩咐人悄悄地找个地方处理了,偏他装得极好,大部分的荼姚旧部爱惜生命,又见他和蔼,嘴上自然对他是感恩戴德。
而之前润玉埋的那条暗线——穗禾,出手了。
不愧是荼姚手底下教出来的人,甫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她先是去毗娑牢狱,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取了荼姚身上的功力出来,后来又在太微那里状告荼姚杀害先花神;豢养魔界之人做死士,意图颠覆天界。这两件事单拎出哪一件来,都触及太微的底线,偏偏穗禾身上带着证据——前者,也不知水神洛霖怎的成了人证,那后者,不消说,便是她和润玉一起在翼渺洲拿到的那枚吊坠。
太微大怒,要即刻处死荼姚。穗禾又说道,此时发难,与上次公审的时间距离太短,难保不会引有心人注意。
太微一想也是,公审时将荼姚定罪,已罚她入毗娑牢狱一万年,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处置,有些说不过去,遂勉强熄下怒火,言及要去毗娑牢狱“看望”荼姚。
穗禾又开言止住了他的想法——只说如今两位殿下皆卧床不起,应该先看望他们才是。
太微如今对旭凤生了疑,总觉得心中有根刺扎着他,所以不想去看他。但对润玉正是心疼的时候,转念想一想,那孩子被荼姚部下的暗卫起阵伤了,岐黄仙倌费了好大劲才救回来,昏迷了这许多天,一定是伤得极重,遂连忙来了璇玑宫。
润玉早醒了,听着曜一给传过来有关于穗禾的消息,躺在榻上暗暗思忖,饶是他聪明如斯,也不禁对穗禾的手段加以赞叹。
取了荼姚身上的功力,须知琉璃净火刚劲霸道,骤然入体,若不好好疗养,定会损坏心脉。她先是顶着这样的危险境地告发荼姚罪行,以保自己不会受荼姚连累,又阻了太微治罪,从而将自己放在“直臣”的位子上,又不让太微去毗娑牢狱,以免被他发现荼姚身上功力消失,再利用旭凤和自己身上的伤势将太微的注意力引开,自己全身而退……等太微忙完,再去毗娑牢狱时,肯定逾时旷久,荼姚身上功力的去向,也有了解释。
这个女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加之如此缜密精巧的心计——比前世那个爱而不得的穗禾要更厉害。
真是可怕。
曜一则是说道:“那日我隐在北辰宫,见太微看到那枚坠子后的脸色有些不寻常,尤其是坠子上的字,似乎是有什么别的含义。”
润玉道:“那些字形我曾接触过,是鸟族的密文,只有历代族长才知道意思,按理说父帝看不懂。”
“这就怪了——”曜一皱起眉头,“当时穗禾并没有说那坠子上刻了什么。”
“这样吧,我悄悄地去一趟毗娑牢狱,看能不能打听出什么来。”润玉起身,施法诀换了一套小仙侍的衣服,“咻”地一声化光飞走了。
曜一挥袖,化了一身的“伤痕妆”,换了衣服脱了鞋履,把自己团到被子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