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病人》三分热D

5、谁在你身后 沐

　　沐安抬头，看着几米外即将和自己背道而驰的红裙少女，果断出手。
　　白净的手指在空中无规律地滑动，无数肉眼无法看见的银色丝线，铺天盖地地袭向肖羽，无声无息地将娇小的女生裹得严严实实，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诶……异能者不是要对普通人保密的吗？为什么对我动手！”肖羽动了动身体，发现只有头部能动，她鼓起脸，忿忿不平，要不是这条小路只有一个出口，她看见沐安时就立马逃跑了好吗！
　　“灵魂缺失的你，不在保密的范围里。”沐安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极度冷酷无情，“说吧，你所知道的事情。”
　　肖羽眼睫微颤，“灵魂缺失什么，怎么可能，我什么都不知道。”
　　“有异能者可以复制他人的记忆，还有异能者可以消除记忆。如果你不想说，我们可以自己看，再消除你的记忆。”沐安表情冷漠。
　　“那是犯法的吧，你们管理局可是有规定的！”肖羽震惊地瞪大眼，沐安的形象在她心里彻底崩塌，从不解风情的无良天使，变成了不择手段的混蛋恶魔。
　　“反正，你也不会记得。”沐安定定地注视着她，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全都告诉你行了吧。能不能先放开我，这样子好难受。”总归才14岁，在无情又无理取闹的沐安的威胁下，反抗不能的肖羽妥协了。
　　沐安撤掉异能丝线，在手机中按下了录音键，“说吧。”
　　肖羽深深吸气再呼气，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动手，打不过，对方是个没有同情心的渣男，这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平复好心情，她这才开口：“两周前，我成了被欺凌的对象。老师、同学对我的遭遇视而不见，当然他们本来就没有义务帮我。那时的我也是蠢，只会逆来顺受，最后还自己退学了。退学后不敢回孤儿院，在街上流浪了几天，走投无路地想着干脆死掉好了。然后，我遇见了那个人。”
　　“我出卖了恐惧，获得了大笔金钱和能毁掉仇人的各种情报。然后我到了医院，去除了那块丑陋的胎记。出院后，向警察举报了李子涵的父亲。在他们快要结案的今天，我回来了，准备以和李子涵的死亡为结局。”
　　“那个袭击案的凶手，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离校那天，我收到了张小纸条。上面写的意思大概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果我能付出报酬，Ta就能帮我出出气之类的。我压下了所有积蓄，然后李子涵就被打得住了两天院。”
　　“怎样，够清楚了没？”肖羽不再微笑，黑眸沉沉，像具行尸走肉，吓人得很。
　　“昨天的事你有参与吗？”沐安保持着公事公办的面瘫脸。
　　“额……”肖羽骇人的表情瞬间破功，她心虚地移开视线，“发了点东西挑拨离间算吗？”
　　“算，教唆罪。”
　　“那人也没死啊！”
　　“植物人。”
　　“……我也不知道那家伙下手那么重，反正李子琅也是活该。”说到李子琅，肖羽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李家没有好人，两姐妹都是活该。
　　正义迟迟不到，那就以暴制暴。
　　“那个人是谁，灵魂缺失的后果，你知道吗？”沐安冷不丁地问。
　　“当然不能说。人家好歹帮了我，我可不能忘恩负义。而且祂对我下了禁制，一旦有暴露祂的可能性，我会立马死亡。”提及那个人，肖羽立马警惕，“至于后果，祂是个良心的商人，好处坏处都说得清清楚楚。比起那时绝望的死去，二十年的寿命而已，我给得起。”
　　“失去恐惧的人，随时会死。”
　　生命脆弱，恐惧是枷锁。
　　“啊，祂也提醒过。可是没办法，当时别无选择，还自以为能控制。 ”肖羽叹气，“明明想好好度过以后的人生的，结果，心大了老想作死啊！”
　　“威胁你很抱歉。由于你已经不算好人，补偿作废。”眼见无法再挖掘出更多的有用消息，沐安关闭了录音功能，将文件分享到了群里，“感谢配合，再见。”
　　话毕，沐安转身，渐渐走远。
　　“哈？我是被迫配合你的，凭什么不给补偿！我的要求也不高，你千万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行……喂，你听到没？”
　　肖羽愣神的功夫，那道瘦弱挺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路的尽头，她跳脚，“混蛋，持色行凶。”

　　神行千里：我去调查小纸条。
　　聆听万物：去吧去吧，加油！
　　聆听万物：那个人听起来好可疑啊，一股大Boss的味道，说起来收集恐惧的是什么异能？那种东西收去有什么用？
　　提线木偶：不是异能，是异端。
　　提线木偶：异端贪婪，以灵魂为食，七情六欲，皆是灵魂的一部分。
　　聆听万物：七情六欲加起来得有十三个，还有三魂来着，为什么恐惧代表二十年寿命？
　　完美复制：听到的声音太多把你的脑子挤没了吗，欲望能跟感情相提并论？
　　提线木偶：嗯。
　　聆听万物：咳咳，那小姑娘厉害了，人都怕不要命的。她以后应该能好好生活，不再受欺负了。
　　提线木偶：她今天拉李子涵跳楼。
　　聆听万物：卧槽……原来不是说说的啊，她这不是不怕死，根本就是不想活吧！为了几个渣渣，不值得啊！
　　完美复制：所以你到现在也嫁不出去，智商不高就算了，情商也没有。当初小姑娘遇到那么多糟心事，因为害怕才会忍耐。现在不怕了，那些遭遇所滋生的负面情绪，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提线木偶：嗯。
　　聆听万物：今天为什么老骂我。
　　聆听万物：你是更年期提前了吗？
　　完美复制：因为你蠢。
　　聆听万物：我要是也不怕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摁地上疯狂摩擦。
　　完美复制：呵呵，战五渣。
　　聆听万物：对付你足够了！
　　完美复制：呵，来试试。
　　聆听万物：你等我找个武器！
　　完美复制：……
　　见那两人开始了互怼模式，沐安收起手机，不再关注。抬头环顾四周，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学校内置湖旁。
　　这是个自然形成的小湖泊。
　　面积不大，波光粼粼，配着周围一片鲜嫩的绿色植物，看在眼里，心情都会不自觉放轻松。
　　沐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真实的景色，不免多驻足了几分钟。
　　微风拂过，几小块雪白的纸片不知从哪被吹出，飘飘荡荡地就要落入湖中。
　　沐安下意识地伸出手，银色丝线如蛛网般散开，将纸片缠缚其中。再收拢手掌，纸片便飘到了沐安手里。
　　沐安接到了纸片，细细打量。
　　小小的碎片上，白底黑字，凌乱字迹潦草地写着【妄想症】、【神经阻滞剂】和【与父母沟通】几个字。
　　联想到昨晚的袭击案，沐安了然。
　　“小安。”
　　完全陌生却带着丝丝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沐安的沉思。少年茫然地回过头，罕见地呆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