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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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运动会以后，不知是人为还是天意，夏月一次也没有看见李禹泽。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夏月的心也一点一点沉下去。
夏月常常会想到那天李禹泽提出的问题，的确，夏月是刻意没有回答那个问题，不是不想，而是她也不知要怎样回答。
夏月喜欢李禹泽，从第一眼开始，一见钟情也好，一见钟颜也罢，陷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无论过去的十几年是怎样空白，但夏月知道她不会玩弄感情，也不会轻易接受他人的感情，但她不想放弃，也不能那样去接受。
夏月陷入自己的矛盾中，不知该怎样做，这边李禹泽听了小舅给的忠告，也沉静下来，举步不前。
“啊！！明天就要期中考试了，夏月你复习的怎样了？”运动会以后，林旭就不敢在夏月面前提起李禹泽了，她隐约感觉到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事发生，看着夏月越来越沉闷的样子，林旭知道肯定和李禹泽有关。
她私下里曾问过季力，但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只说李禹泽最近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一来二往的，在夏月和李禹泽互不打扰的情况下，两人的革命友谊直线上升，当然，林旭也从中得到很多好处，比如关于许如炜的。
“还行吧！该会的都会了，不会的也学不会了。”夏月看见林旭双手在手机上啪啪字，“你和谁聊天呢？这么开心。”
“啊？有吗？”林旭震惊的睁大眼。
“你看看你的嘴都笑成什么样了。”
“嗯？……”林旭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弧度是有点大。”
“你复习的怎样了？还有心情聊天。”
“啊，看也看不会，看不下去。”林旭微微噘起嘴巴抱怨。
其实她刚刚是在跟季力聊天，季力说李禹泽在14考场，14考场那不正是她们班嘛，所以她才会笑的那么开心，当然她还不能跟夏月说，要让夏月自己发现。
想到这里，“夏月你在几考场？”林旭满怀期待的问道。
“4考场，你呢？”夏月翻动手中的复习资料。
“我在10考场。”对此林旭很沮丧。
“没事……嗯，也算是中游了。”夏月努力着措辞。
“一共18个考场，中游都要保不住我了，已经开始奔向中下游了。”林旭懒懒的趴在桌子上。
“那就更要努力了，不然你想下次直接在我们班考试吗。”夏月看向林旭，“那好像也不错，都不用换地方，方便。”
“哎呀！你就不要揶揄我啦。”林旭拉着夏月的手臂撒娇，看到前面正在学习的陈寻，“班长在第几考场？”
“第一名，你说在第几考场。”
“1考场啊！我什么时候能去一趟。”
“再不努力，下次你就可以去大海里游泳了。”陈寻连头都没有回，淡淡地吐出这句话。
“他说谁呢？不是我吧？”林旭手指着自己。
“反正不会是我。”对此夏月非常肯定。
“……那他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呢。”
“他应该是说，你要再不努力，下次就顺着水流奔向大海了。”夏月想了想又加上句，“中下游后面不就应该是入海口了嘛。”
“……我要学习，我要学习。”林旭手忙脚乱的翻着书本。
“你也不要太着急，学习要慢慢来，这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夏月不忍道。
“不行，奔流到海不复回，到海里就回不来了。”林旭翻开书本，抓紧时间学起来，手机上不断显示的聊天信息都没能分得林旭的一丝注意。
“这人干嘛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消息。”季力抱着手机抱怨。
“和谁聊呢？女的？”李禹泽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李禹泽表示他并不想八卦的，无奈旁边的人实在太闹腾了。
“啊！不管她了，走，抽根烟去。”季力烦躁的起身，从后门走出教室。
看着烦躁走出门的季力，李禹泽懒懒的起身，跟着向厕所的方向走去。
“夏月，走，去考场啊？”林旭将书包背在身上，回头对着夏月说。
“你先去吧！我要去趟厕所，然后从那边的楼梯直接上去。”夏月收拾着书包。
“那好吧，我先走了。”林旭摆摆手走出去。
“啊，好。”夏月背着书包向厕所的方向走去。
从厕所出来以后，夏月转身走向旁边的楼梯，因为这处楼梯地处偏远，所以平时走动的人很少。
拾阶而上，刚走几步，夏月就闻到一阵浓重的烟味，继续向上走，待走到一楼和二楼的转折处，夏月看到了站在窗边的人。
李禹泽和季力正站在窗边抽烟，白色的烟雾笼罩在他周身，从窗口泄露进来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阳光和烟雾组成一幅朦胧的画卷。夏月微微眯起眼，不知是这阳光刺眼，还是人太耀眼。
李禹泽没有转身，依然面对着窗口抽烟，夏月继续上楼。
“加油。”声音有着些微的沙哑。
夏月停顿了一下，继续上楼。
绷直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听到了，尽管声音很小，但他确确实实听到了，她说‘你也加油。’
窗外的阳光洒满整个楼道，到处都是耀眼的光芒。
季力:“我好像不知不觉间又当了一回电灯泡。”
“你走不走？我去考场了。”李禹泽心情愉悦的转身下楼。
“你什么时候考试这么积极了。”季力感到不可思议。
下课铃响，考试结束。14考场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走了，李禹泽却依然坐在位子上玩手机，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夏月从楼上的考场下来，回到班级，刚走到门口整个人都被惊呆了，李禹泽就坐在她的位子上玩手机。
“夏月，你站在门口干嘛？进去啊。”陈寻站在夏月身后疑惑道。
“啊……”夏月一点点挪到李禹泽旁边，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发现旁边有人，李禹泽抬头挑眉。
“……这是我的位置。”夏月有些纠结。
“啊！好，那我走了。”李禹泽起身离开。
夏月看着李禹泽离开的背影，所以这个人到底在干嘛。
“阿泽，你怎么才出来？”在外面等半个小时的季力表示疑问。
“跟人说句话，走，吃饭去吧，下午考试还要早点去。”李禹泽大步向前走去。
“你今天格外积极，有没有？你这是要洗心革面，好好学习吗，吓人。”季力觉得今天的李禹泽不太正常。
距离下午的考试开始还有10分钟。
“我先去考场了。”李禹泽起身要走。
季力一把拽住李禹泽，“等等，你就去隔壁班考试用得着提前10分钟去吗，不对，你这是有情况啊！说你要干嘛去。”
“考试去呗。”李禹泽拽出自己的衣服，起身离开。
季力慢了一步，让人跑了。
突然季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一脸坏笑的拿出手机给林旭发消息。
然而此时的林旭已经不用看消息了，因为她在看现场直播。
本来夏月正站在座位旁收拾书桌，准备去考场，没想到李禹泽会突然走到她旁边，然后极其自然的坐下。
夏月差点腿软坐下去，“你干嘛？”
李禹泽：“我坐这考试。”让人无法反驳的答案。
夏月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禹泽，俯身越过李禹泽拿下挂在凳子另一边的书包，李禹泽闻到了夏月身上沐浴乳的味道，拿过书包，夏月连拉链都没有拉上就走了。
精彩！真精彩！若不是时机不对，林旭都想拍手叫好了。
晚上考完试回到教室上晚自习，夏月以为会再看到李禹泽，结果回到教室时并没有某人的身影，那一瞬夏月感到微微的失落。
“夏月，你考的怎样？”晚上回到教室以后林旭就闷闷不乐的。
“还行吧。”夏月看向贴在黑板上的座位表。
林旭：“完了，我感觉这次我真的要进大海了，呜呜……我还不会游泳呐。”
“不会也没有关系，掉进大海里会不会游泳的结果没有太大差别。”夏月戴上眼镜再次看向那张座位表。
“结果都是淹死吗。”
“可能会有奇迹，我去前面接杯水，你要吗？”夏月拿起桌上的水杯询问林旭。
“不要了，我还是去海里喝吧。”夏月本来想说海水不能喝，但看着林旭霜打茄子的样子又忍了下去。
走到讲台，夏月驻足停下看向那张座位表，终于看清楚上面的字了。
找到李禹泽的名字，夏月看了一会儿，然后去打水，回来时路过，夏月又停下观看了一会儿，只有三个字，夏月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却依然移不开眼，就像他的人一样具有吸引力。
考完试以后，李禹泽走往医务室。
听到开门的声音，金钰抬头看过去，“你怎么想着来我这了。”
李禹泽：“有病。”
金钰：“我看你也是病的不轻。”
“小舅，我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接近她，你说……”
“感情的事，旁人说的再多都没用，你还是要问清自己的心，自己决定。”
“哼，果然问你就等于白问，也是，你自己的事你都没弄清楚呢。”李禹泽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拿出手机摆弄。
“嗨，臭小子，欠揍是不，快滚回去上自习，别在我这碍眼。”金钰气得踢了两脚躺在床上的李禹泽。
“不回去，我不想上自习。”李禹泽赖着不走。
“早。”林旭一边走一边打哈欠。
“早，你怎么这么困？”夏月看向明显没睡醒的林旭。
“这不刚考完试，我放松放松，就放松过头了。”
“同学们，最新消息，成绩出来了。”
“啊？这么快，老天爷快救救孩子吧！”
“这也太快了，我还以为得几天呢，这些老师都是加班判卷子的吗，还让不让人活了。”林旭要崩溃了。
“早出晚出都一样，该是多少分就是多少分，不管你想不想要，成绩就在那里。”苏淇语重心长的说。
“不错，有长进。”陈寻表示赞同。
“上课了，都给我回座位上去……”老师带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教室里一片哀鸣。
“这回我是真的到入海口了，”看着自己的卷子，林旭想哭。“夏月，你考的怎样？”
夏月:“还行吧，就是物理化学实在有些吃劲。”
“那你以后学文吗？”
“我还没考虑那么远。”
“反正我是百分百要学文科的，学理只会让我在大海里畅游，无法翻身啊！”看到前面的陈寻，“班长，你考的怎样？”
“年纪第一呦！”苏淇抢答到。
林旭:“你怎么知道？大榜不是还没出来吗。”
苏淇一脸骄傲，“我听我姑父说的。”
林旭:“那你骄傲什么？”
苏淇:“我同桌是年级第一，我不应该骄傲吗？”
林旭好像看见白痴一样，“和你有关系吗！”
陈寻不想和他们讨论，转过身，“我看看。”
夏月:“……”
“卷子。”
夏月:“那就麻烦状元了。”
陈寻皱眉，无奈的笑了。
晚自习课间休息，夏月仍然坐在座位上看着让人头疼的物理。
“夏月，外面下雪了，我们去打雪仗啊！”林旭兴奋的拉着夏月。
“你去吧，外面太黑了，我就不去了。”夏月仍然头疼着物理，没有心情玩。
“去吧，去吧！你也休息一会儿，劳逸结合嘛。”林旭拉着夏月往外走。
“太冷了，你去玩吧，我站这看着就行。”夏月站在教学楼门口，不想再往外走。
“那好吧！我去玩了。”林旭蹦跳着离开。
站了一会儿，夏月觉得有点冷，刚想回教室，一个雪团被扔在夏月脚边，夏月看着砸碎在地上的雪团，这时又一个雪团打在夏月的裤腿上，夏月四处看看，可惜外面太黑了，只能听到嬉笑打闹的声音，看不清人影。
夏月往旁边走两步，又一个雪团打在夏月身上，夏月邹眉，抬手拍拍身上的雪。
“傻不傻？”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夹带着一丝熟悉的淡淡烟草味。
夏月转头，不期然的看到那张熟悉的俊脸，“你扔的？”邹眉看着李禹泽。
“你猜？”李禹泽抬手轻轻敲在夏月的额头。
“凉……”李禹泽冰凉的手激的夏月连忙向后退一步，与李禹泽保持距离。
“嗯？不凉，你再试试。”李禹泽向夏月走一步。
“不要。”夏月转身就向教室跑去。
李禹泽长手一捞，就把夏月带到怀里，“跑什么，真不凉，嗯……”李禹泽边笑着说边用手摸夏月的脸。
“凉……你拿开……”夏月在李禹泽的怀里挣扎。
“嘿！小子，放开那个女孩，冲我来！”同时季力一个雪团打在李禹泽身上。
李禹泽被季力的这一系列动作弄的怔住，一不留神，被夏月挣开逃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怀抱，李禹泽笑了，“好啊，那就冲着你来。”
说完几个跨步跑过去，将没跑远的季力按在地上，抓起地上的雪就往季力衣领里面塞。
“啊……啊……大哥饶命……我错了……啊我错了我错了……救命啊……救命。”季力大声的嚎叫。
“夏月，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你都没看到，外面都玩疯了，他们男生抓住一个人就往衣领里面灌雪，可热闹了。”林旭脸红红的回来，发尾也已经被打湿了，整个人还处在兴奋中，完全忘记白天出成绩时的痛苦。
“看到你这样，我很庆幸我回来了，快擦擦吧，看你手都冻红了。”夏月也拿着纸巾帮林旭擦身上的雪水。
“真的，太有意思了，他们……”林旭手舞足蹈的讲述着外面的趣事。
这种欢乐一直持续到晚自习结束。
“我先走了，明天见。”夏月背起书包，准备回宿舍。
“明天见。”林旭兴奋的挥手拜拜。
走出教学楼，光线就暗了下来，只有隐约的月光帮助夏月看路，走到一处台阶旁，夏月放慢脚步，台阶不高，只有两三级，但因为下雪，雪覆盖在上面被踩出一定的坡度，很滑。
夏月小心翼翼的走下去，刚迈出去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坐在台阶上了。周围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路过，夏月用手撑着地面，立马起身，内心羞耻啊！
没想手下一打滑，刚起来又坐下去了。
原本站在台阶旁等季力出来的李禹泽，从夏月走过来时就看到了，但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看着夏月走过去的背影，突然那背影一滑，坐在了台阶上，李禹泽走上前，没想到那刚站起来的背影再一次滑坐在地上。
“哈哈……”李禹泽走到夏月身前，伸出手。
夏月很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云淡风轻的起身，没想到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了两次，还被人看见了，这人还笑，夏月简直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夏月无视李禹泽伸过来的友好的手，小心翼翼的再次自己站起来，俗话说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小小的一次滑到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自己能站起来，她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可是她不需要别人的帮助，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可那人是李禹泽啊！那可不是个什么好人，好不容易想当一次好人，你却不给他这个机会怎么行。
然后就在夏月努力的想自己站起来时，李禹泽坏心的轻轻推了一下夏月的身体，于是脚下一滑，夏月再次华丽丽的坐在地上。
夏月委屈啊！“你干嘛推我！”坐在地上，看向李禹泽的双眼里渐渐盈满泪水。
看见夏月哭了，李禹泽慌了，连忙伸出双手要扶夏月起来。
夏月打开李禹泽伸过来的双手，“不要！”
这一声带着泪腔的‘不要’喊的李禹泽怔忡一下。
看着夏月泛红的双眼，李禹泽慢慢蹲下身，抚掉夏月眼睫上的泪珠，温柔的开口，“不哭了，我错了好不！嗯……不哭了，起来，地上凉。”
眼泪缓缓的流出，“不要……”哭腔中带着一丝撒娇。
“操……”李禹泽小声的咒骂出来，起来背过身去，不敢看夏月。
夏月被李禹泽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继续生气，‘哼，他生气，我还生气呢。’再不看李禹泽，擦掉眼泪，自己站起来就走。
看着夏月气哄哄离开的背影，李禹泽幽幽叹了口气，“唉……”
就这样站着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然后才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