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完售》粉溺

2、第 1 章 “叮咚。”

　　“叮咚。”悦耳的欢迎声突然响起，林粤正坐在柜台后面翻看着昨天的报纸，闻声抬起头来，冲来者温柔的笑了笑：“欢迎光临。”
　　苏愚蹲在货架旁，叼着根烟，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最下层一排排的泡面，拿起老坛酸菜味的，又轻车熟路地去后面的架子上拿了根火腿肠，和林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老板，怎么总是你看店啊。”
　　“我有的是时间，晚上也睡不着。”林粤拿着扫码器扫了一下苏愚的手机，掏出了一个塑料袋。
　　“不用塑料袋了，”苏愚摆摆手：“老板，你们这里有没有坐的地方啊，我就在你店里吃了算了。”
　　林粤想了想，站起身示意苏愚进来：“你来柜台后面坐着吧，这个点也没人来了。”他随手接过苏愚的泡面杯，站起身给他接了一杯热水，又帮他把料放好，端到苏愚面前。
　　苏愚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家小小的便利店。
　　两个架子，里面有两个面对面的冰箱，还有这个小小的柜台，把小小的便利店塞得满满当当的，又不是什么大型的连锁店，也确实没有能坐着吃东西的地方，唯一能坐下的地方也就是收银台了。说起来，这家店的老板反倒是这个店最大的招牌了。长相端正，脾气温和，说话做事也很利索，街坊邻里也都挺喜欢这个刚搬过来没多久的小伙子。
　　就是这个店名……实在是有些奇怪。
　　山羊背？
　　听上去就带着一股浓浓的中二少年气质。
　　啧，职业病又犯了。
　　收回审视的目光，苏愚若无其事地搅拌着泡好的泡面，然后吸溜吸溜的吃了起来。泡面上升的热气一下子使他犀利的目光变得湿乎乎的，折射出了温柔的影子。
　　“案子都处理完了？”
　　在一旁看报纸的林粤突然问道。见苏愚有些不解，他扬了扬手里的报纸，报纸封面上赫然写着“我市刑侦大队连夜破获一起入室抢劫案”，刊登的照片正是苏愚接受采访的画面。“哦，”苏愚点点头：“这个案子还挺成功的，没有人员伤亡。”
　　“怪不得你今天下班的时间早了一些。”林粤笑笑，细长的眼睛微微眯在一起，像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小猫崽。见男人有些不解，林粤连忙解释：“你今天来这里的时间比以往早了一些。”
　　哦，苏愚点点头，忍不住调侃了一句：“看来老板你挺关注我的。”
　　“嗯，毕竟这么晚还来买东西的人也只有你了。”林粤专注的看着报纸，漫不经心的接了一句。
　　的确，苏愚尴尬的挠挠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掩饰自己的尴尬，干脆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的吃起了泡面。
　　但是林粤却没有想要终止聊天的意思。
　　“苏愚，对吗？”他好像看完了这篇报道，终于放下报纸，侧身看着一旁的男人。不等对方开口，林粤又问：“你是怎么看待这些罪犯的行为呢？”
　　“看待……”苏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他的身边，很少有人会问起他这样的问题。他和同事们的职责就是抓到犯罪行凶的人，一开始刚成为警察的时候也许会产生莫名的职责感，觉得自己甚至是惩奸除恶的大英雄，但是时间长了，日复一日的工作总会使人的脑子变得机械和麻木，现在在他看来，抓到罪犯只是自己的工作，罪犯早已经脱离了他们本身的意义，变成了工作的代名词。没错，每年也总会有几个警察成为什么最美警察，感动大众，十佳人物，但是能够一直坚持带着信仰工作的人又有多少呢？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慢吞吞的回答：“什么怎么看待……人本来就是复杂的生物，很多行为可能对他们自己而言可能都是一个未知数。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粤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被勾勒的轮廓都有些模糊的男人，突然笑了。
　　“是啊，就像你说的一样，人本来就是种复杂的动物。但有些行为即便对他们而言看着有些荒唐，但却并不是完全未知的……比如说，人总会有些奇怪的想法突然冒出来。”便利店小老板眯着眼睛，精明的笑着，突然挺直腰，双手撑着下巴，一副算计谁的模样。配上他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看上去倒是有点可爱，但是却让苏愚莫名的觉得有些后背发凉。看苏愚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林粤继续说道：“有些人可能因为家庭原因，突然有一天就想到自杀。没错，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很小的念头，差不多分分钟就能被忘在脑后，但是这些明显带着负面情绪的思想，是会成长的。当他接受的负面消息逐渐变多，一些疯狂的念头就会互相吞食，扩散，到了最后，他可能就会因为当初一个小小的念头，去改变自己的一生。”林粤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苏愚忍不住打断了他：“你想说什么呢？”
　　林粤笑着，平静的看着眼神突然锐利起来的苏愚，重新恢复一开始懒懒散散的模样，摊回了靠椅：“我是想说，如果以后，能直接铲除掉他们一些疯狂的念头，那犯罪率会不会有所降低呢？”
　　“小老板，你说的倒是很轻松。”苏愚失笑：“用什么去检测每一个人的……想法？没错，人的情绪的确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因为这些原因走上犯罪的道路。我们的职责，就是抓到那些拥有危险想法并且付诸实践的人，至于其他人的想法，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匆匆吃完最后一口面，站起身，冲林粤摆了摆手：“走了。”
　　“交个朋友吧。我叫林粤。”
　　便利店小老板又恢复了以往一贯温和的笑容。
　　“苏……”
　　“我知道你的名字。苏愚，愚人的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