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 40 章 她闭上眼睛 ...
-
安然不知道言逸青的心里活动,只是直觉告诉她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是什么呢?她闭上眼睛,回想窗台边上的那个笨拙而又热烈的吻。
明明他是渴望的——锁骨上暧昧的痕迹还未消散,指尖轻轻划过,身体不禁就颤动了一下,有些痒,还有些燥……为什么要停下?
怕怀孕的说法其实很可笑,安然不傻。但因为他是言逸青,本来就一喜欢啰嗦还爱操闲心的老板,对她更是带了一层年少相识的哥哥滤镜,所以好像又挺正常?
可为什么就是哪里都不得劲呢!
倏忽睁开眼,除却桌上躺着的小小暖手宝证明他来过,这里没有任何变化。
很烦躁,特别烦躁!她猛地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可乐,一口气灌了半听——咕噜咕噜的,小气泡在肚子里爆炸开来,带着那些坏情绪一起。
嘴角嘲讽牵起,安然捏着易拉罐踱到餐桌,中间倒还记得提上食鼎记的饭菜。
一盒一盒打开,四喜丸子,凉瓜牛肉,淮山排骨汤,卖相其实很好,只是因为放得太久,水汽蒸腾后又回落,于是会有点点腻。
安然没有什么食欲,或者说她的胃口只会在特别想吃某样东西时才打开。这种时刻不算少,奈何一日有三餐,而鉴于人是铁饭是钢,那么无论饿不饿都得按顿吃回去,不是吗?
尽管有时只是随便扒拉两口,但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是的,安然把每日必须进行的刷牙洗澡进食当成生存任务,只要完成了就能活下去,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样活着的意义在哪,但她害怕死亡。
嗯,讨厌活着,却畏惧死亡、害怕疼痛,所以找到食鼎记,跟他们说好每个周末送两餐过来。安然不清楚别人,但她知道自己。在学校还好,按着课时,一天三顿怎么也落不了。可在木屋这里,她时常会忘记吃饭,记起来时已经懒得出去吃,更嫌叫外卖麻烦,于是胃开始痛,于是开始学乖……
其实也没有那么乖,至少早餐,除非身体抗议,不然基本不吃。而现在,她也只是嚼了两个丸子,三四块牛肉,五六片凉瓜,再仰头把汤干了!
温热的汤水沿着喉咙落入肚子,安慰了五脏六腑,却很快同着小气泡一起爆开,不痛却很难受。不应该的,安然向后仰去,她盯着天花板,一向如麋鹿般茫然的眼睛在此刻更显迷茫,不应该找言逸青的。
她后悔了。
后悔提出交易,后悔再度同意,更后悔交易没有在今天完成。
就该摁住他的,没有就去买!再拖下去要到何时?明天?一个月?或者又去参加什么破晚会吗?
言逸青太婆妈了,一次又一次地用各种理由拒绝,他在把她当成要糖吃的小孩哄吗?还是说这是喜欢?可既然喜欢,又为什么要推开?安然想不通,但她不要后者,绝对不要!
可前者也很烦!
果然这种事情就不该找熟人的。可她跟言逸青真的熟吗?其实不过是上下级关系,相处时间久了点,就像所有她的同学一样,只是他更——
更,更什么呢?
算了,安然闭上眼睛,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她要离开了,等这个冬天过完。
三天假期一眨眼就过去,言逸青果然没有再来,程绯羽倒有约她去北海道看雪泡温泉,安然犹豫片刻,给拒绝了。
她不想动,也不想当电灯泡,不过“看一场北方冬天的大雪”确实可以提上日程了。安然不去做计划,她在等待时机,某一个头脑发热的夜晚。而其他时间,她更像个和尚,一天一天的敲着钟。
再次见到言逸青,是在公司里,尽管两人发生了过于亲密的事情,安然却不尴尬,依旧故我的神游。
言逸青好笑又好气,亏他还作了大半天的心理建设,这丫头倒是没心没肺。转身抽过徐赫笛手上的文件,砸到安然的桌前,他板着一张脸,冷声吩咐:“打印三十份,分发给各个部门。”
安然已经习惯——谁让她老是神游,为了给她回神,言逸青都会这样,尽管这次的动静比往常大了点。不去深究其中缘由,她机械性的“哦”了声,便抱着文件打印去了。
见她如平时一样,言逸青又开始懊恼,这剧情发展跟他脑中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呀。而且他怎么可以那么凶?她怎么可以没反应?用小尾指挠着眉毛,他叹着气踱回办公室。
徐赫笛推了推眼镜,认真去瞧言总,只觉那身影落寞又凄惨;又往安然的方向望去,啧啧,不愧是大佬,慵懒又绝情。
所以这两人是终于有情况了?傻白甜总裁与高冷秘书的爱恨情仇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了?摸着下巴,徐赫笛乐呵呵冲进言逸青的办公室。
“言总,对安然妹妹下手了?”
“……”
言逸青不想说话,一个眼神杀过去,示意他闭嘴。
徐赫笛直接无视,“不出声就是默认了?”
看着他眼里迸发的晶亮的八股之光,言逸青头疼,敲了敲桌面,他吐槽:“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那么八卦真的好吗?”
“当然好。”徐赫笛理直气壮,又捻起手指,“本道掐指一算,你出师不利呀,要不说来听听,我给你出主意。”
言逸青不屑:“你有女朋友?”
“没有。”
“那你当个毛线的军师!”言逸青开始赶人,“现在立马给我出去干活。”
“别呀,好歹我也是妇女之友。”
言逸青呵呵一笑:“啧,当个特助还真是委屈你了,楼下出门右转的街道办事处才是你发挥的天地。”
“看在大学同寝的份上,”徐赫笛开始乞求,“起码告诉我你们进展到哪个阶段了吧?这样我也好给你当助攻不是?”
助攻倒是可以,徐赫笛虽然不着调,但还是靠谱的。只是到哪个阶段了?牵过手,接过吻,就差临门一脚,他却临阵脱逃的不正当炮友阶段?
言逸青扶额,瞥一眼正满心期待的徐赫笛,知道要是说了,指不定被嘲笑到猴年马月去,于是只能挥挥手没好气道,“八字还没一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