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罐里的姑娘》老大爷

25、第 25 章

　　月光下的凤尾竹在街头响起，两人驻足听完后，言逸青上前，弯腰将手上的两个苹果放到卖艺人的碗里。正要直起身时，他听到这样一句话——“兄弟，没现金的话扫码也成呀。”

　　于是言逸青双手撑在膝盖上，认真对手拿葫芦丝的卖艺人道：“大哥，平安夜平平安安挺好的。”

　　卖艺人却冷嗤一声：“别来这套，我不过这种骗小孩的节日。”

　　言逸青好笑了，“有点童心好不好？”

　　卖艺人反问道：“有点爱心成不成？”

　　言逸青直起身子，摇头道：“就冲你脚上这双鞋子，还差这点钱？”

　　卖艺人弯腰拿起一颗苹果，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后，愤愤咬一口，露出一口大白牙道：“肤浅，这是钱的问题吗？”

　　安然还在等他，言逸青可没心情跟他讨论这个颇为哲学的问题。可转过身却瞧不见她的身影，他奇怪了，这姑娘还会乱走呀？站在原地四处张望，才发现她站在对角的精品店外——毛绒绒的衣服，毛茸茸的脑袋，不知道又在发什么呆。

　　言逸青莞尔，正想走过去，突然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那个漂亮姑娘，是你女朋友？”

　　“关你什么事？”言逸青瞥他一眼，没好气道。

　　卖艺人朝他挑眉，痞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你敢打她主意试试！”

　　放完狠话，言逸青便迈开大长腿朝安然走去。而那手拿葫芦丝的卖艺人则撇了撇嘴，三两下啃完苹果，手在昂贵的衣服上胡乱抹几下后，瞄一眼那橘黄色街灯下十分登对养眼的男女，开始吹奏竹林深处……

　　言逸青在安然身边站定，顺着她的视线往橱窗看去——一个很是普通的玻璃水晶球，只是打开了开关，因此里面大雪纷扬，而风暴中心屹立一个女孩子，因着做工粗糙，实在算不上有多少美感。

　　言逸青用小尾指挠了挠眉毛，望着安然有些不解，这只能哄骗小朋友都勉强的玩意，能入她的眼？

　　“走吧。”许久，安然收回视线，看着言逸青道。

　　突然对上那麋鹿一般的纯净眸子，言逸青有些不自在。他咳嗽了两声，将视线移到橱窗里的水晶球上，“喜欢的话可以买下来。”

　　安然说：“没必要。”即使买了也只会在角落里积满灰尘。

　　言逸青问：“为什么？”

　　安然淡淡道，“它们并不特殊。”

　　言逸青却弯了弯唇角：“但是你可以让它们变得特殊呀，就像小王子的玫瑰花一样。”

　　那是因为小王子第一次看见玫瑰，而且只有一朵。安然想，如果第一次遇见的是那满满一整个花园的花，那么他不会要！

　　往橱窗瞥了一眼，安然摇头：“不要。太难看了。”

　　言逸青哭笑不得，“难看你还能看那么入神？”

　　因为她在期待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雪，而且盯久了一样东西，很容易失神。安然轻轻摇了下头，不打算解释，只是脚刚抬起，忽然背后一道力量环住她，一个踉跄向前，要不是言逸青及时出手扶住了她，两个女孩都得摔倒。

　　“没事吧？”

　　安然摇头，不着痕迹从他掌心中抽出手腕后，偏过脑袋去看始作俑者。那女孩却是笑嘻嘻朝她做了个鬼脸后，朝言逸青伸出手：“你好，我叫程绯羽。”

　　虽然不曾见过，但程绯羽这三个字言逸青还是听过的——安然同父异母的妹妹嘛。不过虽说是姐妹，他瞥一眼淡淡然的安然，又望向巧笑情兮的程绯羽，但这两人性子差太多了吧？

　　“你好，我是言逸——青！”言逸青伸出手，只是刚要碰到女孩的指尖时，突然一只大手横进来，握住他的。他愣了下，看向站在女孩身后的高大男生，当即了然，轻笑摇头。

　　那男生却不管言逸青什么想法，言简意赅吐出“祁恒”两字后，松开他的手，转而握住那因自己横插进来，而被冷落，为此显得有些躁郁的纤纤素手。然后显示主权般，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祁恒这动作行云流水，安然没啥反应，言逸青眉梢一挑，不禁感慨自己果然老了。

　　程绯羽白他一眼，非常嫌弃地将手从他兜里抽出来。在半空中甩了甩，又晶亮着眼睛，盯着言逸青，问：“初次见面，我是安然的妹妹，你是？”

　　男生脸黑下来，言逸青瞅一眼，看好戏般，双手抱在胸前。他噙着一抹笑意答道：“安然的老板。”其实这个身份比朋友生疏，而且有那么一点误导性，容易让人想歪。

　　可是星巴克里女孩就是这样给他定位的，言逸青可不想再次被她纠正。做人，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不是？

　　“老板平安夜陪员工出来压马路？”程绯羽眨了眨杏花眸子，抑制住想要向上弯的唇角，她义正言辞质问道，“你该不会对我姐有什么想法吧？”

　　闻言，言逸青瞧一眼依旧没啥反应的安然，又看向虽是质问语气，但是眼角眉梢掩藏不住兴奋的程绯羽，有些无奈。用小尾指挠了挠眉毛，他解释道：“正常应酬，刚陪一朋友吃完饭。”

　　“真的？”程绯羽望向安然，语气明显失落。其实她真的挺希望安然身边能有一个人的，当然宁缺毋滥，那个人至少要先过她的关才行。

　　安然缓缓点头。程绯羽冷哼一声，又看向言逸青，上下认真打量一番后，她朝他挥手，“来，言老板，我们借一步说话。”

　　说完，径直向前走去。言逸青瞥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的祁恒，犹豫了下，还是抬脚跟上去。只是他才走了两三步步，程绯羽突然转身。

　　见她秀眉蹙着，言逸青往后一瞧，果然，那男生也跟上来了。

　　“你不准跟上来！”程绯羽警告他道，“要是被我发现你偷听的话，就是小狗！”

　　“那我正大光明听总行了吧。”祁恒说着走上来，就要搂过她的腰。

　　程绯羽嫌弃推开，“祁恒，你还能更幼稚吗？”

　　祁恒酷酷道：“谁让你今天惹我生气了。”

　　程绯羽没好气道：“那我是不是哄你半天了？”

　　祁恒有些怨念：“还没哄好。”然后就遇上安然，然后就只顾看别的男人！

　　“就你这个臭脾气，谁爱哄谁哄去！我才不伺候呢。”

　　程绯羽说完，扯了扯言逸青的袖子，示意他跟上。

　　而祁恒盯着三米开外，橘黄路灯下的两人，插在口袋里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终选择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