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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02章:压压惊 夺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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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一场深夜一场骤雨浇过,将夏日的闷仄去了个干净。
晋国公府的管家却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支出去一笔小钱,支出去一笔钱,支出去一笔大钱………
越算越糟心。
正糟心之时,小厢过来禀报,道大夫人要见他。
晋国公府现下女眷唯有二人,一是晋国公裴博约的祖母老封君宁氏,二便是其母江氏。老太太已经久不管事住在京郊上清庵里,现下是江氏管着内宅。
江氏叫人不是为别的,是为了举办花宴,操心儿子的终身大事。
管家不敢托大,试着道:“相看的话……夫人是否应与主子商量一下?”
提起这儿子江氏就糟心,淡淡道:“他都二十有七了。”
听意思是打算先斩后奏了。
旁边的嬷嬷出了一脑门汗,只得小心道了句“夫人”,管家低头说到:“国公爷对这方面似是有些安排,夫人不妨再等等。”
话音未落耳边传来茶盏重重嗑在案上的声音。
江氏拿着帕子净手,气息不稳:“许氏周氏,哪个不是他自己安排的……如今你看看……”
这话一出来,嬷嬷同管家一起变了脸,异口同声:“夫人慎言!”
江氏一顿,脑门突突地跳,叹着气扶着嬷嬷的手起身去了内堂。
……
裴博约下晌之后终于带着眼下的乌青回了家。
回到府里贴身侍卫忍不住吐槽:“当今的手段是越发恶心人了。”然后被恰好进门的暗卫老大青牙斜了一眼乖乖闭嘴。
青牙昨日回来,裴博约却被崇康帝临时丢了一堆事儿困在宫里,听说主子回来了第一时间过来上报消息。
一支来历不明的商队带着一堆透明琉璃的器具首饰把好奢迷的昌国贵族坑了一遍。不仅如此,那昌国皇帝最宠的贵妃为了琉璃的暴利不仅出面帮商队出手东西,暗中还瞒过皇帝,用家族立命的冶铁的方子换了琉璃的方子帮儿子攒钱夺位。
那贵妃也没傻到底,派人监视着那只队伍,只等着方子验证那天就让商队消失,谁知换完方子的第二天那群人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随后,那奢化的琉璃实乃沙砂制成的低贱之物的消息传遍京城,气疯了一群贵族,帮那群人出面的贵妃墙倒众人推自然没有好下场,没了母亲庇护的皇子父皇又冷眼旁观,势力被兄弟们迅速瓜分。
更损的是,贵妃一家倒台当天,写着琉璃方子的纸撒了京城满街。
现在昌国一群贵族到处找人,一群皇子则打地热火朝天。
听着青牙的叙述,在场一众幕僚直呼:“好胆!”
昌国贵妃之子三皇子与太子乃是一众皇子中势力最盛最可能继位之人,这队人不仅蒙了贵妃坑了其一族,还暗中卖消息给太子和三皇子以外的几个皇子,挑拔其撕三皇子的从而立起来的同时又让他们打起来,没空用最多的空来抓人。
这般在被打死的边缘反复横跳,最终还能迅速脱身,属实是能人。
幕僚们看向青牙:“可查到是何人所为?”
“属下无能,只能查到是一伙西域人。”
裴博约无意识地敲着椅子扶手,眉目深沉:昌国……冶铁方子,这东西原来她竟是那么早就拿到了,就是这损招……她跟贵妃一族有仇?
还有西域,她胆子确实够大也够能耐。
老军师看向主座上的人,沉声道道:“大人,这方子不能落在异族人手里。”
众人附议。
一码归一码,赞归赞,这方子着实事儿大。
西域一众虽是小国,却与漠南等草原众部来往密切,漠南轻骑与北境重骑乃是大崇北地心腹大患,若得了方子改进武器,北方危矣。
裴博约却道:“方子不在西域。”
若猜地没错,已经进了上京。
老军师蹙眉:“何意?”
“西域是个幌子,背后是崇国之人。”裴博约也没详说,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
在境外养一伙人培植势力、利用其境外身份掩藏自身办事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计谋,但其中所用的人力物力非小数,光是消息往人所耗就不一般。
而祟国能这般干的人不过十指之数。
众人又问是敌是友。
“非敌非友。”这方子暂时不会出现也没人能拿得到,裴博约倒是不担心。
谴退众人,他从抽屉抽出一张画丢给青牙。
青牙打开,画上是一个肤色黝黑,面目疏朗大气表情严肃的梳辫中年男子。
其面上一道长疤横贯,看着像是长鞭的倒钩伤,而且……看着不像是中原人,更似崇国边陲的混血人。
“去漠南查查此人,越详细越好。”
……
京郊的官道之上,几辆马车稳稳前行,中间的马车忽然响起一声“阿秋”!
孟诗桥捏着帕子打着喷嚏,刚揉揉鼻子又是一声,也不知道是哪个被坑过的人在骂她。
孟小幺坐在她特制的马车儿童椅上瞪大眼瞅着她,一脸惊奇。
孟诗桥泡了一杯浓浓红糖姜茶,香甜的气息引得她频频关注,一旁的孟榕看地发笑,拿小勺子沾了一点喂她,白胖的包子脸瞬间拧成花卷。
孟诗桥也笑了,一口闷了手里的茶然后把小妹抱过来。
小姑娘抱到最喜欢的大姐姐有了靠山,扁着嘴委屈巴巴地瞅着二姐:“坏!”
孟榕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挠她:“我就坏了怎样?”
小姑娘更委屈了,手忙脚乱往大姐姐怀里钻。
“坏坏!”
“榕榕,坏!”
孟诗桥憋着笑,拿了片密瓜干给她慢慢啃,拍开孟榕伸过来的手:“要吃自己拿,别抢她的。”
孟榕抓着一小盒坚果干咔嚓咔嚓开啃:“好玩嘛~”
“你也不怕她记仇。”
“怕呀,但这不是小着呢吗?我得趁她小多玩点,等她大了我再告诉她,姐姐当年带她带地可幸苦了~”
骄傲脸!
孟诗桥表示不理解,并大为震撼。
然后将她踢去跟孟桉坐一车。
桃庄在京郊,距离上京二三十里,位置不算远但也不近,坐马车要大半天。
这庄子建了快十年,就在一个小碧波湖边上。
一开始是接收上京附近的孤儿乞儿用的,打算造个自用的避暑圣地。庄里安着不少水车和水力风车,将山上的溪水运到庄子各处,直接在庄子里造起流水潺潺的假景。
后来庄子的管事偶然从域外得了一批四季不败的碧桃树树苗栽在庄里,干脆就叫桃庄了。
桃庄的桃树真正开花不过两三年,却名气不小吸引了不少爱景的书生小姐,人一多孟诗桥就不想往这儿跑了。
要不是今年热地慌她都快忘了这里可以避暑了。
桃庄的管事和管事娘子早早将最清静的那处院子打扫干净,将大部份东西添置好。
当天坐了大半天马车的众人简单吃过便早早安置。
歇了一晚体力恢复的孟榕和孟榕早早带着精力十足的孟小幺出去浪。
孟诗桥则因为一大早哈欠连天受到老太太和孟张氏的关爱。
老太太最疼大孙女,手里拿着帕子包白煮蛋给她滚眼睛:“昨晚小幺又闹你了?”
也不知道为何,几个小孩自小最爱黏她,在几人心里她说话可比爹娘说管用地多。
尤其是小幺,从出生就爱黏她,两个时辰不见就得哭。
“没呢,做了个噩梦。”
“这是梦见什么了眼睛这么黑?”
“不太记得了。”
断断续续的,吓清醒了好几次,却又记不太清。
梦里好像很多人死了,又好像有人在哭,到最后好像自己也死了,死前看到了自己枯槁的手……
孟诗桥光看那只鬼爪一样的手也能想象自己死前有多丑。
她决定来场烧烤压压惊。
毕竟自己最大的愿望是长命百岁无疾而终。